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幾位老人說,等他們商量商量再說。
商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那幾個老橋工就說,可以開工了。
造橋的負責人說:“問題找到了嗎?”
那幾個老橋工說:“找到了,這次一準兒能成!”
造橋的負責人不信,又問:“那是不是該改進一些原來的東西?”
老橋工們說:“不用。但是,灌漿的時候,必須由他們親自來做。”
負責人就不說什麼了,一切的都照辦。
第一個橋墩,順利地打好了,接下來,就是第二個,第三個,一直到打完第六個,一點兒問題也沒出。
打完六個橋墩了,那負責人就很奇怪,找到其中的一位老橋工,問是怎麼回事,能不能給他講一講,他也好學習學習。
那老橋工說:“我們來的這些人,少了六個,難道你沒發現?”
那負責人就更加奇怪了:“怎麼少了六個?”
老橋工說:“他們把自己的身體鑄進那橋墩裡面了,這座橋要想建成,必須用老橋工的的命來下墩,用命魂來鎮橋樁!”
負責人就問:“這是為什麼?”
那老橋工搖搖頭,只留下一句話:“天命難為,就以命違之。”
這就是六命橋名字的來歷。
金三師瞭解到這些以後,又仔細查看了死去的那幾個人的情況,結果,他發現死的這五個人,全是那當年用命魂來鑄橋墩的老橋工的後人!
剩下的那個沒有開裂的橋墩中的老橋工,雖然有個兒子,但是出車禍早就死了。當然就沒有死第六個人,那座橋墩也沒有開裂。
金三師仔細琢磨了一下,這才明白過來來。當時,他就斷定,必然是原先河裡的那東西在作怪。
但到底是什麼東西呢?他一時還拿不定。
最後,他就想了一個辦法,那就是利用“借屍還魂”的法子,將水裡的那東西再一次引出來。
金三師的這個借屍還魂,是這樣的:他先把沒有開裂的橋墩中的那位老橋工後人的靈魄招回來,附著到一具屍體上,然後以這具屍體為誘餌釣魚。
結果,金三師還真把那東西給釣出來了。
金三師不會借屍還魂,於是就把胡小易的老爹找了去,讓他幫著弄的。
一切都準備好之後,他們就在河的對面趴著,仔細瞧著。
看著看著,突然就颳起了一陣風,接著就是一陣急雨。雨不大,但是來得很突然,下得非常緊。
雖然雨霧中的能見度非常的低,但是
他們還是看到了那個東西。
沒錯,那就是一隻河童。
金三師說,能夠呼風喚雨的河童,存在至少有一千年左右了。
那河童之所以害人,肯定是想利用那些老橋工後人的靈魄,來剋制橋墩中老橋工的命魂,讓橋墩出現問題,然後讓那橋倒下。
據說,橋橫在河上,在上面走人行車,是可以將河的氣脈斬斷,帶走的。而河童生活在那一段河中,它們的氣運與河的氣運緊密相連,所以它們肯定是希望那橋趕緊倒下。
講到這裡,金三師就不說了。
我就問他:“你們把那東西給結果沒有?”
金三師說:“這個……你們慢慢就知道了。這河童,屬於水妖之類。活的年數長久了,水中的陰氣吸收的多了,也會成煞。加上這東西性情詭異,所以是很難對付的。你們倆小子沒兩把刷子,沒與那東西硬碰硬,算是明智之舉了!”
第二天一早,我們三人就火速趕往飛雲江邊的桃溪鎮。
到了那裡,見了苗西堃,然後他又帶著我們在飛雲江邊走了一遭,找到了那河童的巢穴所在的位置。
回去的路上,苗西堃就問金三師:“金師傅,你看這事兒能辦不?”
金三師說:“這事不難辦,但是要費一些周折。”
苗西堃說:“周折倒是沒啥。只要能把這事兒擺平了,我們這一帶的村民過得安生就行了。”
胡小易說:“金師傅,你覺得那河童害那麼多命中屬水的人幹啥?這不會是尋仇的吧?”
金三師說:“河童與其他的妖物一樣,都是造化中疏漏的邪氣所生。但世間萬物,不論的人還是妖魔鬼怪,都逃不過一個“劫”字。我聽說,人一百二十年一劫,鬼一百五十年一劫。而妖怪,有七劫,分別是三十年,六十年,九十年,一百二十年,一百五十年,一百八十年,二百一十年。過了這七劫,妖就會成魔。
我估計啊,今年,是這個河童的劫年了。一般來說,一種東西到了劫數,那就該死翹翹了。一切歸化為零,重新開始,再進入這一個迴圈。但是,要想度過劫難,進入更高一級的命數迴圈,那就要想辦法了!”
我說:“這河童是利用水命的人……來度過這一次的劫難?”
金三師道:“十有八九是這樣。如果這個河童要度過三十年的小劫,那麼,它就要在三十年的時間裡,找到三十具命中帶水的人的屍體,而且這些人必須是淹死的。
之後,這河童會
將這些死人的靈魄聚集在一個地方,讓屍體圍繞著這些靈魄,做成一個屍魂巢穴。屍魂巢穴,一旦形成,這河童就等於為自己造了一條命。在劫難來臨的時候,它就會躲藏進這屍魂巢穴裡。劫數一到,那屍魂巢穴會被劫數所吞噬,化為烏有,而河童卻能因此而躲過此次的劫難。”
胡小易說:“要是這東西過二百一十年的大劫,它豈不是要讓二百一十個人淹死在河裡?”
金三師說:“妖邪之物,無人之性情,作惡多端,當然會自斃的!我觀察了一下這段飛雲江的河象。河象顯示,此處有三層氣韻,最下面一層,是河的氣脈,河氣顯示著河流的汛枯,水脈的變化。第二層氣韻,則是這水中邪物的散發的邪異之氣。這種氣韻預示著河流中妖邪之物的多少,煞氣的輕重。第三層,則是命數之氣。命數之氣,主要預示著河中的生物以及妖邪之物的命中劫數。
這一段河中,妖煞之氣甚重,但同時也即將到達盛極而衰的頂峰。命數中劫數之氣在迅速增加,這表明,下面的那個妖煞之物,即將有大劫。當這劫數之氣達到最重的時候,也就是那河童最危險的時刻。”
我說:“金師傅,我們必須在那河童逃過劫數之前動手啊,要是讓他過了這劫數,就難對付了。”
胡小易說:“那您看,我們還有幾天的時間?”
金三師一皺眉,嘴裡小聲一算:“最多不過三天!”
苗西堃說:“哎呀,金師傅,您快說,該準備啥,我趕快去弄。”
金三師說:“看這河中的妖煞之氣,這河童應該是要過六十年大劫……我們需要準備三頭鐵牛。”
“鐵牛?”
我和胡小易都愣住了。
金三師嗤笑道:“怎麼?你們倆就這麼不學無術,河童最怕牛你們不知道嗎?”
我和胡小易相互對視了一下。
我說:“金師傅,您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這印象,河童最怕牛。我聽說,在古時候,黃河邊有個村裡裡招了河童,害了不少的孩子。村民就在家裡養牛,給孩子穿上牛皮衣服,從此之後,那村裡的孩子再也沒出事。”
苗西堃說:“對啊,你們還記得咱們從那條船上扔下去的東西不?扔下去的東西里,有一個包裹,包裹裡裝著的是牛鞭、牛角、牛皮、牛胎盤啊!”
我靠!原來是這麼回事,瞬間我就對默默耕耘的那些黃牛們,更加敬重了。真是一物降一物,誰能想到,這河童怕牛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