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府不知,這個道人是阿花的一個遠房親戚。他對於劉府的專橫殘暴,也是早有耳聞。於是,他就想借此機會,整一下劉家。
這個道人說,必須要在下面修一座房子,房子的四腳安放白虎按屍爪,屍體要塗滿硃砂,腳上要踏七步蓮花繞魂鞋。這樣一來,死者的怨氣就被封住了,屍體也不會發生異變。自此以後,劉家千秋萬代,也就平安無事了。
殊不知,劉家正中了那道人的圈套。那道人所佈置的,其實是養鬼成煞的邪局。
後來,劉家因為貪贓枉法等罪名,被抄了家,隨即也就落敗了。
不過,劉家落敗後,老宅雖然毀壞,但是封閉在下面的那地下室,卻依然儲存完好。八十年代初,邱家獲得了那處宅基,在上面建了宅子。但是由於地基挖的不深,他們也沒能發現那個地方。
冷小雪問邱菲菲道:“我想那個陶春玲,一定跟你做過什麼交易吧?”
邱菲菲說:“因為拆遷的事情,我爸,我媽都被人毆打過。我們家裡也被人砸得不成了樣子,所以,我就非常痛恨那些人。
那天晚上,我就把這件兒,跟陶春玲說了。
陶春玲說,想要報仇,必須先做出犧牲,就像它自己一樣。自己死後,忍著一口怨氣,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出去,尋找到的自己的仇人,或者他們的後人,這個隔世之仇,一定還是要報的。
接著,她就問我,願不願意為了自己的家人犧牲自己。
當我們家被禍害成那樣的時候,我殺人的心都有了。可是,我是個孩子,我什麼也做不了。所以,我就答應它了。
我知道,她需要一具屍體。她說,只有凶死的屍體的屍氣,才能把它從下面解脫出來。有了屍身,她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她才能幫助我。”
我答應她之後,好幾個晚上,她都沒來找我。
那天晚上,本來是我睡在那間屋子的,沒想到,我睡著之後,卻被我媽媽抱走了……”
說著,這個邱菲菲又哭起來。然後,她又懇求我們道:“我知道你們是來抓它的,但是它說過,它做完最後一件事情,就離開這裡,以後,它也不會再害人了。”
我說:“它要做的最後一件事是不是帶走它的屍體?”
邱菲菲點點頭:“它要把屍體帶到王平復的墓葬裡,說要與那人合葬在一起。”
聽後,我和冷小雪都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真沒想到,這個已然變成一股凶
煞之氣的陶春玲,還有這番意願。凶煞之氣中藏柔情,這是很少見的!
“那你知不知道那王平復的墳墓在什麼地方?”冷小雪問。
“我聽她說,在距離這裡十里路的辮子山下。”
隨即,我和冷小雪立即趕了過去。
辮子山是市北的一座孤山,聽冷小雪說,因為山側的幾道山脊像辮子,所以附近的人都喊這個名。
辮子山距離市區很近,以前的時候,市區的面積還沒擴充套件過去,那上面修了不少的墳。九十年代開始,市區逐漸擴充套件過去,政府就不讓在那裡埋死人了。
在山下,我們觀察一陣子,冷小雪說:“這裡的墓葬,都修建在了山的南側,南側的範圍並不大,應該不難找。”
我們在山南側平緩的地帶尋了半個多小時,也沒發現什麼異常。而且,冷小雪也沒聞到那屍氣。
我說:“這是清朝時候的事兒了,那王平復還是被當成囚犯處死的,估計應該埋在亂墳崗子裡了吧?”
冷小雪說:“要是這樣的話,我們到山的西側去找一找。”
剛到山的西側,手電光中就出現了一片窪地。窪地裡荒草叢生,怪石突兀,一看就是個亂葬崗子。
黑暗中,冷小雪停下來聞了一會兒,接著,就朝這片窪地的深處走去。
走了沒多遠,她就停了下來,然後道:“屍體找到了。”
我過去一瞧,草叢裡果然躺著一具穿著壽衣的焦屍。
靠近的時候,那屍體上的煞寒之氣,依然是咄咄逼人。
冷小雪說:“看來,那怨鬼的煞氣的確已經消散了。”
我說:“那古屍呢?”
冷小雪朝前走了幾步,我發現,一棵松樹下,有片灰黑色的痕跡,那是一具屍體的印記,是屍骨化為灰燼齏粉所殘留的。
松樹西面,有一塊凸起的石頭。
冷小雪蹲下來,用手在上面抹了抹。
我發現,上面露出了五個已經風化殆盡的古字:“王平復之墓”(完)
《淘鬼筆記》煞之縮身方炳哲是廣東人,他在雲南保山做木材生意。
他聯絡到我之後,就說,他在那邊租了套房子。為了省錢,他一下子就交了一年的租金。可是住進去之後,他才知道那房子是個凶宅。想退房子,要損失一大筆錢,不退的話,他又心生顧慮,不敢去住。所以,想讓我給他看看,供養個什麼東西鎮宅。
在我們淘鬼行當裡,鬼宅凶宅是屬於凶地的一種。我們認為,房宅
生邪,並不一定是因為房子裡凶死過人。有的房間裡凶死過人,但房子一點兒問題也沒有。有的房間裡沒死過人,但是卻很凶。
所以,我們對付凶宅的辦法,就是供奉小鬼,讓小鬼佔據這個空間,防止那些邪惡的東西進來搗亂。
那天,胡小易正好在我這邊玩,於是我就喊著他一起去了。
到了雲南的保山,見了方炳哲之後,他先請我們吃了頓飯。吃飯的時候,他就一言一語地把那事兒給我們講了講。
方炳哲說:“我所租的那房子比較大,是個兩層的複式房。上下面積有一百七八十個平方。那房子在七層,頂上還有個小閣樓。
另外,那房東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她也住在那房子裡,不過她只在閣樓上。別的地方,都租了出去。
當時,跟她簽訂住房合同的時候,她說過,她的這所房子裡,住過很多人,有的人就莫名其妙地不見了;有的人則得了一種奇怪的病症,他們的肌肉和骨骼發生了萎縮;有的人,不明不白地死了……
當時吧,我也不信這個邪。我覺得,那所房子距離我上班的地方很近,雖然凶點兒,但是容易壓價。
我呢,喜歡安靜,也有不少朋友經常來,一住就是好幾天,所以覺得租個大房子,就不用每次都到賓館裡給他們開房間了。
住進去之後,我才發現那房子,真是夠邪門的。住了兩晚上,我就再也受不了了,於是就找到了你們。”
胡小易聽後揶揄道:“方先生,你可真會打算啊。先用便宜的價錢租下一套凶房,然後讓我們把這裡面的問題解決了,你既能繼續住,又省下了一大筆的房費。嘿嘿,夠賊的。但是有一點你沒想到吧,你知道我們怎麼收費的嗎?”
方炳哲自信地笑了笑:“我不知道你們怎麼收費,但是我知道,自己在那房子裡住的時間越長,我省下的房租也就越多。”
我覺得這個方炳哲說的有道理,但是也有一點非常的不合常理。一般人聽說是凶宅,那麼第一反應肯定是保命要緊,這個方炳哲為什麼還要硬著頭皮去住呢?難道,在他眼裡,這點小便宜,真的比命都重要嗎?
方炳哲敬了我們兩杯酒後,胡小易就說:“凶宅我見的多了,你說說,你住的那宅子,到底怎麼個凶法?”
方炳哲說:“我先說說我的經歷吧。我住的房間,是二樓的一個主臥。臥室在樓梯的東側,北面,與南面的書房相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