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那小姑娘的死相也很是猙獰,雙目突出,頭髮披散下來,隨著窗戶吹進的晨風微微飄著,遠看真有一種逼人的驚悚感。
我見現場取證的有人拿著那姑娘的手機,便接過來看了看。果然,最後通話記錄是那個詭異的號碼。我心中哀嘆,難道以後要每人發一個平安符嗎?
我正想問問吳聃怎麼看,卻見他的人影不見了。出教室門一看,吳聃在走廊盡頭,盯著面前的石牆看個不停。我狐疑地走過去,問道:“師父,你看什麼呢?”
吳聃指著面前的牆問道:“這後面是什麼?”
“這好像就是被封死的那個走廊,後頭是連著鬧鬼的教學樓。對了,那高二三班就是在這牆後。”我說道。
吳聃咂舌道:“難怪。”
說著,他突然在原地閉目念訣,對著那牆壁畫了個大圈,隨即手指一點那圈的中央,喝道:“破!”
我突然感覺一道光波從那牆面盪開,隨即,那堵白牆上赫然出現若隱若現的一個圖案。遠看竟然像是個“囚”字。走到近前去看,那字形是被密密麻麻的小符咒排列而成的,在那上面好像還釘著釘子。
“這是什麼東西,牆上的?”我吃驚道。再看那釘子的樣子,竟然很像是我們之前見過的棺材釘。又有人在釘魂?
“這是牆後的符咒,很可能是那鬼樓裡的東西。這叫做囚魂,為了困住鬼樓的陰魂的,源源不斷地匯聚他們的怨念。我看這符咒怎麼像是新畫上去的,是不是鬼來電的事兒也是最近發生的?”吳聃問道。
我說道:“就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師父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吳聃說道:“據我的推測,這鬼來電殺的人,陰魂也是不由自主地回了這鬼樓。於是怨念匯聚,透過一個電話傳播出來,連環殺人,這樣的話殺傷力越來越強,鬼來電的頻率也越來越頻繁。”
我皺眉道:“師父,你的意思是裡面有個電話?那電話是匯聚了怨氣的,所以打給誰誰死?打給的物件是六中的人?”
吳聃皺眉道:“我怎麼覺得他最終的目標不是六中的師生,如果真是從高二三班的熟人開始殺起,那昨晚那個司機怎麼沒事,反而先殺這個高二學生。”
我說道:“師父,要不然我們去看看?”
吳聃說道:“也好,進鬼樓看看。”
於是我倆喊上趙羽,讓辛曉冉和林宇凡在現場等著,這才去了校長辦公室。校長對於又出了一命案十分發愁,見我們提出去鬼樓看看,也只好無奈地同意,只把鑰匙給了我們,說沒有人敢去靠近鬼樓開門。
我們三個於是帶了鑰匙到了鬼樓門前開了門,直接奔去高二三班遇鬼的那個教室。走在樓梯上的時候,我不由皺眉地去看樓梯兩旁的牆體。牆體上的石灰斑駁脫落,有的地方鼓起一大片,水漬漬的,看著很不舒服。冷風也嗖嗖地刮過樓道,吹在身上直起雞皮疙瘩。
我低聲道:“師父啊,這地方陰氣這麼盛,我怎麼記得之前來的時候沒這樣啊。”
吳聃說道:“這說明這幾天怨氣增強了。看來這個囚魂的人就是想匯聚怨氣。可不知道他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很快的,我們找到高二三班的教室。我先伸頭到玻璃上看了看,卻見裡面沒什麼鬼影,空蕩蕩一片。白色窗簾依舊拉著,顯得屋裡十分陰暗。我看了一圈沒啥動靜,便小心地推開門。
吳聃將我向後一拽,手中舉著一張道符,說道:“我先進去看看,你倆小心點。”
第二百八十六章 囚魂(下)
說著,吳聃舉著道符進門,我跟趙羽跟在他身後也走了進去。進門之後,我見那窗戶明明都是密封的,卻還是有冷風呼呼地刮在教室裡,也不知從哪兒來的。
吳聃皺眉道:“這地方夠凶的啊。”說著,他將兩道道符分別塞給我和趙羽,讓我倆站在西方和南方。據說這是吳聃自己創的“新三合火局”,專門剋制這種怨氣大的水鬼凶靈的。水火難容,三合火局中,我跟趙羽一個代表金,一個代表火。火的性質是炎熱的,屬南方;金的稟性是淒涼、肅殺的,與蒼涼稀疏,石多人少的西部相合;而吳聃則是這局的重心位置,在教室的東方。東方屬木。木性情溫暖,向陽,而東方為陽初生之地,所以木的方位屬東方,同時也是這三合火局的生氣源泉。
吳聃讓我們倆拿好道符,說這道符千萬不能丟,一會兒只要我們跟他一起唸咒就好,保持這火局的穩固性,才能散去這水鬼的怨氣,讓他們轉世投胎。這之前,他要先破囚魂局,所以讓我倆一定穩住了。在這之前,吳聃找了半晌,果然在課桌的抽屜裡發現一隻老式的手機。我湊過去一看,手機是沒電的。【三年了這再有電的話就是逆天了】。不過沒電依然能打出電話去,這就讓人很鬱悶了。於是我問吳聃,是不是乾脆給它報廢了算了。吳聃擺手道:“沒用,即使是砸了電話,這吸收了過多怨氣的物件也會將鬼來電的怨氣傳播到各處。丟這兒吧。反正只要破了這囚魂,必然能將怨氣平復,有沒有這東西都無所謂了。”
於是,我跟趙羽按照吳聃說的方位站好。此時,我從站的方位往黑板前一看,赫然見那黑板上釘著好幾只偌大的棺材釘。由於被塗成跟黑板一樣的黑色,剛才我竟然沒注意到那釘子。
只見吳聃站於東方,斜對著那黑板,將一瓷瓶和一瓷碗從包裡掏出來擺在地上,隨即將瓷瓶裡的水倒入瓷碗中。我一瞧那碗水,貌似是最近吳聃收集的露水。而這時候他又從包裡取出一支剛剛路過校園的時候折下的柳樹枝。我一看這架勢不像是解囚魂局,而像是開天眼。茅山術裡有一種鬼眼術,又叫陰陽清,意思就是開天眼能見鬼,能窺天機的。簡單來說,就是開啟傳說中人類的第三隻眼。
開了天眼之後基本上等於一定程度上的開掛了,法術能提高不止一個檔次。看來吳聃也挺重視。不過這件事確實棘手,這是幾十個無辜冤魂,卻被人強制拘留害人,估計很多鬼都不樂意,可沒辦法。被人拘留在陽間並不好受,白天要受陽氣的“迫害”,所以只好躲到見不得陽光陰氣盛的地方,比如廁所啊下水道什麼的,慘啊。也許我們進門沒見到鬼,多半是因為他們都擠到廁所去了。這要是破局的時候害死他們也挺冤枉,畢竟本身這些都是小孩子的鬼魂。想想那些未亡人家長,我們也不能下狠手去給他們灰飛煙滅了。
吳聃以柳枝沾水,在自己周身灑了一遍,又取一道符,唸咒捻訣道:“天清地明,陰濁陽清,開我法眼,陰陽分明,急急如律令!”
雖然平常人看不出,但是在幽冥眼的視線之下,可以看出吳聃周圍氣場的變化。那絕逼是一種開掛的節奏,周身道法白光更盛,呈現一種耀目的光芒。我不由有些驚悚地想,這能不能直接走火入魔啊……
隨即,就見吳聃取出一張道符,將那手中道符丟出,唸咒捻訣道:“天蒼蒼,地皇皇,順吾者生逆吾者死,吾奉陰山老祖敕,急急如律令!”
擦,吳聃這是典型不按常理出牌啊,我心想這不是拘鬼法麼?這是抓鬼用的嘿!!
就在這時,我突然瞧見那囚魂局有所變化。只見吳聃的道力與那局勢相撞,發出一種強悍的作用力。我甚至覺得地面一陣搖動,耳邊傳出轟然聲響。再看那黑板,原本是釘在牆上的,卻赫然崩塌,幾隻釘子被吳聃借勢收回,用紅線團團繞了起來。
什麼情況?我心中暗想。仔細一想,可能是拘鬼的道力正好與囚魂術相似,同類相斥,於是產生強大的反作用力,就類似於以毒攻毒,正好將那局勢給破了。想到這,我不由讚歎吳聃的創造性思維。這要不捉鬼的話也可以去當個策劃什麼的,看上去挺有創意頭腦的嘿。
此時,吳聃喝道:“二貨你傻笑什麼,趕緊站好!”我一聽這個,立即打起精神,想著吳聃教給的咒語,跟趙羽站好,默默唸咒。囚魂局破了,教室裡的氣場也發生了變化。原本強大的壓力確實緩解了不少,但是那些久違的學霸鬼們卻一個個出現了。就見吳聃再度唸咒:“出窈窈,入冥冥,氣佈道,氣通神,氣行奸邪鬼賊皆消亡!”
話音未落,周遭突然颳起一陣強勁的冷風,寒意襲人。那些鬼影好像被火焰在焚燒一般,各個抱頭髮出淒厲的慘叫。我在一旁唸咒,額頭卻滲出冷汗來。這叫聲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我心想吳聃不是要燒死他們吧?
但見這時,窗上水汽愈發濃郁,竟然一道道匯聚成小水流,順著玻璃窗向下流淌,屋裡潮氣十足,黏糊糊的很難受。我見趙羽不聞不問,閉目唸咒,這才收了心神,也繼續起來。倏忽間,見一道道黑氣沖天而起,又須臾間如煙消散,才知吳聃是在將那怨氣化解散掉。
我放下心來,心想看樣我師父不錯啊,一開掛能搞定一群鬼。正放下心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響亮的電話鈴聲傳來。這鈴聲很熟悉,我不由皺起眉頭思索半晌:怎麼覺得像是趙羽的鈴聲?
我睜眼去看趙羽,卻見他依然不管鈴聲,繼續唸咒。我心想尼瑪的這時候不會歐陽磚家又打電話吧?不過轉念一想,不大可能。磚家一直襬出一副高調的長官樣兒,除非出了十萬火急的事兒才給趙羽和我打電話,早上剛打過,現在不可能再來。可這地方陰氣盛,磁場亂,一般的電話根本打不進來。不是歐陽磚家的,那會是誰的電話?
想到這裡,我頓覺心中一涼:擦,不會是鬼來電吧?
像是要驗證我的猜想似的,我見趙羽的臉色逐漸難看起來,不由對吳聃喊道:“師父,是不是鬼來電?!”
吳聃喝道:“閉嘴!專心念你的!”
我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也不敢懈怠,只好繼續凝神靜心,唸咒驅邪。可就在這時候,我見趙羽氣色越發難看,突然彎腰吐出一口黑血來。
緊接著,我見趙羽的眼睛開始變色了,臉上神色也變得狠惡起來。我去,殭屍體又來!我忍不住叫道:“師父,快看趙羽要變殭屍了啊!!”
吳聃罵道:“別打擾我!自己想辦法讓他頂住五分鐘!”
我靠,五分鐘,時間不算短啊!趙羽開掛的時候我見識過,基本是無敵殭屍王,連英叔都要費盡鬥上一小時一整集的。請神揍他可以嗎?!
就在這時,我見趙羽已經想要衝我撲過來了。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吳聃一指點出,一道金光點住趙羽的天靈穴,對我喝道:“二貨,請神攔住趙羽!不過你不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