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吳聃搖頭道:“不是,這兩件事根本不是一回事。這個局很顯然是古代留下來的,也沒你說的讓鬼去害人的作用,只能說誰撞上了,誰就倒大黴。水下的九個籠子是那把古劍裡的法力釋放,為了阻止人去開啟那個石頭棺材。因為開棺就破局。至於為什麼這邊會死不少人,很可能是因為這困龍局的幻影造成過路人的錯覺,讓人不慎失足而亡。之前建造一處園林圍住這水庫,本也是為了不讓行人隨便進。可能年代久遠,看守園林的人早就死絕了,也就沒人管了。”
“真倒黴,查了半天跟案子一點也沒關係,還讓趙羽撞了黴運。”我有些惱火。
吳聃沉吟地看著手中的古劍,說道:“也不是完全沒用。那個龍袍我剛在水底下看過,是明朝的皇帝朝服。而斷魂橋的建造,據說是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身邊的謀臣劉伯溫乾的,都是明朝的東西,不會就這麼巧,都在溫州出現,很可能這把劍跟斷魂橋的線索有關係。”
我苦著臉說道:“師父,這一件沒破又來一件,真夠糾結。”
吳聃說道:“之前六中也有鬼班級的傳說,那時候死過人沒有?”
我搖頭道:“沒啊,沒聽說死過人啊。”
吳聃沉吟道:“可現在開始殺人了,而且第一個針對的是你倆,然後是那個倒黴的闖進教室的老頭。我怎麼覺得好像這是衝著你跟趙羽來的?”
我愕然道:“不能吧,我又沒得罪過溫州的什麼道法高人,至於用鬼來殺我。”
吳聃站起身,說道:“你看,這溫州事件其實有三個關鍵點:第一,鬼來電是誰幹的,為什麼非找溫州六中的學生和教職工?而且偏偏是先給原高二三班的學生打電話?這些倖存的學生聽說都休學了一陣子才轉學去了天津新華中學高中部,那這休學的一兩年裡是不是發生過什麼事?第二,你們調查的過程裡,除了你和趙羽,誰堅持去調查那個水庫的?如果是有人故意引導,那就可能是故意要害你們;第三,這個跟案子看上去沒什麼聯絡,不過也列出來:困龍局跟斷魂橋有什麼關係?弄明白這些,案子就差不多水落石出了。”
我一聽這話,無語道:“師父,這還用你說,我要弄明白了這些,我早就破案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囚魂(上)
吳聃說道:“廢話,所以讓你們倆查麼。不過小趙的情況還不知道怎麼樣,唉。”
我極少聽吳聃唉聲嘆氣,看他都這麼沮喪,肯定這事兒確實難辦了。想到這兒,我突然記起瘋婆婆的預言,立即解下潛水服,將揣在懷裡的那連心丹取了出來。這玩意我生怕弄壞它,一直用防水的真空袋包著。
我將丹藥遞給吳聃,問道:“師父你看,這東西是什麼?”
吳聃將我手中的袋子接過去開啟,一股奇怪的藥味傳來。吳聃湊上去聞了聞,說道:“這東西是什麼?一股雞屎味。”
“雞……”我頓覺累不愛。形容得這麼噁心我以後還怎麼吃?不過吳聃貌似一語中的,我一直不知道怎麼形容這怪味,這一想還真透著雞屎味兒。
“師父,你能看出這什麼丹藥麼?”我問道。
“看不出,哪兒蒐羅來的?不能是雞屎蛋子吧?”吳聃問道。
我跟吳聃正說著,但見趙羽醒了過來。我趕緊上前問道:“你感覺怎麼樣?”
趙羽晃了晃腦袋,說道:“好像頭有些沉。我什麼時候上來的?”
我見他暫時沒事,便將水下的怪事說了一遍。當然沒告訴他折壽什麼的事。趙羽聽後,說道:“其實在剛昏迷的瞬間,我好像確實看到一個提劍的古代皇帝影像,只是無法判斷容貌。那看來這水庫跟六中鬧鬼並不相干。”
吳聃說道:“既然這樣,咱們先回去,先一個個問題解決,從查鬼來電入手吧。”
於是我們仨跟小冪從水庫邊兒走到馬路上打車。結果好笑的是,路過這邊兒馬路的計程車沒一輛敢停下的,有司機看到我們招手,更利索地一踩油門灰快開走。我心中這鬱悶,八成把我們當鬼了。
於是我想掏出錢來晃晃,心想看到錢的也許就停了。吳聃在一旁說道:“你一拿錢,人還以為你那冥幣呢。不如直接說你警察,攔截一輛得了。”
我一聽有道理,於是掏出警察證件在路邊等。這邊馬路雖是城郊要道,可出事後車少了很多,好半天終於來了一輛。我趕緊跳到路中央揮手,表示自己是警察,讓司機停車。計程車停後,車窗搖下,我見司機是一年輕小夥子,比我還小的樣子,臉上帶著好奇和驚訝:“你們打車,是警察?”
我給他看證件,說明了夜裡查案來的。小夥子也不怕,說道:“上車吧。這地方除了我也沒人敢拉你們。”
我們道謝後上車,車子開動,我忍不住問道:“其他的司機都不敢停,你為什麼這麼大膽?”
小夥子笑道:“我不信什麼鬼神的。他們說六中鬼來電殺人,殺六中學生老師,我就六中的怎麼沒事。”
我一聽好巧,問道:“那你這是畢業了?”
小夥子說道:“我是當年出事的那個高二三班下一屆,我又留級了兩年,實在不是學習的料,乾脆退學開車了。”
吳聃突然問道:“那你跟當時的高二三班學生熟麼?”
小夥子說道:“怎麼說呢,當時我們班就在他們班樓下,來來去去的能認識不少。也經常跟幾個人打招呼說幾句,也算熟吧。”
說話間,車子也快到我們住的酒店了。吳聃從包裡翻了半晌,找出一隻平安符一樣的東西遞給那司機,說道:“小夥子,這東西送給你,你要隨身帶著,求個平安。咱們有緣,這我也不希望一大好青年出啥事。”
那司機小夥子有些訝然,估計沒想到我們警察還搞這一套,一時間不知怎麼辦才好。我笑道:“你就收下唄,隨身帶著,就當我師父給你祈福了。”
小夥子笑道:“好吧,這東西也挺特別的。那就謝謝了。”說著,那司機將平安符放進口袋裡,說道:“我叫徐晨,聽你們的口音也不像是本地人,以後如果在溫州有什麼事情,可以來找我。”之後他將電話留給了我們。我不以為然,覺得沒啥必要,但是吳聃卻很認真地留了下來。
等我們下了車,徐晨開車走了。我看著那計程車消失在夜色之中,便問吳聃道:“師父,你為什麼特意要給那人平安符什麼的?難道他還能出事?”
吳聃說道:“難說。剛才你的幽冥眼有沒有看到他周圍的氣場帶著衰運?”
我搖頭道:“沒有,是正常人的樣子,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吳聃說道:“那可能他還真沒事。我看死的人都跟當年高二三班的學生認識,或者熟悉,為了以防萬一就給他一道辟邪符。”
在夜風中站了半晌,我只覺得有點冷,便對吳聃說道:“師父,咱們先去休息吧,第二天還得再去那鬼學校呢。”
吳聃嘆道:“行,先休息。我怎麼都覺得不太踏實。”
我們幾個悻悻然地回了房間。這一覺也沒睡太久,也是天剛亮的時候,我又特麼被電話吵了起來。我掏出手機一看,又是歐陽磚家的電話,不由皺了皺眉,當即沒好氣地掛掉。尼瑪的天天催命一樣,沒線索就是沒線索,多打幾個電話就特麼能破案麼?
我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沒想到趙羽卻已經接起了電話,說了兩句話之後便掛了電話,隨即推了推我:“宋炎,快起來,六中又有人死,鬼來電又害人了。”
我一聽又死人,立即清醒過來:“什麼?!又死?!”
趙羽速度穿好衣服,說道:“快去看看。”
我沒辦法,只好跟著趙羽出了門。出門之時,見林宇凡和辛曉然也早就等在外面:“長官說,讓我們一起跟著去處理六中的案子。”
我看了看他們,雖然對兩人很是懷疑,卻也沒理由拒絕,只好又喊上吳聃,一起去了六中。
教室外已經清場,只有溫州市局的刑警在取證拍照。這次我們直接進了現場,因為歐陽磚家已經跟這邊市局的打過了招呼。我進教室一看,只見這次死的是個高二女生,也是上吊而死,是吊死在了教室的天花板上。繩子很奇特地繞在了通風口上,將那女生的脖子繞了個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