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時分,夜市的裊裊炊煙還在運量,但是勤勞的人們已經將意思香氣,送進小巷的最深處。
那種香味吸引著勞累一天的人們,也吸引著從上空越過的飛鳥。
飛鳥駐足了,它看向遠方的朝霞。
頭頂是紅彤彤的一片。
頭下也是紅彤彤的一片。
它不明白,為什麼人類的嘴巴會使紅色。
它也不明白,為何人類會如此的複雜。
霞光拖著三個黑影,一直從遠方走來。
飛鳥重新振翅高飛,因為它知道,如果自己不及時離開,那麼他的翅膀會跟下方鐵架上,被高溫炸得油汁翻騰的翅膀,一模一樣。
“難得今天副組請吃飯,俺可就不客氣了。”
“副組哥,雞腿管夠嗎?”
“管夠管夠!”
守根和狸狸在審訊完陸唯明後,吵吵著要吃飯,是覺得這件案子已經結束了。
這個地方,也是他倆一致同意的。
燒烤鋪,環境還可以,沒有下水道的老鼠,也沒有汙水過街的景色。
甚至,周圍還飄著一種淡淡的花香。
老闆不是耳朵大脖子粗的屠夫,而是一個帶著眼鏡,瘦肉的男人,旁邊那個忙著擺放東西和收錢的胖女人,似乎是他的妻子。
“老闆,就這些,烤快一點。”
“再來5瓶啤酒!”
“不行!”
我呵斥道:“案子還有沒結束,不能喝酒!”
守根一臉詫異的看著我,說:“怎麼……怎麼回事?”
“你不覺得奇怪嗎”?說著我看了一眼狸狸。
狸狸捏了捏下巴,思索著。
我:“咱們先把思路捋一捋,女屍是在湖的旁邊被發現的,周圍沒有腳印,但是根據口供,他們三個人幾乎都提到了,腳底下有水!”
“哦!好像對啊”,狸狸驚訝的叫道:“我以為他們都是為了掩蓋自己而說的謊!唉,真是雞肋啊!”
“你說啥雞肋?不是正烤著嗎?”
“切,鄉巴佬,不跟你說了”,狸狸甩了一個極度嫌棄的眼神給守根後,繼續看著我。
我:“第二,屍體腹部的刮痕到底是什麼!”
守根:“這個事情,痕檢科的同事已經寫好報告了,是一種金屬利器!但是刺穿面板的並不是我們想象的刀刃,而是一種很鈍,但是表面很光滑的東西!”
我抿了抿嘴,心說:“很鈍但是又很光滑,這是什麼東西!”
守根:“還有一件事情啊,陸唯明好像要定罪了,**殺人!”
—啪
守根話音落下的同時,我的手掌幾乎也落了下來。
“這麼快就定罪,他瘋了吧!”
“狸狸:“就是,八字還沒一撇呢,就這樣定罪,是不是太草率了!”
空氣,在我們三個之間似乎凝固了起來。
我不由得想到還在畫畫的尋新,記得
當時是因為他突然失蹤,才讓我懷疑他是殺人凶手,然而後來也證明了,尋新並不是。
不過他那晚連招呼也不打一個就出門,實在是說不過去。
要知道,對於一個自閉症患者而言,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什麼事情也不管,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才是他們能以此活下去的唯一方式,然而他出去了,意思就是他從出門的那一剎那,就會與外界形成聯絡,而這樣一來,他的個人世界就會被打破……
而且……他是最近才有這個反應,那意思就是他在這之前一定經受過了什麼刺激,或者說長期處於一種壓抑的狀態,導致了這一症狀的誘發!
那這樣一來……他昨晚到底去了什麼地方呢……而導致他改變的……到底會是什麼呢?
想到這裡,我心中突然有一個預感,這個案子之所以覺得很詭異,原因就在於那個屍體擺放的環境和屍體本身,而這個突破口,也許與尋新昨晚的訊息有著密切的聯絡。
“副組,你在想什麼呢?”
守根依舊是一臉呆滯的看著我。
“他在思考,也許這個案子……真的很不尋常!”
這時,老闆端著熱氣騰騰的燒烤走了過來。
一陣風捲殘雲的消滅後,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去。
而正當我準備起身時,秦隴帶著兩個人也走了進來。
“喲,這不是米副組長嗎,真是很巧啊!”
說著,秦隴熱情的伸出手,走了上來。
“來這兒吃飯啊,那幾個學生怎麼了?”
“幾個學生,好辦,既然陸唯明跟這件事情有關係,那就好好查查清楚!其他的,暫時先放回家了。”
“哦,不是聽說要定罪了嗎?”
“咳,那是嚇唬他們的,強J和殺人,我還是能區分的,那個叫陸唯明的傢伙,雖然交代了自己的變態事實,但是也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他殺了伊寧,而且到現在為止,那屍體上邊的疤痕,我還沒有搞清楚了,想必米副組也正在思考那個東西吧!”
我點了點頭,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人。
“我準備下一步再去問那個肖軍的,看看他有沒有嫌疑,哎對了,這樣一來,肖軍我可預訂了啊,別忘了我倆現在還在比賽呢!”
我苦笑了一聲,可突然發現,我確實沒有從一個關鍵人物下手!
肖軍,這個能真正接觸伊寧身體的人,又沒有分居,那伊寧身上的斑斑點點,肖軍肯定知道!
想到這裡,我不得不重新審視了眼前這個人。
年輕禿頂,顴骨突出,嘴皮勻薄,兩隻凹陷進眼眶的眼鏡,顯得有些深邃和老練。
這種面向,一般都功於心計,應該從商從政,然而這傢伙卻入了警察,不過,換句話說,警察,也算是政嘛!
難怪不得這傢伙要跟我爭隊長這一頭銜!
“哎,我的菜好了,先不跟你說了啊!”
正當秦隴要走的時候,我突
然想起了什麼。
“你剛剛說,你把他們都放回家了”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尋新的畫板,你沒有收吧?”
“畫板……哦,收了,不就是一塊畫板嗎”
我心說這傢伙看來是缺心眼!
“你可壞事了,那個尋新很可能是本案的關鍵點,那是個自閉症兒童,他只能畫畫,那個畫板上邊就是他正在畫的畫,你把它收了,不就是斷了我和他交流的一種可能性嗎?”
秦隴低著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想了一會兒後,拿起電話,似乎是在給公安局的人通話。
“喂,我是秦隊,那個畫板,給一個叫尋新的學生送去,記住,是全部,收了什麼,就送回什麼!”
“算了,還是我自己送過去吧,正想跟他聊聊。”
“那不用送了,你們把它整理好,待會兒米警官去送。”
說著掛了電話,看著我說道:“米副,你先去吧。”
“你不怕我搶你的功?”
這時,秦隴突然大笑了一聲,說道:“說實話,你如果真把我贏了,我服氣,但如果你的水平本就不如我,那我著急什麼!”
我嘴角彎起一絲微笑。
帶著一身的燒烤味,我重新坐到了尋新的面前。
然而他依然是在畫畫……畫那一幅“W”的畫。
“小藍,你出來一下,那個畫家現在就坐在你的面前!”
“副組,你能看懂嗎?”
瞪了旁邊這個長相猥瑣的人一眼後,我起身站起來,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害怕驚擾到了這個……抽象派大師!
畫布上的內容,與之前相比豐富了許多,“W”的上邊不知為何多了一條槓,而在它的右邊,還畫了一個五角星,黑色的背景,似乎又被他用灰色塗了一層,導致整張畫十分的黯淡,而那團突兀的藍色圓塊,顯得更加的亮眼……
“小綠,這是抽象的畫法,如果作者自己不解釋,我也很難理解。”
“哦,好吧,那我出來,之後我會嘗試給他催眠。”
睏意逐漸襲來…..然而尋新似乎根本沒有睡覺這個功能,只是呆呆的畫著……
—叮叮叮
“誰的”?我看了狸狸和守根一眼。
然而褲兜裡的震動感似乎在嘲笑我就是一個傻子。
來電人是嚴麻子。
“喂,局長,莫西莫西。”
“在哪兒!”
“好的,我馬上到!”
守根看著我一臉驚慌的表情,問怎麼了。
我沒有立即回答他,而是讓他把陸唯明和袁華拘留室的監控調出來。
“人還在……那為什麼。”
狸狸:“到底怎麼了?副組哥?”
“如果我告訴你們……那個鬼又開始殺人了,你們會怎麼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