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驅邪閣
想我如今也是堂堂鬼差,居然被幾個阿飄嚇了一跳,這下給我氣的,掏出褲兜裡那塊八卦鏡就一通狠砸!
直把這群鬼東西砸得哭爹喊娘,抱著大腿叫爺爺,我才消了氣兒,然後在房東那缺德玩意兒要價一萬六的時候,我直接把房租砍到八千。
其實我本來是準備一萬塊錢談妥的,誰成想這孫子典型的做賊心虛,二話不說就跟我把協議簽了。
就這樣,我跟上官皓屁顛屁顛地住進了這間常人眼中的鬼宅,等房東走後,我就把那幾個“好哥們”拉過來好好地教育了一頓,直到那老大爺進來,我才意猶未盡地讓它們滾牆角蹲著去。
“麻溜兒的,你們幾個都給我過來!”好不容易清靜了,我連忙又把那幾位蹲牆角的哥們喊了過來。
“咱們剛才說到哪了?那位割脈的兄弟,你說你會做飯是吧?好,以後伙食就交給你了,心臟不好的那大叔,對,說你呢,你負責打掃衛生,嗑藥的那小黃毛,你以後負責把衣服洗了,最後吊死的那大爺,你負責給我監督他們三個,要是發現誰敢偷懶,立馬向我彙報,看我不削死它,都聽明白了麼?”
看到四鬼乖乖點頭,我的心情可以說是一片大好,這要是使喚好了不就等於免費請了四個保姆外加還贈送四臺移動空調嘛?
這好事可不是想碰上就能碰上的,於是我不由地清了清嗓子:“遇上我是你們的造化,想投胎的就給我好好表現,行了,都散了吧!”
我倒也不是在忽悠他們,畢竟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自殺即是大不孝,為天地所不容,所以是沒資格輪迴轉世的,要麼打入地獄終日受苦,即便有朝一日能去投胎,也註定是一輩子輕賤的命,要麼就變成孤魂野鬼,四處流浪。
除非有高人肯為他們誦經超度,當然,這對於如今的我來說不是什麼難事,而且他們也並非真正意義上的自殺。
聽他們說,這裡還住著一位更有來頭的債主,不但生前害了他們的命,死後也為它所控制不能離開這裡,而他們之所以跳出來嚇人,其實是為了讓租客們儘早離開,以免再有人遭了它的毒手。
不得不說,還真是一群心地善良的鬼啊!
不過當我問起所謂的“它”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的時候,這幾個鬼東西說法又不一樣了,有說是閻王爺跟前的夜叉女的,也有說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還有說是天上的災星下凡,總之一個比一個扯淡。
先不說夜叉女是我的頂頭上司,她得多閒跑這來禍害你們幾個?
其次,地獄那戒備森嚴的程度,我覺得就是電視裡那隻神通廣大的大聖爺爺去了都只有被吊打的份兒。
至於災星下凡的就更不用說了,老子還TM三世殺星呢,有屁用?沒錢不照樣租不起房子?!
媽蛋,這年頭就是玉皇大帝下來了,也得給我老老實實撿個破碗要飯去。
所以我當下就做了一個決定,“它”要是好好待著,不惹事不戳事,那算“它”識相,不然就是我好說話,上官皓那把乾坤法劍可不是鬧著玩的,跟我這混吃等死的性子可不一樣,那小子殺過的惡鬼不比我做過的春夢少。
嘿嘿,要說是殺星,他可比我稱職多了。
等到上官皓回來的時候,手裡已經多了一塊仿古式實木招牌,而我們這正好是一樓,招牌理所當然地被擺在了門口,我定睛一看,“驅邪閣”,旁邊還有兩行小字,神通能使鬼妖懼,保命鎮宅仙下凡!
別說,整得還挺像一回事,尤其是在這小子弄來幾套仿古傢俱往大廳一放之後,還真有了幾分古色古香的意思。
看得出來上官皓是真想把“驅邪閣”開起來,屁大點兒工夫就把名片印出來了,就是有一點讓我很不爽,這小子給自己整了一個閣主身份,到我這就成了閣主助手了,為此我不惜大費脣舌,最終從助手升級成了顧問。
為了證明我這顧問也不是白當的,我專門跑到批發市場淘了幾身唐裝回來,然後又從婚慶用品那抱了幾箱煙花禮炮,就等明個兒天一亮正式開業了。
我倆忙前忙後的弄得動靜挺大,周圍鄰居也紛紛跑過來看熱鬧,待聽說我們是從事的是陰陽行當之後,大家夥兒看我們的眼神中頓時多了幾分敬畏,但更多的還是不屑一顧。
這年頭兒招搖撞騙的海了去了,準是把我們當成那坑蒙拐騙的藍道騙子了,不過我們也懶得解釋,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嘛,百說不如一做。
倒是之前那老大爺挺信得過我倆,激動地握著我的手道:“小夥子,難怪我剛才就覺著你根骨不凡,你果然是高人吶!”
我很高興他這番話是拉著我說的,所以直接掏出口袋裡的半盒紅南京塞到了大爺手上。
打發走了大爺之後,我尋思著去印些小廣告發發,也好提升一下我們“驅邪閣”的知名度,不成想上官皓這小子聽了這話頓時白了我一眼,說我這是吃飽了撐的外加有錢沒地方花,我肯定不服氣啊,就問他有什麼更高明的法子。
結果這小子冷笑著看了那幾個“好哥們”一眼,一本正經地說著害死人不償命的話:“不還有它們幾個麼,隔三差五地放出去鬧騰鬧騰,還愁接不到生意?”
靠,光鮮亮麗的外表下藏了一顆陰損毒辣的心,不過,咋就那麼對我脾氣呢,哇咔咔!
咱雖然沒啥上進心,但也不至於跟錢過不去啊,一想到光明的未來正在向我招手,我的心就跟那下了水的小船一樣,一蕩一蕩的。
等我倆把明天開業該準備的東西都收拾好,已經是九點過十分了,我連忙跑到對面要了碗餛飩。
吃飽喝足之後我發現也沒啥事可做,就索性回屋睡覺,上官皓那小子一向有早睡的習慣,這會兒估計都能夢幾回了。
那四個鬼哥兒估計平時都被欺壓慣了,儘管我已經大度地把客廳讓出來了,它們還是習慣性地縮到了衛生間裡。
活著的時候被鬼欺負,死了還這麼受氣,學魯迅先生的那句話,我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不過見它們怕成這個樣子,我倒真有些期待那個所謂的“它”到底是個什麼來頭了。
想到這,我連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懸了一塊八卦,別誤會,我這麼做只是單純的不想讓“它”攪了我的好夢而已,我會害怕?笑話!本天師…
好吧,我承認我的心情有那麼一絲絲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