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菡搭乘的阿斯頓開走的時候,對面高樓上有一個穿白色長衫,黑色燈籠褲的男人倏地站立了起來,然後下一步直接就從他所在的樓頂——足足三十多層跳了下來,與此同時,整個人竟然憑空就化為了一堆人形的風沙,在不斷的旋轉中懸浮了起來,然後徑直就朝著張菡離開的那方向飛去。
他的外號叫沙狐,至於名字,卻不知何時連自己都已經忘了。他是阿拉伯某位王子手下的三大幹將之一,擁有沙化,控制流沙的能力,這次他與另外一個同伴一起來到這裡只是為了執行王子的一個小小的命令——將那小有名氣的歌手張菡帶回去。
本來他們已經委託了這裡的一個幫派做這件事,不料那幫派這頭剛說到手了,第二天卻又立馬改口說不接這個任務了,直將他們氣了個半死。他們想要找上門去給點那幫派一點教訓,但卻又深深顧忌著這裡的恐怖——能力者的禁忌之地,傳聞中,許多的超能力者來到這裡之後,一旦搞事都會被人間蒸發的極凶之地,因此,為了避免遭到不必要的意外,沙狐跟另外一個同伴也只好忍了。
而這次在半路來施行擄掠張菡的計劃,另外一個夥伴是死活也不同意的,因為他覺得在這GZ市上有太多的詭異,根本不需要這麼急著在這裡執行任務,倒不如等張菡回到原來的城市再動手。只是,沙狐向來就性急,而且好大喜功,瞞著同伴,偷偷來到這裡實行任務。
“哼,老三近來膽子越來越小了,憑我們兩個B級上階的能力者,哪怕是Z國照樣可以橫著走,算了,就讓我一個搞掂這次的任務吧。”沙狐人雖然性急,但可不是沒有腦子的人,整個人一直以沙的形態懸浮在半空,直到那阿斯頓進入了一條地道。
“嘿嘿,就是這個時候。”
一瞬間,那沙狐“咻”一聲俯衝了過去,追上了車子後,便化為一張諾大的網狀從後面包向了車子。
就在這時,“幻境。”
沙狐聽到一個女聲在身後響起,很快就兩眼一黑…
沙漠對於普通人來說,是一個荒寂、炎熱、讓人無法忍受的地方,哪怕是當地人,也過著提心吊膽的生活,但對於我,卻實在是一個美妙的地方。我從八歲起就知道自己的不凡,我擁有變成沙子的能力,我擁有一個不死之身。任憑一個人拿著一把AK47掃射我,任憑成千上百的人前來揍我,對於我來說,只要還有沙,我就永恆不滅。嘿嘿,我是很善良的,不需要靠搶劫勒索過日子,不需要靠迫害別人來使自己過得舒服,而且我也可以自己養活自己。
我只需要的是要求這鎮上所有的人都尊敬我,所有人都要給我幾分面子,我就滿足了。
直到,直到那個女孩地出現,我徹底陷入了愛河之中。
她是如此的美麗,眼睛就如天上的星辰般美麗,高高的鼻子彷彿是真主親手雕塑上去一般,高挺,尖細,完美接近無瑕;而那臉蛋,更是天上的月亮看見也要回到雲層中去,免得見到她之後羞愧而死。
我愛她是愛得如此的深,甚至將自己最大的祕密都告訴了她:當我完全解除沙化狀態時,一旦身體被傷害,就永遠回覆不了了,而想要時刻都半處於沙化的我解除沙化狀態,唯有的時候才能做到。
她答應跟我一起了,我是如此的欣喜若狂,卻可憐得不知道這才是噩夢的開始,那天晚上,她答應跟我過一個美妙的夜晚,然而,就在我完全解除了沙化狀態的時候,她,就這樣的拿著那剪刀,毀了我,從此,我變成一個不男不女的懦夫,怪物。
……
她,竟然是一些想要我死的人派來的美人計,我恨啊,為什麼我這麼愛你,卻要得到這樣的結局,我發誓要將他們通通都殺了。
……
終於找到幕後指使她的人,我將他的骨頭一根根打斷,然後再一根根挑出來,最後一刀刀割死了他,而她,也死在了我的懷裡…突然間,我有了一種莫名的空虛…
真主啊,我從來就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為什麼卻讓我經歷這般痛苦的事情?
從此,那個大夥都會親切地喊聲“達爾”的人已經死去了,這世上將多了一個不信鬼神,嗜殺如命的“沙狐”。
“這個人其實蠻可憐的。”那沙狐最後聽到的女聲說道。
“人活著,都很可憐,但沒有誰可以因為自己的可憐就將痛苦加諸別人身上。”一個男聲在旁答道。
這兩人赫然就是項炎與任天舞。
任天舞才剛剛學會吸收周圍的天地元氣,還沒什麼。但項炎卻在無數次的戰鬥中變得對周圍的天地元氣極其的**。在送那張菡上車的時候,沙狐不過稍微用沙化的能力捲起了一隻煙,立刻就被項炎感應到了位置。待項炎將這個資訊傳給任天舞,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送走張菡後,便一直尾隨著沙狐來到這裡。
不過,出乎項炎的意料是,任天舞的超能力是如此地霸道,根本就沒有什麼抵抗的餘地,她不過輕輕念出幾個字,那沙狐便如遭受強烈的電擊一般陷入了茫然中。製造幻境,直指本心,迷人心智,奪人性命,這等能力,實在是讓人聞而生畏。
此時,只見那沙狐死死閉緊眼睛,臉上神情時而欣喜若狂,時而又溢位漫天恨意,看來似乎沉浸在無盡的幻覺中不得解脫。
“要殺了他嗎?”任天舞輕描淡寫地問道,彷彿殺人就像逛街一般普通。
項炎怪異地望了眼任天舞,多少還是沒習慣她這般輕視生命的觀念,“先留著他吧,待捉到他另外一個同伴再決定,不過,你可以一直這樣控制著他嗎?”
似乎感覺到了項炎那怪異的眼光,任天舞翹翹小嘴,才道,“如果是以前,控制這樣的B級上階或者我還有點吃力,但現在,我既然已經明白了超能力的力量源泉,控制一個人,自然是萬無一失的。”
“恩,我們先回去吧。”項炎點點頭,作勢就要一步躍出。
“等等。”任天舞突然叫了聲。
“怎麼了?”
任天舞的臉色瞬間變得鄭重,同時伸出自己雪白的手腕,只見,一隻墨綠色原本稍顯黯淡的玉鐲此時正發放著耀眼的光華。
“道教?!”一顆心猛地沉了下來,項炎怔道。
便在此時,一個飄渺的聲音傳來,“天地無極,乾坤借力,隔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