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一般的標本儲藏室一樣,各種人體標本在這裡整齊劃一的擺放著,有些標本因為需要低溫儲存,所以被放在了一些具有冷氣儲藏的房間,而也就是因為這樣,導致了這個地下室常年處於一種冷冰冰的狀態,再加上這裡本來就是一個令人膽寒的地方,所以站在這裡的每個人,至少我和守根感覺,這裡充滿著一絲詭異的氣息。
眼鏡院長在之前肯定也調查過,輕車熟路的將我們帶到了標本被偷的房間。
這間房跟上面的教室差不多大,唯一不同的是這裡並沒有黑板。
幾個用水泥瓷磚搭建的白色平臺和櫃子構成了這件房子裡所有的擺設,而這些平臺和櫃子上邊則放滿了各種用福爾馬林儲存的標本。
骨骼,腦髓,器官,應有盡有。
而在其中的一個櫃子的格子中,很明顯的能看出上邊確實少了一些什麼東西。
眼鏡院長一邊走過去一邊說:“被偷的標本,原本就是放在這裡的,我們的儲藏室,為了能提高老師找到標本的效率,所以我們透過這些標本的一些特性做了一下分類,比如那邊骨骼區域,上肢骨骼放在一起,下肢骨骼放在一起,而這邊,就是生殖系統的標本放在一起。”
我點了點頭,一旁的守根不知道那根弦搭錯了突然說道:“我記得,我以前上學的時候,也有同學讀的醫學院,他說他們學校裡有也時常有很多標本被盜,可也不是沒怎麼就過去了嘛!”
眼睛院長一聽當即就不高興了,安好在一旁假裝咳嗽了兩聲。
守根自知自己這個外行讓人看了笑話,於是也就沒有再說下去。
眼鏡院長嘆了一口氣說:
“其實這丟幾個標本,對於醫學院校來說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但我們學校已經發生了好幾次了,如果單純的一兩次,我們管不會多管,做多是扣扣管理員的工資,但我們學校的實驗室,前前後後,一共丟了不少於10個標本了。而且這些標本都極為昂貴,如果真要按照警局立案偵查所涉及的金額來看,那肯定是足夠了。”
我的鼻腔裡充滿著淡淡的福爾馬林的味道,不敢深呼吸,讓我著實的難受:
“我知道,院長,從目前來看呢,我們還是需要將監控這些一一審查一遍,然後再走訪,您放心,對於公共物品的盜竊罪,我們會竭盡全力的!”
眼鏡院長沒有說話,也許在他看來,我剛剛的那一番話,那就是擺明了不作為的話,不過他也沒有再說什麼,而是將我們送回了一樓。
在我要離開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什麼,於是問道:“院長,您是否記得,第一次學校的東西被偷,是什麼時候?”
眼鏡院長眼睛眯起了一條縫,似乎是在回憶,看樣子有年頭了。
“要真說有關這類標本被偷,大概是4年前吧……”
回到賓館,猴子向我們吐苦水說:“看到了吧,其實這個案子按道理來說真不應該由你們出馬,可是地方的警察素質,實在是太低了,沒辦法,為了鞏固在老百
姓心中的地位,只好搬救兵。”
我拍了拍猴子,說道:“這沒什麼,其實我多多少少也聽到過,不過這也從側面說明了,你們地方的治安還算可以,基本沒有什麼大案要案,不像市裡,三天一小案,五天一大案,搞得我是筋疲力盡,這不剛想請假休息兩天,沒想到就被拉倒這裡來了。”
“說的也是,唉對了米隊長,你們跟我說說,您辦的這幾個案子嗎?”
說到吹牛,那誰不會,我足足給猴子吹了3個小時,吹到我自己都覺得時間好像不太對勁,一看手機,已經是凌晨1點多了。
我連忙打發猴子回去睡覺,這小子才意猶未盡的離開,洗了一個澡,洗盡了一身的疲倦,躺在**反而還有一點興奮,無聊之下,我開啟手機,發現有幾個未接電話,一看是林妙兒打來的,這個花痴女有一段時間沒有再聯絡過我,聽說是到國外進修了,回來到了他爸的公司,似乎有點接手的意思。
我時間是2分鐘前,心想對方肯定也沒有睡覺,正當我想撥回去的時候,突然一個電話進來。
來電的人正是猴子!
“喂,猴子,怎麼了?”
“什麼!?在哪兒?”
“好,我馬上來!”
幾乎只要了2分鐘的時間,我連頭髮都還沒有吹直接穿好衣服衝向了停車場,順便還將安好和守根叫醒。
兩個人一臉懵逼的看著我,問我到什麼地方去,其實什麼地方我也不知道,我是跟著猴子發過來的定位,那附近是一片荒山野嶺,往前是城鄉結合部,往右是一個化工廠。
此時我的耳邊還在迴盪著猴子的話。
“米隊長,快到我給你發的地址來,發現了屍體!”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我到達了指定的地點,那地方此時已經有幾輛警車停著,車燈幾乎都照向了一個樹叢裡,把那一片樹叢照得十分的明亮。
10來個警員在樹叢之中清理著什麼東西,而在一旁,一個用來裝屍體的屍體袋被填的滿滿的。
猴子站在一輛警車旁邊,看見我們之後老遠就跑上來,然後引導我們停好車。
守根沒有電腦就沒有用武之地,下車之後徑直走向了工廠的保衛科,問他們要監控錄影去,安好早已是蓄勢待發,穿好了衣服,各司其職。
猴子簡單的說了一下情況,說是有兩個農民發現的屍體,就在這個廠的旁邊,從發現到現在足足有2個小時。
我問了問那兩個農民現在在哪裡,猴子給我指了指一個小賣部。
“您好,我叫米林,是市刑偵隊隊長,能告訴我一下,你們發現屍體的經過嗎?”
兩個農民,一個比較年輕,一個比較蒼老。
我和老漢對視了一眼,立馬感受到了他眼睛裡那種恐懼。
小賣部的老闆娘似乎是認識他們,為他們接了一杯熱茶,囑咐他們慢慢說,別慌。
老漢咕嚕喝了兩口,也沒顧水到底燙不燙,喝完就說道
:
“當時,當時我和他一起回家,尋思能節約一點是一點,反正家到市中心也不遠,結果……結果我們在前面的樹林中,發現了屍體……”
老闆娘插話道:“我整天在這裡守攤,也沒去其他地方,所以他們來說前面有個屍體的時候,我還不相信,結果沒想到,唉,可惜了,多漂亮的一個姑娘啊……”
老闆娘一臉惋惜,我沉默不語,老漢繼續道:“當時我們太害怕了,到這裡來足足坐了一個多小時都沒有緩過來,後來還是選擇報警。”
“你們是怎麼發現屍體的?”
年輕的農民看了老漢一眼,老漢怒目而視,道:“快說!”
無奈之下,他將他想在樹林裡做發洩的事情說了出來,老闆娘一聽一臉的厭惡,說什麼當著屍體的面做這個,真是個變態!
農民一聽馬上就不高興了,反駁道:“我當時不知道!是老漢發現的,當時我也嚇傻了!”
聽了一會之後,我大致瞭解了他們發現屍體的過程,總而言之,他們沒有看見凶手行凶,也沒有看見凶手,至於發現屍體,純屬一個意外。
想著,我走到了那個屍體袋旁邊去,一個警察向我敬禮,然後道:“米隊,目前找到的東西都在這裡了。”
說著,他先拿出了一個證物袋,裡面是一件衣服,是上衣部分。
旁邊還有幾個小袋子,裡面放的是一些首飾之類的,從顏色來看,似乎價值不菲。
我問了問是否有錢包,警察搖了搖頭。
當即我心裡產生了一個想法,會不會是劫財劫色呢?
可是凶手並沒有將首飾拿走,而是將錢包拿走,這道理似乎說不通…….
於是我轉頭看了一眼那兩個農民,儘管心中不太願意,可這是辦案。
我曾這樣形容自己,我其實就是一個醫生。
西醫是怎麼看病的?
先根據你述說的症狀,然後推測你可能患的疾病,也許是一個,也許是很多個,如果是第二種情況,那麼醫生就會讓你做各種檢查,然後一一排除,排除到最後,剩下的哪一個,就是你患的病。
而警察就是,排除一個個不可能,直到最後一個,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事實。
我走到他們面前,問道:“你們發現屍體的時候,是否看到了什麼東西?”
兩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
我看了看錶,先說看來不能這麼耗時間,於是乾脆直接說道:“你們有沒有看見死者的錢包?”
老漢一聽就怒了:“老子雖然窮,但是咱有骨氣,死人的東西,我們是不會拿的!當時我們發現她,就是那個模樣了,不信你可以調查。我要是拿了錢包,天打雷劈!”
我點了點頭,也不理會他的反應,於是走回屍體旁,此時,安好已經在屍體的旁邊了,見我過來,攔住了我,說道:“先不要靠近她!”
我明白安好是什麼意思,於是叫猴子將運屍車叫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