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地仙這東西唯一的缺點就是,只能用一次,不能回收利用。
周鵬見狀,急速游過去,顧不得那水鬼,猛地打了那幾個小夥伴幾巴掌,然後又臭罵了他們幾句。
這時候,這幾個人才醒過來。
醒來的時候,他們發現自己已經靠近了河中央,而且已經是精疲力竭,根本遊不回去了。
周鵬邊衝他們喊:“不要管那個箱子!掉頭,往回遊!”
邊喊,他邊摸索著,去尋找沉下去的那個小夥伴,但最終,什麼也沒找到。
接下來,他拉扯著那幾個人,迅速向著岸邊游去!
可是遊了一會兒,感覺應該到岸的時候,周鵬發現遊在前面的那個人,不是他的小夥伴!而是那拖著箱子的東西!
情急之下,周鵬摘下脖子上戴的那避水符,朝著那個東西,一下子就扔了過去!
被避水符一擊,那東西就像是被被電到了一般,顫抖幾下後,就沉入了水中。
周鵬這才辨明方向,和小夥伴們相互幫襯著,游到了岸上!
這件事過去之後,得救的那幾個人都說,那天,他們吃完東西,下水之後,發現周鵬已經把那箱子撈了上來,然後他們就向著岸邊游去。遊的時候,他們還有說有笑的。
可是,周鵬是最後一個下水的,他怎麼能把箱子撈上來呢?另外,出事的時候,其餘的人都啞巴了一般,沒說一句話,怎麼會有說有笑呢?
另外,在此我說一下自己的看法,我認為周鵬他們遇到的的確是水鬼。
我猜測,那個箱子裡,裝的很有可能是一些珍寶。
因為,《淘鬼筆記》中載:“珍奇之寶易生邪,寶在陸,為守財鬼;寶在水,則為水財鬼。”
此刻,看著河中那布人上下浮動的頻率越來越大,我就扯了一把胡小易:“你別光看熱鬧啊,這怎麼抓啊?你那布人上有鉤子沒?”
“你以為我這是在釣魚呢?還要鉤子?現在的布人,只是被水鬼纏住了,並未完全附身到上面,現在下手,只會打草驚蛇。
等那布人差不多全部沉下去的後,就是水鬼與那布人融為一體的時候,那時候下手,才能捉個正著!”
隨後,我們又等了兩三分鐘,那布人上浮的力道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了一個頭頂。
胡小易從揹包裡拿出一把二十多分長的弓,搭上一支古銅色的箭,我看到,那箭的尾翼上,竟然畫滿了細微的符咒。接著,張弓拉弦,“嗖”地一聲,那箭不偏不倚正好射中水裡的那布人。
瞬間,那布人一下子就浮了上來,然後如同一條上鉤的魚一般,在水裡掙扎遊動著,妄圖擺脫束縛逃走。
胡小易接過竹竿,慢慢地把那小布人提起來,猛地一甩,小布人不偏不倚,正好落進了提前準備好的一個玻璃魚缸裡!
那魚缸裡有七分水,東西南北四個方位各貼了一張鎮鬼符。
小布人進去之後,先是橫衝直撞了幾下,然後就像是一具屍體一般,躺在了玻璃缸底部。
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心道,胡小易這小子,在捉鬼這方面,確實有些造詣!
回去之後,胡小易拔掉了布人身上的箭。然後,我們就按照各種規程,教化這隻水鬼。
任何一隻被請或者捉來的小鬼,都是有“邪
性”的,教化他們的目的,就是祛除它們身上的邪性,讓它們聽從淘鬼人的指示,去做一些正事兒。其實,這跟馴養動物是有相通之處的。
訓化小鬼用到的東西大體有各種貢品、香燭、鬼燈、《地藏菩薩本願經》、《金剛經》。唸到的咒語有:六道金剛咒、大光明咒、得聞解脫咒等等。
在這一過程中,對於時辰、地點環境、操作步驟規程等要求非常的嚴格,稍有差池,不但前功盡棄,有時候還會造成極為凶惡的後果,為防止有人模仿,我就大體一說。
等把這水鬼教化好之後,然後才可以用那孩子的頭髮餵養,養成之後,便可以拿來使用。隨後,我們加班加點,結果費了一週的時間才把一切搞定。
然後,我們帶著這隻食發水鬼,就到了那孩子溺水的河段。
我們把載著水鬼的一艘小棺船放在河裡,在船頭點一盞鬼燈,兩隻白蠟,一柱香。
唸了驅鬼咒,那小棺船就慢慢地行駛到了河中央,然後就慢慢悠悠地飄著。
當向著河流的下游漂浮了一百多米的後,鬼船開始向著岸邊飄來。
這一處的岸邊,正好處於河流的一個大彎地帶,有許多人工建造的假山,另外水草也特別多。難道那孩子的遺體被衝到這裡來了?
可是,就在這時候,鬼船卻變得有些異樣起來!兩根蠟燭的火苗,忽高忽低,突然變得極不穩定;船頭的那柱香上的火頭,忽明忽暗的,就像是有風吹拂著一般;而那盞鬼燈,更是奇異,火苗就如同一綹頭髮一般,搖來蕩去,淡黃的顏色開始變得血紅,而且越來越重!
胡小易見狀,臉色變得極為詫異,他沉聲道:“趕緊把鬼船拉過來!”
我知道,肯定是出事兒了。於是,趕緊收起系在船上的繩子。
可是,鬼船還沒上岸,那兩根蠟燭就“噗噗”兩聲,全部熄滅!緊跟著,香火猛地一閃,“啪”地炸斷開來!鬼燈的火苗變得越來越細,越來越短,最後化作一縷青煙,也熄滅了!
鬼燈一滅,就意味著,我們辛辛苦苦養的那隻食發水鬼已經遭遇了不測!
布穀鳥見這情勢,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急著問道:“是不是有什麼意外?”
胡小易盯著那鬼船道:“孩子的遺體的確在這一河段裡,但是目前我們遇上了點兒麻煩……”
“你的意思是說……還能找到?”
胡小易肯定道:“你放心,肯定沒問題。不過,事情本身超出了我們的意料,我們必須……必須再重新準備一下!”
得到這樣的答覆,布穀鳥和他的丈夫何先生還是鬆了一口氣。
隨後,布穀鳥的丈夫何先生問道:“那到底是出了什麼意外?興許,我能幫上忙。”
胡小易搖搖頭:“這是我們的事情,你陪著你的妻子先回去吧。”
布穀鳥夫婦再次向我們道謝,然後就離開了。
我仔細瞅了瞅那鬼船前的香火,問胡小易:“這肯定是遇上大傢伙了吧?”
胡小易向河裡望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氣道:“你知道水裡的那個大傢伙是什麼嗎?”
其實,我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中國民間有句俗話,叫做:“一山不容二虎。”《淘鬼筆記》中也有一句話,叫做:“一發不容二
鬼。”也就是說,一個食發鬼,只能跟一個人,吃一個人的頭髮。一旦某個人的頭髮被某個食發鬼佔據了,其他的食發鬼,就不能再參與進來!
方才,我們是利用食發水鬼去找那孩子的遺體,結果食發水鬼出現了意外。這說明,這個食發水鬼遇上對頭了,這個對頭,也是吃過那孩子的頭髮的,而且是這條河裡的水鬼!因為,孩子溺水身亡後,招來水中的食發鬼,是很正常的。
吃過同一個孩子頭髮的食發鬼碰了面,就是狹路相逢的死對頭,那肯定會鬥個你死我活,生死存亡!
不幸的是,我們所養的那隻食發鬼失手了,被人家滅了。
如此一來,事情就難辦了。
我說:“那肯定是個比較邪的食發水鬼吧?”
胡小易道:“一般的水鬼,其實並沒有什麼可怕的,但是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我們養的那隻食發鬼給做掉的,一定不是一般的水鬼……我覺得,我們這是遇上‘水霸’了!”
《淘鬼筆記》中載:“溺亡者靈魄初為水鬼,強為水霸,盛極為水倒,多聚則為河凶。” 意思是說,一個人溺亡之後,如果靈魄不能得到解脫,那麼就會成為水鬼,水鬼在水中待的時間長了,變得強大了,就會變成水霸。水霸發展到一定程度,就會成為水倒。如果水霸在水中聚集起來,發展到一定程度,就會成為水凶。關於水倒和河凶,在前面的故事中,我已經給大家講過一些,在此就不再多講。
此處提到的“水霸”,其實就是一種邪力很強水鬼,說這東西是水鬼的老大,一點兒也不為過。
也正是因此,我們所養的那隻食發水鬼,才這麼容易被滅的!
“既然遇上了食發水霸,即便是養出了食發水鬼,也拿它沒辦法啊?”
胡小易捏著下巴下的幾根鬍鬚道:“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辦法還是有的,只不過……還得跑一趟!”
我奇怪道:“什麼樣的水鬼能降住那食發水霸?”
“黃河中的水鬼!”胡小易解釋道,“陸地上的河流中,最厲害的水鬼,都在黃河之中。黃河橫貫華夏,歷史悠久,其中的鬼靈精怪,自然是那些小河小湖中的不能比的。這種小河的水霸,十個也比不上黃河中的一個小水鬼啊!”
第二天一早,我們又快馬加鞭去了一趟河南,來到了老水鬼金三師的家裡。
金三師見我們來了,還是一臉的驚訝。
在黃河邊上,金三師弄了一桌子家常菜,喝著小酒功夫,他就斜楞著眼,瞅著我們道:“二位風塵僕僕地跑到我這個破爛地兒,肯定不是陪我喝酒來了吧?”
胡小易說:“金師傅,我們路過這裡,順便來看看你……另外,我們還要在這黃河裡取點東西,順便帶走。”
一聽說要在黃河裡取東西,金三師的眼珠子一轉,笑道:“啥東西啊?”
“弄個黃河水鬼。”胡小易夾起一口菜,放進嘴裡嚼起來。
“小子,你知道怎麼捉水鬼嗎?”
胡小易道:“金師傅,我胡小易雖然年輕,但也不是吃素的啊,捉個水鬼,那還不是家常便飯,手到擒來!”
“哼!就憑你啊,捉個臭水溝裡的水鬼,也許會手到擒來!”金三師冷笑一聲,不屑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