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天空突然就黯淡了下來,項炎兩人反射性得看向了天空,卻發覺太陽仍是那太陽,附近也沒有任何巨大的雲朵,兩人不禁相互看了一眼,彼此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震驚。
同時,無數的發著幽幽綠光的顆粒從在方圓百米內升起,升起約到了半空百米處卻又倏地消失不見,而接著,又是一批顆粒從地底浮了上來,升浮之間,間隔極短。而且,每升上一批,周圍的景物就要模糊上一分,待到後來,除了以項炎兩人為中心的方圓百米之地外,更遠一些景物已經完全看不清了,只是模模糊糊有個影子在那罷了。
然而,當那些無數的顆粒由原來的不計勝數到最後寥寥無幾的時候,異象又生,一道巨大的彩色光幕從天而降,彷彿一個牢籠一般徹底將這方圓百米之地完全與外界隔開,當其時,便再也聽不到外界的一丁點的聲音。
可是讓項炎更為驚駭地是,即便是天地元氣,竟然也無法從光幕的外邊傳過來,要知道,天地元氣是世界間最本源的力量,饒是項炎在聖州大地一年中見識過無數離奇古怪的事,也從來沒有聽說過竟然還有手段可以隔絕天地元氣的。
“咔嚓“幾聲響起,任天舞那手腕上的玉鐲先是爆發出強烈的光芒,然後便完全崩裂碎開,只把那任天舞驚得一陣目瞪口呆,“不會吧,我這玉鐲,聽說是可以探測出元嬰期以上的修真者的啊。”
(A級中階的水平嗎?這樣的話,哪怕是我在聖州大地時的巔峰時期,恐怕也不是對手啊。)
修真者可不像能力者,他們除了一樣也可以借用天地間的力量外,還有煉製一些法寶、符咒之類的外物作為輔助,有時一個凝神期的修真者靠一件上好的法寶,甚至可以發揮出超越金丹期的實力,因此,若是同等級單挑的話,能力者往往是不及修真者的。項炎想到這裡,心情愈發地沉重起來。
“貧道久善,恭候兩位多時了。”之前念出咒語的聲音赫然在上方響起,項羽與任天舞抬頭望去,半空中,一位道士正懸立握拳作揖。
只見那道士,兩手付於背後,腳踏九蓮彩雲;脣紅齒白,仙風道骨,生得一副好皮相;超塵拔俗,羽衣星冠,飄曳的衣帶無風而起,舉手投足間猶如仙人一般。此等人物,當真是“只應天上有。”
直直面對著這道士,項炎只覺到對方的氣勢恢巨集如遠古星辰一般浩瀚無邊,一股強烈的壓迫感油然而生,渾身立刻就被逼得一緊,隱藏已久的氣勢竟不受控制地完全釋放了開來,不由自主與對方相對抗。
項炎勉強也作了下揖,開口道,“您好。”
“這個人,我聽不到他的心裡說什麼。”任天舞拉拉項炎的衣袖,低聲說道。
天舞曾經說過,除非對方高過她一個等級,例如她是B級,而對方就是A級,那麼她就完全無法聽到對方的內心,那麼現在看來,眼前的人確實是擁有著A級低階以上的實力了。
“不知道長找我們有何事?”受對方一開始的說話方式影響,項炎也不由說起一番文縐縐的話起來。
“我以為,天地萬物各有其主,因此哪怕是螻蟻,也自有它的生存之道,所以,哪怕你們是妖人,我也不會多加相逼。”那久善居高臨下凝視著項炎,口裡緩緩道來。
項炎聽了倒沒什麼,任天舞卻吃驚地看了那年輕的道士一眼。要知道,在Z國,道士,也就是修真者與能力者之間是不共戴天的,兩者的關係就如光明與黑暗一般不可相容,從來見到的修真者,哪個不是一見到能力者就趕盡殺絕的,如今,竟然跑來一個說什麼“天地萬物各有其主”,那絕對是太陽從西邊升起同等級的奇景啊。
“我有一個父親,其實他本身是很善良的,但為了讓我不斷的可以接觸到更高層次的修真法訣,他只好選擇殺戮能力者去換取獎勵。”那久善抬頭望起天,渾然沒有理會嚴陣以待的項炎與天舞,喃喃道,“你們可知道,道教中有一法術,是可以將一些事物與一個人的性命相關聯,人在物在,人亡物毀,而這個物品我們一般稱之為,單命符。”
那久善說到後來,原本中正平和的氣質陡然一變,隱隱流露出驚天的殺意。“我想要請教兩位的是,請問不久前,是否遇到過一位名為‘久真’的道士呢。”
(久真?久善!原來,他們竟然是父子。恩,一定是那久真的單命符告訴他久真已經死了)
項炎本來就覺得眼前這年輕的道士有點熟悉,但因為一直為對方氣勢所抑,沒有餘暇深思,如今聽對方一一道來,總算是明白了前因後果,只是這樣一來,兩人真的就是不死不休的結果了。
此時,見項炎猶自低頭不語,來自那年輕道士的殺氣已經越來越高漲,天舞抬頭望去,更是發現那道士的雙眼已經變得血紅一片,倒是與他一身超塵的打扮頗為不協調。
“是的,見過,但你必須明白,我們只是為了自保。”項炎抬頭緩緩說道,暗中卻將體內的天地元氣盡數運轉開來。
“哈哈,果然是你們,那樣的話,我也唯有替天行……”那久善的一個“道”字還在喉嚨中,項炎已經集中渾身力氣躍升而起,無名拳法的種種奧義閃過腦海,半空中,一拳便已經直直遞出。
那道士猝不及防,沒有說完的話硬生生吞回了肚子,又見項炎不過一躍,那一拳竟然就已經揮到了眼前,心裡不由一驚,但隨即當機立斷的也一拳狠狠轟了過去。
但聞半空傳來沉悶的“嘭”一聲,兩道人影在接觸之後又迅速分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