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他就打著聽著,就找到了冷家。冷強的父親冷長河聽韓少民講了那事兒之後,就跟著他到原先的發掘現場看了看。沒過兩天,冷強的父親,就把那屍體給找到了。為了保密,至於具體怎麼找的,他們都沒有細說。
就是因為這件事兒,冷強和韓少民就認識了。
前陣子,韓少民在城管局工作的一個同學,遇上了一件事兒。韓少民的同學多少聽說過冷家幫著韓少民找古屍的事情,所以就找到了韓少民,讓他幫忙聯絡冷家,請冷家幫一個忙。隨後,韓少民就到了冷家,冷小雪的父親不在家,就想讓冷強幫著做。
聽冷小雪說,她哥哥冷強也就那兩把刷子,什麼事兒都逞強好勝,他總覺得比他爸強了,啥事兒都能擺平。所以,就接下來了這個活兒。
沒想到,三四天後,就出事兒了。
至於城管局到底遇上了什麼麻煩,冷小雪也說不清楚。
我說:“你哥在什麼地出的事兒?”
冷小雪說:“我聽說在一片正在拆遷的工地裡。我想,為了能找到丟失的屍體,我哥肯定是到一帶去蹲點兒了。”
大約半個小時後,韓少民來了。
我一看,那是個五十多歲,個高,清瘦的戴眼鏡的傢伙,一看就知道是個搞學術研究的。
坐定,介紹完之後,韓少民就開始愧疚地跟冷小雪道歉,說讓她哥哥出了事兒,自己覺得對不起她父親。
冷小雪說,這個也不能怪你們,是我哥哥這個人太冒失,太逞強。
隨後,話題就轉移到我這邊來。
韓少民說:“張先生,對於您的大名,我也是早有耳聞,今天想不到把張家和冷家都給麻煩了。城管局的那個朋友本來是想跟我一起來的,但是他們怕事情鬧大,就讓我代替他來了。他說明天的時候,請我們一起吃飯,再詳談。”
我說:“這個倒沒什麼……你對這事兒都瞭解嗎?”
韓少民說:“你放心,我算是所有人中,對這事兒瞭解的比較全面的一個。城管局也是誠心要解決這事兒,所以肯定不會有什麼隱瞞。再說了,很多事情,我也在場。”
我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講下去。
韓子民說,今年五月份的時候,市西郊要建新汽車站,所以政府就對市區西面一大片區域進行了重新規劃。
既然要重新規劃,房屋拆遷的問題總是少不了。由於涉及到的村子和人口比較多,所以遇到的問題
也很多。也就是說,少不了出幾個釘子戶。
其中有個姓邱的釘子戶,最難纏。
邱家是三層的房子,就是那種在平房的基礎上再加幾層,然後用來出租賺錢的。附近的房子都達成了拆遷協議,房子都拆了,唯獨邱家漫天要價,死活不讓拆。
就那一處拆不了,整個工程都受影響。開發商急了,就找政府,政府就給城管局施壓。城管局談了幾次,但是沒談成。
這後來的一天夜裡,邱家的房子裡的黴氣突然就炸了。邱家的女人餘芳的臥室距離廚房最近,當場就給燒死了。不過,邱家其他人,都沒事兒。
這件事發生以後,邱家就認定是有人搗鬼,故意引爆了黴氣。
不過,具警方調查,是裝黴氣的鋼瓶閥門老化,漏氣導致的,並非有人故意作案。
邱家人這下子可瘋了,一條人命都給搭上了,你們說他們還怕啥啊?抵抗起來,就更不要命了。
餘芳死後,邱家男人邱勝利就買了一口棺材,把他老婆於芳的屍體裝殮了,放在了那摟中。
這個時候,民政局、公安局的人就開始插手,要求邱家趕緊把屍體火化了。
邱家不同意,現在又挾屍佔樓,抗拒拆遷。
根據當地的風俗,人死後,屍體要在三天後下葬的。所以,政府部門的人決定,三天後,對邱家進行突襲,把屍體運走火化,強制帶離邱家的人。
不過,到了邱家之後,政府部門和拆遷隊的人發現,餘房的棺材還在,屍體卻不見了。
而邱家的人,也一反常態,他們很痛快地與政府簽了拆遷補償協議。
本來,政府部門的人都以為會遇到一場惡戰,沒想到問題這麼快就解決了。
後來,民政部門的人就問餘芳的老公邱勝利:“你老婆的屍體火化沒有?”
邱勝利說:“火化?我老婆的屍體,不是半夜的時候被你們偷走了麼?好了,我也不折騰了,折騰夠了!你們把我老婆的屍體還回來,我就去火化。”
政府部門的人就說:“你老婆的屍體不是我們弄走的。”
邱勝利說:“你們不承認,我這就是去報案,讓警察來查好了。”
隨後,邱勝利就到派出所報了案,說他老婆的屍體被人偷走了。
本來拆遷的事兒就鬧大了,現在屍體又丟了,派出所就趕緊派人去勘查破案。
不過,派出所的人在現場並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就在這個時候
,有個陌生人忽然就給派出所打了個電話。電話中,這個人說,昨天晚上,他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可能與邱家丟屍案有關。想來想去,還是給所裡說一聲。
所裡的民警聽後,就把那個人叫到了派出所。
辦案人員說:“到底什麼情況,你仔細說一說。”
那人說:“是這樣的,昨天晚上,我跟朋友出去玩了。晚上十二點多的時候,我就到那片拆遷的空地上開車。這個你們都知道,那個地方的房子一拆,就成了個臨時停車場了。
上車後,我有點兒困,就打算眯一會兒,再開車回家。睡了有半個小時的時候,我就聽車外面外面有‘哧哧’的聲音。那聲音,就跟腳貼著地走路摩擦發出的差不多。
當時我覺得奇怪,就睜開眼,朝車窗外面瞧了瞧。那片工地啊,沒有燈,距離我的車最近的路燈也有五十多米。所以,我只是模糊地看到了一個人的影子。
那個影子在路上走著,身體左一歪,右一斜,雙腿就跟受了傷一樣,是拖在地上的。本來,我是想開車燈看看的。可是,當時,我有點兒緊張,就啥也沒做。等著那人影走過去老遠,我才下車,走到他身後,瞧了瞧。
我看到那人好像是個禿子,但他卻穿著一身女人的紅衣服。看那臃腫的樣子,好像還是棉衣棉褲。當時,我就更奇怪了,於是就朝前跟了進步。一不留神,腳被石頭絆了一下,我差點兒倒下。這個時候,那個人好像聽到了後面的聲音,他也停了下來。還側著臉朝後面看了看。
不想,正好有輛車從附近經過,那車打的是遠光燈,燈光正好反映到他的臉上一些。我看到他的臉是黑色的,就跟抹了一層鍋底灰似的。那五官,根本就看不清。”
派出所的人一聽,心道這個人是認為那餘芳的屍體是自己走了。這要是傳出去,說有一具燒焦的屍體,半夜裡從棺材裡爬出來,溜走了。而且還是在城市的周邊,這城裡人還不炸了鍋?
本來,一開始的時候,派出所的人記錄的還是挺認真的。但是,那人越說,派出所的人就放下筆,聽他講故事,就不再做記錄了。因為,記了,也白記。
轉而,派出所的人就問這個人:“昨晚你喝了多少?”
“我喝……喝了沒多少?”
“昨晚你沒開車?”
“沒開,今天一早,我才開車的。”
“你說的是實話嗎?”派出所的人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