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畫中人(1/3)
蕭不遇看看只剩下杯子的茶桌又探身到桌子底下,奇道:“方才小生出門之時,茶壺明明就在桌上,怎麼這會兒不見了?”
我尷尬地摸摸鼻子:“蕭兄,真對不起,你的茶壺被我丟到窗戶外面去了。”
蕭不遇一愣,隨即莞爾一笑:“看來赤睛兄誤會了,也罷也罷。”
蕭不遇說完手持扇子對著桌子上的茶杯輕輕一扇,結果六個茶杯便如長了翅膀和眼睛一樣,一個個飛出窗外自動投崖去了。
我在一旁看了個目瞪口呆還以為他生氣了,忙道:“我把你的茶壺丟了下次來再賠你一個就是了,你也用不著把它們全丟了?”
蕭不遇手搖摺扇輕笑道:“赤睛兄有所不知,小生這套茶器乃是名窯孤品,你怕是賠不起的。小生棄之非是一時之氣,概因壺者君也,杯者臣也,君即不存臣何以安好?”
我側頭小聲問桂香:“他這話什麼意思?怎麼又跟君臣扯上關係了?是不是想訛咱們啊?”
桂香眨眨眼睛,侃侃道:“蕭公子的意思是茶杯的存在就是為了茶壺,茶壺既然沒了留著茶杯也就沒有了意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蕭公子應該是南宋時期的才子吧!”
“妙妙妙!”蕭不遇將摺扇在手中連拍了三下,讚道:“這位小姐聰慧過人甚知吾意,不知小姐何以斷定小生是南宋之人呢?”
“簡單也簡單,看蕭公子這身打扮便知道是南宋時期文人常穿的襴衫。”
“據小生所知襴衫並非南宋獨有,自唐代便有了,小姐為何不說小生是唐代之人呢?”蕭不遇饒有興致地問。
“蕭公子牆上掛地是蘇東坡的字、張擇端的畫,茶桌上擺地是南宋龍泉窯的青瓷精品,人總有懷鄉情節對吧,蕭公子所穿所用皆是宋代之物,不是宋人難道是唐人嗎?”桂香笑問道。
蕭不遇又是一愣,旋即撫掌而笑:“小姐所言甚妙,不但見識廣博而且心思縝密,實在讓小生佩服。”
桂香臉色一紅:“蕭公子謬讚了。”
我踢了踢桂香的腳,悄聲問:“你怎麼還會鑑賞字畫、瓷器,沒聽你說過啊?”
桂香看我大驚小怪地樣子‘噗嗤’一笑,附到我耳邊說:“字畫上和茶杯底部都有印章啊,認識篆書就行了。”
我下意識地往牆壁上的字畫看了一眼,可不是嘛每幅字畫上都有一到兩枚戳子,只不過我先前沒有注意
,可轉念一想就算我注意了也沒什麼鳥用,我壓根看不懂什麼篆書。
“兩位在說什麼,好像很好笑的樣子?”蕭不遇好奇道。
桂香覺察到有所失態,不好意思地回了句:“沒什麼。”
我則一本正經地看著蕭不遇,道:“我們在商量該賠蕭兄多少錢合適。”
蕭不遇有些不悅,道:“君子之交淡如水,區區一套茶器赤睛兄又何必如此介懷?”
蕭不遇的話正中我的下懷,鬼知道南宋龍泉窯的一套孤品茶器值多少錢,他要真讓我賠,我十有八九是賠不起的。
我雙手一抱拳,朗聲道:“慚愧慚愧!既然蕭兄如此大度,我要再堅持那就是有辱斯文了,只是蕭兄還未解答我之前所提的疑問,蕭兄是怎麼認識我的,還有將我們請到這裡來又所為何事?”
我心裡捉急啊,我得趕緊到集市上找那個喇嘛去,哪兒有空跟他在這兒嘮閒嗑啊。
蕭不遇用扇子戳著額頭,頗有些無奈道:“你們赤睛什麼都好,就是不注重交接傳承,小生管理地獄集市八百多年了,算上你遇到過十五任赤睛,你們每來一次小生就要解釋一次,真地很讓人崩潰啊。”
我頓覺汗顏道:“不怕蕭兄笑話,我也很崩潰啊,我不過是上班時間打了個盹醒來就成赤睛了,所以能不能麻煩蕭兄給我講一下這赤睛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不遇攤攤手道:“實不相瞞,小生也只是知道赤睛是人間獄和人間兩個不同世界的糾紛調解官,至於你們內部工作上的事情,小生真不瞭解,所以無可奉告。”
蕭不遇說話時很是不耐煩,我看的出他不是不知道,而是懶得告訴我。
“既然如此,我們還有要事在身,咱們就此別過吧,麻煩蕭兄把我們送到集市上去。”我站起身衝蕭不遇一抱拳。
既然人家不想說,我們再待下去也沒有意義,倒不如早點離開。
蕭不遇見我們站起身要走,連忙擺擺手示意我們坐下。
“赤睛兄說的要事指的是幽冥雪蓮吧!”
“你怎麼知道?”我脫口道。
“集市上的事情,沒有小生不知道的。別折騰了,幽冥雪蓮小生手裡恰好也有一株。”蕭不遇老神自在地搖著摺扇。
“幽冥雪蓮在哪兒,蕭兄快拿出來看看!”我急道。
“坐下,坐下!”蕭不遇再次擺手,我們只好又老實坐了下來。
蕭不遇等
我們坐好後,不緊不慢地問:“據我所知幽冥雪蓮的功效有兩個,一是修復靈魂靈體,二是解除一些罕見詛咒,不知道赤睛兄要這幽冥雪蓮所為何用啊?”
“當然是救人!”我忙道。
蕭不遇點點頭,道:“若是救人就好辦了,小生這裡還有一種東西比幽冥雪蓮的功效更好,赤睛兄且看。”
蕭不遇說罷伸手從腰間錦囊取出一個金燦燦的小娃娃,我失聲叫到:“人参果!”
這尼瑪也太扯了吧!
“非也非也,”蕭不遇搖搖頭:“此物喚做靈嬰,乃是人間獄百年難得一見的靈藥,不但能使靈體再生而且……”
蕭不遇後來的話我沒聽清楚,我的注意力已經全被眼前的這隻金娃娃吸引住了,這金娃娃巴掌大小除了形體袖珍了些,看上去與剛出生的小娃娃一般無二。
就在蕭不遇講解靈嬰功效的時候,靈嬰不停地衝我眨眼睛,眼神裡滿是乞求和委屈。
“赤睛兄?赤睛兄!”
“啊!什麼事?”蕭不遇連喊了兩聲,我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小生以為幽冥雪蓮的價值不足以抵上靈珠,所以打算用靈嬰跟赤睛兄交換,不知兄臺意下如何?”蕭不遇抱著摺扇很是客氣地問道。
靈嬰又向我眨眼,我撓著頭一時間也拿不定注意。
“蕭兄稍等一下,容我們商量一下。”我連忙把桂香他們叫到牆角集思廣益。
桂武說,傻子才不同意呢,幽冥雪蓮跟靈嬰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上的東西。
三爺說,這小白臉的做法不符合生意人的套路,要麼他是傻實在,要麼就是別有用心。
桂香沉吟不語,我最在意地就是她的看法。
“良哥,我贊成三爺的說法,我覺得咱們要先弄清楚蕭公子這麼做的原因,還是先不要著急做決定的好。”
我點點頭轉身回到桌子旁,問:“蕭兄,我這人喜歡直來直去,說實話你的提議讓我心裡很沒底,能不能說說你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
蕭不遇晒然一笑:“小生原本不想說的,現在看來如果小生不說,恐怕赤睛兄心裡要另有他想了,也罷小生就實話告訴你們吧,其實我是一個畫中人。”
“畫中人?”我們齊驚道。
“沒錯,之前這位小姐說的基本上都對了,不過我不是南宋人,而是北宋畫家張擇端《清明上河圖》中的一個書生,在南宋時期有了靈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