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我的茶壺哪去了(1/3)
“你看人家小蔡對你多好,就就知道傻愣著。”白楊老師呵呵笑著。
蔡薇薇衝我們一笑:“你們慢慢聊,我幫阿姨做飯了去了。”
“又漂亮又會疼人,這樣的妹子可不好找了,良子可要加油喔!”紀剛一臉壞笑。
我看了手臂上的石膏,我就埋頭吃梨,我什麼都不說。
白楊老師見我不說話,仍舊跟紀剛巴巴地聊著,他們的話題始終圍繞在蔡薇薇身上。
從他們的談話中我瞭解到,蔡薇薇的爸爸老蔡同志是退休的公安局長,還跟白楊老師一起追求過牛阿姨,不過最終還是白楊老師險勝一招,贏得了牛阿姨的芳心。
我說牛阿姨怎麼給我搭上美女法醫這條線兒的,原來中間還有這層關係。
昔日情敵的女兒也敢撬來做兒媳婦,白楊老師這心也真夠大的,他就不怕萬一我倆真成了,哪天小蔡做飯時候給他碗裡下點藥兒啥的。
牛阿姨、紀剛的老婆小雪、蔡薇薇,三個女人在廚房一番忙活,隨著阿姨一聲大嗓門‘開飯嘍’,我們的晚餐早早的開始了。
客廳裡很大的餐桌擺了滿滿一桌,其中有不少菜都是我愛吃的,白楊老師為了活躍氣氛還特意開了兩瓶紅酒,不過他自己還是喝白的。
眾人紛紛落座後,紀剛就忙著開酒,我舀了一勺苦瓜羹嚐了嚐,說:“阿姨,今天這羹是你做的嗎?怎麼這麼苦啊!”
“是我做的啊,”牛阿姨說罷自己也舀了一勺,嘗過之後疑惑道:“一直都是這個味道,不苦啊。”
蔡薇薇也舀了一勺,嘗罷後笑著說:“阿姨,你這苦瓜羹可比我媽做地好喝多了!”隨後又看向我:“我看你是心苦吧!”
“誰說的?我心裡好著呢!”我端起碗把剩下的羹一飲而盡,苦嗎?確實有點苦。
紀剛把紅酒開啟給每人倒了一杯,輪到我時我把杯子一端說:“我今天要喝白的。”
牛阿姨說:“良子,你現在傷著筋骨,白酒還是不要喝了。”
白楊老師哈哈一笑,說:“白酒活血化瘀,喝點也不礙事,剛子給良子倒上。”
紀剛這傢伙幹什麼都不是實在,除了給別人倒酒,牛阿姨見紀剛給我倒了滿滿一大杯白酒少不得一通罵他,擱在以往時候我也要罵的,今天我卻不想罵他相反還有點感謝。
“來來來,我們大家一起走一個!”白楊老師站起身笑著舉起杯子。
大家都站起身把杯子舉在一起,我糾結地看著面前滿滿的一杯,這酒怎麼端都是要撒,按照老白家的規矩灑酒也是要罰的。
牛阿姨見我為難,笑道:“你是傷員坐著喝就行了,不用起來。”
一陣杯壁相撞的脆響之後,眾人仰頭乾杯重新落座,然後一起看著我。
我說:“這可是白酒,總不能讓我也幹了吧!”
白楊老師大度地揮揮手:“那你就喝一半吧。”
先前任由紀剛把酒倒滿,我得承認我有賭氣的成分,但要一口氣喝掉半杯白酒我還是從未嘗試過的,晚上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我忽然有點後悔了。
牛阿姨見我盯著酒杯不說話連忙替我圓場:“良子本來酒量就不好,你就別讓他喝了,大家吃菜。”
不知為何聽了牛阿姨的話我心裡酸溜溜地,就在眾人拿起筷子要夾菜的時候,我端起酒杯咕嘟咕嘟一
口氣幹了大半杯下去。
眾人呆了一下,紀剛這混球兒搶先鼓掌:“恭喜啊,良子!我可第一次見你這麼爺們兒。”
辛辣的酒液,苦澀的氣味,奪喉而下,嗆地我心跳加速眼圈發紅,若不是我強忍著恐怕眼淚已經掉了下來。
“你們都看我幹什麼,吃菜啊,吃菜!”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肉沒到我碗裡中途就掉了,我又夾又掉,牛阿姨站起身把盤子換到我前面。
白楊老師也覺察出氣氛有些異樣,連忙招呼大家吃菜,紀剛說,我給大家講個笑話吧。
“從前啊,有個丈夫是妻管嚴,有一天他回家晚了……”
我低著頭扒拉著碗裡的紅燒肉,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不知道為什麼真的很難過。
紀剛的笑話講完了,大家哈哈一笑再次舉杯,我說你們喝酒怎麼不算我了,白楊老師說喝酒盡興就好,不能喝少喝。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說話,以往都是說我‘你這麼大人了,不會喝酒怎麼行,好好鍛鍊鍛鍊,多喝點’。
蔡薇薇也說,你胳膊還沒恢復少喝點,不行我替你喝吧,說著便要端我面前的杯子。
我搶先把杯子握在手裡,說,我自己事不要別人替,我這人不喜歡欠人家的。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我把杯子裡剩下的酒也喝了,之後我再讓紀剛倒酒,他說什麼也不給我倒了,說是怕我撒酒瘋。
我這酒量,一杯白酒也是夠了,喝完之後沒多久就感覺開始飄了,我知道再呆下去肯定要出醜,巧的是在這節骨眼上電話響了。
我掏出手機一看是10086,估計是該交話費了,我趁機站起身走到樓道里假裝打電話,然後很委婉地跟白楊老師說,我得回醫院了,李先生哪兒有點事情。
紀剛一聽李先生有事兒連忙問,良子什麼事兒啊,要不要我也過去。
我說,跟你沒關係,你陪老師多喝點吧。
牛阿姨把我送到小區門口,問我:“良子是不是有心事啊,一晚上心不在焉地。”
我勉強笑了笑說:“我能有什麼心事兒,吃了睡睡了吃,好的很。”
牛阿姨說:“沒事就好,有什麼事兒一定要說出來,不能憋在心裡。”
末了她還埋怨我第一個跟女孩子來家裡吃飯,最後還自己先走了。
我笑著打岔,說,怎麼能算第一次呢,我以前談那個不是也帶給你們看過嗎。
牛阿姨笑罵著道,我第一次看那孩子就知道那不是個正經孩子,算了你趕緊回去吧。
離開福鑫小區,我現在附近藥店買了兩支口服葡萄糖,這東西解酒,今晚是地獄集市開放的最後一晚,我可不敢耽誤了。
之後便是打車買鏡子,到東陵山陵園。
在陵園草地上坐定之後,桂武和三爺又打上了,桂香已經從昨天的失落中恢復了過來,我倆還是肩並肩靠著石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不過這次我們的話題有些怪異。
“香,你覺得我這人咋樣?”我吐著酒氣。
“良哥你人很好啊,又正直又善良還這麼帥!”
“也就你這沒見過世面的小村姑才會這麼認為吧,跟良哥說說你們女孩子都喜歡什麼樣的男人?”
“懂浪漫的、會疼人的、有耐心的、脾氣好的,當然長得帥點就更好了。”桂香吐了吐舌頭。
“怪不得我這樣的
沒人喜歡呢。”我苦笑著搖搖頭。
“誰說良哥沒人喜歡呢!”
“誰會喜歡我啊,你不用安慰我!”
“怎麼是安慰呢?”桂香低頭捏著手指:“我……我……”
“你什麼?”我腦袋一熱伸手捉住桂香的小手:“你是不是想說,你喜歡我?”
桂香臉像紅透的蘋果,低著頭支支吾吾:“良哥將來的新娘子……一定又漂亮又溫柔又賢惠,怎麼會……是我這樣女孩子的呢!”
不知是酒意還是心意,一時間我心神盪漾,低頭向蘋果啃了去過。
“靠!良哥,你抓著我姐的手幹什麼,耍流氓啊!”桂武‘噌’一下竄到我面前,陰陽怪異道。
我訕訕地鬆開手:“耍你妹啊,我給你姐看看手相。”
“你會看手相?嘿嘿,那不如先給我看看!”桂武一臉惡趣味地把手伸到我面前。
我一巴掌把桂武的手開啟,沒好氣道:“不用看了,你就是個短命鬼活不過二十五!”
“良哥神人啊,我死的那年正好二十四啊!”桂武誇張地笑了笑。
“好了別鬧了,時間到了。”桂香小聲提醒了一句。
先讓他們三個進入赤睛,我站在鏡子前調整了一下姿勢,等我的映象完全出現在鏡子中之後,一股巨地的拉扯之力把我拽進了另一個世界。
眼前還是熱鬧的集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不過卻聽不到任何聲音,因為隔了一層玻璃樣的東西,我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所處的位置。
這是一座閣樓,閣樓中央擺著茶桌上,桌子香菸嫋嫋,閣樓四面都有窗戶,窗戶與窗戶之間掛著字畫,透過窗戶便能看到下面的地獄集市。
這是哪裡?我不應該是集市上嗎?難道是傳送出了問題?
眼前這座閣樓很奇怪,沒有樓梯,沒有門,也不見一個人。
我連忙把桂香他們都叫了出來,讓他們看看這是什麼地方,結果他們在閣樓裡轉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有一點很清楚那就是我們被困住了。
桂武提議把窗戶開啟然後一起跳下去,於是我們費了好大勁把窗戶打開了,卻發現樓下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桂香說我們看到的有可能是幻象,於是我拿起茶壺丟了下去,結果茶壺越來越小最後連點響都沒聽到。
三爺說房間裡可能有機關,於是我們又把桌子椅子挪了又挪,還把牆壁摸了個遍,也沒見有什麼暗門開啟。
最後,我們只能靠著牆角蹲成一排撓頭皮。
大概過了個把小時,我蹲地兩腿發麻站起身準備活動活動,卻發現對面牆壁上懸掛的字畫中出現了一個晃動的白點。
起初我以為是眼睛花了,連忙揉揉眼睛,接著就看到那個白點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一個手搖摺扇的白衫書生。
那書生手持摺扇衝我做了個揖從畫裡飄飄然地走了下來:“赤睛兄,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我看看書生又看看桂香姐弟,發現他們兩個也是一頭霧水,於是問道:“請問閣下是?”
“小生蕭不遇,是這地獄集市的管理員。”白衫書生一拱手:“赤睛兄快請坐,幾位朋友請坐。”
“蕭兄,你好像認識我,我們怎麼會在這裡?”我坐下之後迫不及待地問。
蕭不遇優雅地搖著扇子:“赤睛兄莫急,咱們邊喝茶邊聊!咦?我的茶壺哪兒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