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夜是最清澈的,遙遠的星光清晰地在天空閃耀,伴著那一輪不知何時升起的明月,齊齊將光芒淋浴下來,在黑暗中掀開一片光明。
項炎雖然連降兩極,但即使是現在的他,那速度也已經達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輕踏幾步,人便已經躍出近百米,無須藉助見微之眼的強大洞察力,單單藉著燦爛的星光,很快就看到了遠處那婀娜的倩影。
一道無形的漣漪鋪展開來,項炎只覺自己的心不受抑制的“咚咚”作響,渾身的肌肉都崩得緊緊,彷彿遇上了比在聖州四神獸還要強大的敵人一般,領域不自禁地便張開了。
走在前頭的曦月但感一股微風掠來,竟從心底傳來一股暖意,在這已顯蕭索的秋晚,有種說不出的舒適。而且她此時彷彿有所感應一般,轉身便要往後一看。
周圍的一切都彷彿靜寂了下來,不再聽到學生竊竊私語的情話,不再聽到各種不知名的蟲子鳴叫,燦爛的星光彷彿為了一個人而降臨,齊齊照射在一個人的身上。
那個人彷彿從來就是站在那裡,與周圍的一切顯得那麼的協調,彷彿就是景物的一部分,周圍明明就應是死物一般的樹木花草,隨著不知轉向的風奇妙地紛紛朝著那人不斷的搖曳,望著那人,不英俊,卻讓人舒適,不挺拔,卻讓人安心。
“項炎?”曦月莫名地感到芳心一陣顫動,輕輕地喚了一聲。
領域,本來就自帶影響其他生靈神智,令它們產生對使用者產生各種情緒的功效,雖然項炎並沒有特意將這一功效使用出來,但實質上,只要領域一展開,整個人就不會不可抑制地展現出一種超然睥睨,親和無雙的氣質,因此立刻便讓曦月感受到了一種異樣的情緒。
聽到那如珍珠落玉盤的清脆聲音,項炎只感到從一股強烈的思念湧起,整個人在地上一閃,失去了蹤影,下一刻,項炎直接地便出現在曦月的面前,伸手輕輕地攬住了那柔軟的身軀。
“回去之後,發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我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你。真的,真的很怕再也見不到你啊——”
曦月猶在沉浸在遇到項炎的驚訝當中,便只覺眼前一花,項炎已經消失在了原地,隨即,一股強烈的男子氣息撲來,自己已經是被抱在了溫熱的懷裡。當下一股炙熱浮上臉頰,曦月幾乎是要本能地掙扎開來。只是項炎隨後說出的一番話,曦月莫名地感受到了一種發自項炎身上的深深思念與衷心,一時芳心萌動不已,放棄了掙扎,伸出兩手,也輕輕攬住了項炎頗為碩壯的身體。
項炎當然不屑於用領域來影響自己喜歡的人的神智,但領域異能天下無雙,無需言語以及其他姿勢,輕易便可以傳達出項炎內心的真實想法,其中玄妙實在不可言說。
一股屬於少女的特有的幽香傳來,項炎反而精神一震,猛地醒悟過己竟然將曦月攬入了懷裡。感覺胸前那令人的觸感,項炎只覺鼻子一陣癢動,但兩隻手卻抱得愈發緊了。
“啊”,曦月嚶嚀一聲,小臉幾乎嬌豔地欲滴出血來,呼吸也隨之沉重了許多。“啊炎,事情已經過去,我們現在不是已經相見了嗎?”
見微之眼去到極致之處,號稱可以洞察世間一切毫顛,對於探察人心這種小技巧自然是不在話下。項炎分明感到對方沒有絲毫的反感,只是由於女性的矜持而羞慚不堪而已,心裡一喜,兩手便鬆了稍許,“我喜歡你,和我一起,以後不再分開,好嗎?”
其實表白之所以讓人聞而卻步,最關鍵的便是因為怕表白遭拒絕之後徹底失去了對方,如果明知道對方一定會接受自己,那麼,小小的羞赧,也不過一層紙的厚度而已,稍微點點勇氣即可捅破。雖然項炎沒有直接讀取曦月內心的想法,但既然一個女生不抗拒自己的懷抱,那基本上已經與暗許無異了。更何況,項炎在那聖州大地生活一載有餘,性子豁達了不知何許,此時說出表白,更是不在話下。
曦月沒有想到,事隔不過一個星期,以前見到她還會稍顯緊張羞澀的男生,如今竟然可以這麼大膽地向她直訴自己的傾慕。而且,如果以前的項炎不過是一個普通平和的學生,而現在的項炎給她的感覺便是一個睥睨天下的不世梟雄,清澈的眼睛,無畏的氣質,時不時傳來的強烈的男子氣息,直是讓她愈發迷醉,當下,微微點了點頭。
捕捉到曦月那微不可察的點頭,項炎彷彿又回到第一次玩那跳樓機從高空極速下降的時候,彷彿又再次經歷了溺水獲救時那種僥倖存活的心情,比之強烈十倍的喜悅幾乎一瞬間就就爆瞞了全身,本來已經鬆垮下來的手情不自禁又是用力,將曦月抱得緊緊。
“啊。”曦月一驚,不由撥出了聲,隨即又狠狠瞪了項炎一眼。“快放手。”
“嘿嘿。”雖然被曦月一雙妙目瞪了眼,項炎卻是心情大好,也顧不得自己身手驚世駭俗,伸手向虛空一探,無形的漣漪輕輕得一抖即閃,項炎手裡已經多了一束鮮豔的玫瑰。
一個女生,無論平日裡如何矜持,如何穩重淑女,對於浪漫總是缺乏免疫力,面對項炎如此不可思議的獻花手段,饒是不知見過多少追求手段的曦月也不由一陣驚喜,小臉直如綻開的鮮花般燦爛,雙眸更是閃著奇異的光芒,“你會魔術?”
對於自己身有異能,項炎知道說出來難免有點不可思議,當下順應得點了點頭,“我學蠻久得了,這花,你喜歡嗎?”
“恩,雖然我對花沒有特殊的喜愛,但現在我真的很開心。”其實曦月又哪裡知道,項炎早在來得時候就已經探查到不遠處有賣花的小攤,剛才那一伸手更是撕開空間,無視距離便拿了一束最為鮮嫩的玫瑰,這樣的能力說出來當真是猶如神技一般。
“時候不早了,我也是剛剛回來,你先回去,我明天找你,好嗎。”項炎眉頭一皺,對著曦月卻是滿臉笑意說道。
“恩。”曦月點點頭,醒覺這裡離宿舍已經不遠,想來怕是會被不少熟人目睹,不由又是一陣臉紅耳赤,忙轉身小跑回宿舍。
……
“呵呵。”項炎看見曦月羞赧的樣子,不由一笑,待曦月進了那宿舍,笑容立刻停滯,眼神一厲,轉身喝道,“出來吧。”
老虎好不容易才擺脫了那瘋狗與包工那一幫人,跟著項炎離開的方向尋來,入眼的便是項炎抱著一個女生的情景,知道這時候打擾不好,便隱在一旁靜靜等候。
待見到那女生轉身離去,老虎正要出來,便聽得項炎一聲喝道,直如一個響雷在耳旁爆起,震得心神好是一陣恍惚,猛地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才回過神來,當下老虎心裡大駭,忙出來不迭道:“屬下乃清王八旗鑲黃旗中人,奉清王之命見過閣下。”
“知道了。”對方明明是黑幫,一個混黑社會的,偏偏說話卻文縐縐的,倒讓項炎覺得很是怪異,“你說話怎麼像是拍武俠電影一樣的。”
“嘿嘿,幫中幫規如此,望小兄弟見諒。”無規矩不成方圓,黑道眾人看起來似乎霸道威風,可以隨意欺負普通人,但其實內裡階級分明,規條更是嚴苟,老虎哪裡敢怠慢眼前這個擁有與清王平坐權利的大學生。
“人你已經見過了,還有事麼?”項炎雖然剛剛抱得美人歸,心情應該不錯,但適才兩人正到情意濃時,卻被老虎打擾了,因此項炎對著老虎沒好氣地說道。
老虎混了江湖多年,早已經成精,哪裡還不知道項炎臉色不善所為何如,但卻裝作不知,“憨厚”地嘿嘿一笑,“我,是來送地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