面對這麼多的活人,陸非臉色十分冷靜,這時候決不能慌張!“杜然,我們雙邊同時進攻,你左我右,我們儘快趕到怨池,毀掉這座神像!”陸非語氣凝重,他感覺到揹包中的神像的鬼煞之氣越來越重,似乎要掙脫束縛一般!
背脊上直透出冷汗,將他整個身體都浸得發涼,只剎那,他竟然有一種無法繼續行走的感覺,身上的冤魂再次發動了攻擊!
他臉色瞬間煞白,一動不動,不長眼的長矛從他肩上脖子邊戳過,只差一分一釐就會要他的命!
“陸非,你小子沒長心眼!”杜然見陸非身體突然無反應,大呼道。他隨即見到陸非臉色蒼白,怨氣爬滿了他的身上,他迎著活人的長矛,將一節指骨丟向陸非的懷中。
“拿著這節人骨,一定可以壓制住冤魂!”杜然大聲焦急的說道,陸非身體微微搖晃,像是牽動了什麼東西,攻上來的活人竟然驀然驚嚇著一步步向後退去。
鬼煞之氣從陸非身上迅速蔓延開,杜然大吃一驚,神像居然攻擊陸非!他一個箭步逼到陸非身邊,正想將陸非背上的揹包取下來,一道鬼氣森森的血影從揹包中射出來,橫在杜然的身邊!
杜然悶哼一聲阻擋不住這道鬼影,腳步虛浮一個踉蹌就跌倒在地。
陸非臉上十分痛苦,彷彿正忍受著無窮無盡的煎熬一般,瞳孔偶爾透出絲絲的血光,冷汗爬滿了他的臉面!
“孽障你敢!”正當杜然無法抵擋鬼氣攻擊時,老鬼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一道符咒貼在他眉心,一道青色的火焰捲過,那道血影立即被然為灰燼!
這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老鬼沒絲毫的停滯,一個轉身就逼近陸非身邊,雙手一撈兩道符咒貼在陸非的身上,口角張開,念動斬鬼符咒,陸非身上驀然浮現那道血影,痛苦的掙扎著。
老鬼冷冷一哼,直接掏出一枚鋼針插中冤魂,大喝一聲:“還不出來!”彷彿一聲雷鳴,血影居然從陸非的身上被強行牽出,老鬼得意一笑,揮動火焰燃燒冤魂,一道血光從陸非身上發出直取他的眉心!
老鬼驀然一驚,顧不得其他,猛然間全身燃起猛烈的陽火,將血光逼在外面。
“小子,你將揹包從他身上取下來,看他怎麼樣囂張!”杜然焦急的等在一旁,趕忙站了起來,手裡握著人骨,一把走到陸非身邊,剛伸出手,揹包中血光大盛逼得杜然難以近身。
“要快,不要婆婆媽媽!”老鬼大口一聲,腳下一股陽氣湧了上來,壓制著血光!杜然狠狠的點了點頭,拼了命一般抓住揹包就狠狠的從陸非身上扯了下來!
血光驟然消失,森森鬼氣也在剎那間隱藏消失!老鬼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出手推出一隻手穩住陸非,一道暖氣透入陸非的心肺,幫助老夫穩定身體,陸非盤坐地上進入練氣狀態。
“先好好休息一會兒,這裡有我呢!”老鬼隨意一說,隨即臉色一改嬉笑,嚴肅的可怕!他一腳走到杜然身邊,接過揹包從裡面取出那座神像,狠狠一丟摔在地上。神像上血光一閃而逝。
“一個死物也想翻雲覆雨,看本道爺怎麼樣將你封死!”老鬼說道,取出一枚金針狠狠一揮,金針準確的落在神像上,樹立起來,與血光相持一會兒,慢慢的刺進神像的中心,血色的光芒被刺激立即暴漲。
“陰陽錯位,封死上面的血魂!”老鬼狠狠一說,雖然看似信手拈來,但是老鬼額頭上已經冒出豆大的汗珠,顯然十分吃力!
陰陽錯位覆蓋在神像上,攀升在金針上的血光慢慢的下降然後被鎮壓到神像中。老鬼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眉頭皺了皺將神像裝入揹包中,然後在揹包中貼了幾道符咒。對著杜然焦急大喝道:“東瀛的老鬼全部出動,我必須去幫忙,否則凶多吉少!你們趕快前往怨池將神像銷燬,免得那些豬玀利用神像而動搖整個地宮!”
老鬼說道,掃一眼依舊端坐的陸非,雙手手勢一按,向那些退在一旁的活人冷冷喝道:“速速放行,否則上神不饒!”這老傢伙說著,真有一股真神般的威嚴,那些活人真的退到一旁!
“時間不多,你們快點去吧!”老鬼說完,眉頭皺的越來越深了,幾個箭步就消失在杜然的眼前。陸非睜開了眼睛,氣力恢復幾成,他臉色依然蒼白,但是一如老鬼所說,時間留給他們的不多,看來這個看似埋入地下兩千年的地宮不但不是死氣森森可怕,而是被道門之士一直守候著,以免被外族盜取地宮的寶物。
一想到這裡,他很容易想到前面到底還有多少外族的術士等著他?他努力擺開這些消極的想法,呼道杜然道:“杜然,你背上揹包我們趕快趕到目的地!”
杜然點了點頭抓過揹包,兩人加快速度飛快向宮殿裡面走去,兩邊的活人倒是沒有一個人出手,看來老鬼這傢伙在這裡混的不錯!
陸非的眼神敏銳的掃視著四周,以免出現驚變他無力挽回,腳步空靈的在地宮中響起,咚咚的聲音,不一會而,他們已經穿過了一座宮殿,眼前的這座宮殿裝飾的與其他宮殿別無二致,但是這裡面一道水池悄然而過,人踏在水池便的圍欄上有一種空靈的感覺,十分美妙動聽。
這種空靈讓陸非又是一種驚訝,這到底是怎麼樣產生的,地宮長生之術看來是真的存在了?“陸非,這裡有一種讓人很奇怪的感覺,你感覺到沒有?”杜然又恢復到傻乎乎的感覺,他臉上帶著疑問問著陸非。
“別問那麼多,我們先找到怨池再說,怨池到底是什麼?”陸非心中同樣有疑問,不過他步履十分矯健迅速,杜然也就不再問什麼,跟著陸非一步步向前面走去,這座宮殿很快走完,兩人並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對。
曲徑通幽,腳步的空靈感覺越來越強烈,陸非越發覺得這像是一座賞心悅目的御花園,供始皇帝地下游玩,音樂的天籟確實能使人無法擺脫!
拐過一個巨大的彎,一連九曲連環之後,陸非踏上了一條十分安謐的道路。
“好靜,陸非,這條路好不對勁!”杜然追著陸非說了一句,陸非點了點頭,這條路就是基本的氣流通行也沒有,一雙幽綠的眼睛漸漸抬起了頭,陸非立即聞到一股腐臭的腥味,這種腥味如死魚腥味一般,十分難聞。
昂起了頭,一條幽綠色的蟒蛇擺動巨大的身體!腥風大作,瘋狂的向陸非掃了過來,兩人同時一驚,並迅速做出反應,巨蛇從他們身邊掃過,就在兩人做好脫逃的準備時,大蛇擺動身體瘋狂的地向前爬走!
這條巨蛇不是將他們當做攻擊目標!
“陸非,你看!”杜然突然大叫一聲,一隻黑色影子突然消失在陸非的眼眸中,是屍魅!“追!”陸非只一個字,一如起勢的蒼狼迅速的向前面追去!
咚咚的腳步聲像是亂湊的音樂,詭異起來,夢幻一般!陸非吃驚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他對這種景象太熟悉了,這是鬼路!墨色的黑,只能看見兩雙發光的眼睛,兩人相視對望一眼,另一條蠕動的影子悄悄的爬上了陸非的背上,陸非背脊猛然一陣發涼!
“人皮影!”陸非心裡立即想到這中東西!
“好漂亮的人皮影,是個女的!”杜然嘿嘿的笑出聲來!對著陸非詭異的笑,嫵媚的笑容!陸非臉色一變,他默唸驅鬼咒,看樣子杜然像是被鬼物上了身。
“這是什麼?”杜然邪異的笑著突然將背上的揹包取下來,從裡面取出鬼煞神像,好奇的把玩著!
“你究竟是什麼?”陸非冷冷的喝道。
“我是什麼我怎麼知道?這神像不錯,就給我了!”杜然嘿嘿的笑著,花枝搖曳!然後擺動著腰肢向黑暗中走去,然後他轉過身來,兩隻人皮影轉過頭看過來,雪白的面口,一抹血絲擦在臉上,隨即消失!
陸非心裡咯噔一聲,他沒去叫喊杜然是因為根本不需要,他鼓起勇氣裝作沒有發覺人皮影!人皮影喜歡玩弄人,喜歡剝下人的面孔,喜歡裝作人的熟人去騙人,更難對付的是人皮影幾乎沒有道術對他們施展!
“怎麼,你怕了?”頭上探下一個蒼白色的頭顱,對他微微笑著。
“你到底是誰?你出來!”陸非冷冷一哼,他眼神逐漸犀利起來,透過墨黑色,他分明感覺到一個人影站在他身邊!
“短短几天,你倒是成長很快!”墨黑色一個窈窕的身段,不過那身紅色的衣服讓陸非十分熟悉。
“紫玉!”陸非冷喝道。
“錯,錯,錯!枉你這樣聰明,我可不叫紫玉!我是另一個世界的人,道名羽靈,我們打個賭怎麼樣?”紫玉從她身邊擦過,臉上的笑容在眼裡十分清晰!這種笑聲清澈悅耳,根本不像是以往冷漠的紫玉!
“你到底是誰?”陸非發覺自己的眼耳鼻識被東西迷惑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到長生之術只能給我,其他東西我一分不取!”紫玉不容違抗的向他說道。
“我想我不能答應你!”陸非很乾脆的拒絕了她!
“你沒得選擇!”紫玉吃定了陸非,手輕輕的撫摸到背上。
“人皮影對你這種人來說應該不陌生,那蠢小子就要死,你也要死!”紫玉哈哈笑了笑,想一個頑皮的少女,纖手在陸非身上畫著圓圈。
“你究竟是誰?”陸非冷冷大吼一聲,一道青色的火焰狠狠推出去。紫玉嘿嘿一笑,漸漸的消失在陸非的眼前,然後,在他前面出現,依舊對他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