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藍白條紋
就在我閉上眼睛等死的時候,我突然感覺一個溫熱的身軀抱住了我,然後我就騰到了空中,我驚喜地睜開眼睛:“媽,您來救我了?”
然而回應我的卻是小狐狸一記鄙視到不行的白眼:“滾,不許佔我便宜!”
“哎?小狐狸?你沒死!”
我一臉不可思議地在她身上聞了幾下,透過這股淡淡的麥香味,終於確認了她還活著。
“呸!你才死了呢,本姑娘活著好好的!”
小狐狸翻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咳咳,那就好,那就好。”
我訕訕地笑了笑,突然想問問這小狐狸為什麼會救我,然而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畢竟現在離地面還遠著呢,只要這小狐狸一撒手,我就算不死,下半輩子也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了,在這種狀態下,我可不敢刺激她。
幾個呼吸間,小狐狸便抱著我竄到了一棵大槐樹上,小狐狸哼了一聲:“別誤會,我救你是因為你剛才救了我,現在我們兩清了。”
“好好,兩清兩清,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山高路遠不相逢。”
怎麼說這小狐狸也救了我,我可不敢逆著她的意思來,而且我巴不得跟她撇清關係呢。
然而我還是太天真了,小狐狸聽了我的話,頓時冷笑一聲說道:“別做夢了!我跟你是兩清了,但是你殺我哥哥這筆賬我還記著呢!”
好吧,繞到最後還是等於白繞,我看著不遠處正四處找尋我們的蜘蛛精,無力地聳了聳肩:“隨你咯,前提是我們能活著離開這裡。”
“哼哼,本姑娘自然有辦法逃命,至於你,本姑娘就管不著了,壞人,你自求多福吧!”
小狐狸幸災樂禍地瞥了我一眼,眼看著就要跳下樹去,卻被我一把抱住大腿,央求道:“狐狸妹妹,你既然都已經做了一回雷鋒了,乾脆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再帶我一程唄?”
別的不說,這手感簡直一流啊,就跟果凍似的又滑又軟,我忍不住又偷摸了兩把。
“撒手,你給我撒手!”
見我這麼不知廉恥,小狐狸頓時臉都氣青了,不斷地掙扎想將我甩掉,然而我又豈會讓她得逞,不但不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掙扎中,我無意間發現小狐狸的胖次是藍白條紋的,上面還畫了一隻哆啦A夢的圖案,嘿,胖次都選得那麼幼稚,難怪一臉蠢相。
“壞人,你再不撒手,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
許是被我糾纏煩了,小狐狸突然停下動作,轉過頭一臉冷豔地瞪著我,臉上滿是慍意。
想我張不凡混跡社會多年,憑的就是一張刀槍不入的厚臉外加一條三寸不爛之舌,自然不可能被這小狐狸用眼神嚇住,打了個呵欠,索性枕著小狐狸的腿香甜地睡了起來。
嘿,我就不信你能賴過我,有能耐你就把雙腿撂這兒,不然就老老實實地帶我一起走。
然而等了一會兒,小狐狸卻一直都沒有反應,我偷偷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卻差點兒把魂兒給嚇沒了,只見這小狐狸正手掐法指,寶相莊嚴,然後便有一簇微弱的淡藍色火焰在她的指尖輕輕地搖曳,看上去格外夢幻。
只聽小狐狸輕喝一聲“去”,那簇淡藍色火焰緩緩地朝我漂浮過來,我在愣了片刻之後,突然大喊一聲“媽媽咪呀”,迅速躲到一邊!
靠,我怎麼忘了這小狐狸還有放火的技能!
狐火,據說可以灼燒眼前的一切,直到無物可燃才會熄滅,儘管以這小狐狸的功力,只能召喚出最低階的狐火,但也不是鬧著玩的,尤其我現在正一絲不掛,就算輕輕挨著一下,估計都得立馬起個燎泡,那多疼啊!
看到我這幅手忙腳亂的樣子,小狐狸頓時笑得前仰後合,等我好不容易擺脫狐火的糾纏,小狐狸已經高高躍起,發出一串銀鈴般的清脆笑聲:“壞人,本姑娘先走一步啦~”
沒辦法,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小狐狸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悽美的軌跡,宛如那羽化登仙的紫霞仙子,然後又呈一條拋物線狀筆直墜落…
用紫霞仙子的話來說,我猜中了開頭,卻沒猜中結尾,原來小狐狸光顧著擺脫我了,卻沒注意到躲在大樹後面守株待兔的蜘蛛精,就在她跳躍的那一瞬間,一根透明的絲線閃電般纏住了她的腳踝,然後就有了這一幕…
看到小狐狸重重地摔在地上,吃得滿嘴都是土,我不知道是該心疼還是好笑,就在這時,蜘蛛精突然扯動絲線,將小狐狸朝著它那邊快速拖了過去,察覺到自己無法脫逃,小狐狸頓時“哇”的一聲哭了:“壞人,救我!”
孃的,現在又知道老子好了,早幹嘛去了!
懶得鄙視這隻過河拆橋的蠢狐狸,我咬了咬牙,迅速抱著樹幹滑了下去,就在小狐狸即將被蜘蛛精當成夜宵啃了的那一瞬間,我一個箭步趕到了蜘蛛精面前,雙手迅速結印!
“臨兵 鬥 者 皆 陣 列 前 行 ! !”
隨著我喊出一聲“急急如律令”,一股浩然正氣頓時自我的體內暴湧而出,首當其衝的蜘蛛精直接被這股正氣給掀個跟頭,然後恐懼地發出一聲嘶吼,頭也不回地逃個沒影了!
當然,我這邊也不好過,九字真言固然威力無比,代價卻也不是一般的大,幾乎耗光了我全部的體力,我現在全憑一股信念強撐著不肯倒下,直到那蜘蛛精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我的視線之中,我這才苦笑一聲倒了下去。
就在我即將陷入昏迷的最後一刻,我看到小狐狸那張精緻的俏臉上閃過一絲擔憂,一絲慚愧,然而最終又被無窮恨意所取代,呵呵,她一定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殺我吧?
不管這些我已經管不著了,因為我只覺眼皮越來越重,就好像墜了兩座大山似的,沉得抬不起來,最終,我還是沒抵擋得住睏意的侵襲,在一個溫軟的懷裡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