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紙灰全部落入那瓷碗中後,瓷碗中的一條金魚突然就發了瘋一般亂竄起來,而另一條金魚則一動不動,就如同死去了一般。
小招用的是金魚問喜的法子。
這種法子,主要是來檢視,冥婚墓中的靈魄是否成雙成對,是否相親相愛,是否三天兩頭拌嘴吵架。
看到這種情況,小招就說:“這冥婚墓中,是個單身,的確沒有那女孩子的靈魄。”
甄懷興說:“這屍骨都運來了,怎麼會是個單兒呢?”
小招說:“這個配冥婚和屍骨基本上沒啥關係。如果這冥婚真的配成了,就是不要那屍骨,也是無所謂的。只要兩個靈魄情投意合,把那人的靈魄引來,就算是萬事大吉了。要是沒把那靈魄引來,就是把整個墳墓給挖過來,也是無濟於事。”
甄懷興說:“看來我們真是沒把兒子冥婚的事兒給辦好,那你們覺得這是哪裡出岔子了?”
小招剛想說什麼,我搶先道:“當時,你給人家姑娘家多少彩禮錢啊?”
甄懷興說:“就給了幾千塊,意思了意思。”
我說:“人家養個閨女,死了就便宜了?興許是那姑娘嫌你們家給的彩禮錢不夠,不肯過來給你兒子過呢!”
小招聽後,就一直拿白眼翻我,意思讓我少胡說八道。
甄懷興聽後可相信了,連忙道:“說的是,說的是啊,我們再多準備一些。”
小招說:“今晚先到這裡吧,明天你晚上,麻煩你們帶我們去許豔家一趟。”
回去之後,小招就開始批評我說:“這個時候,你得好好學著點兒,別淨想那些外門邪道。那人都死了,怎麼還會在乎那些活人貪戀的錢財。”
我說:“生前的時候兩人情投意合,死後卻配不成冥婚,這太奇怪了。興許是那女的,想多要一些錢,養她父母呢?”
小招說:“你不能老拿活人的標準衡量死人,這人死後配不成冥婚是有很多原因的。比如說,那女的死後,或者去陰冥界了,或者轉世投胎了,或者去六道的其他境域了。這樣一來,那陵墓就成了一座空靈墓,冥婚自然是無法配成的。”
第二天一早,在甄懷興的帶領下,我們就去了許家。
許家和甄家並不在一個鎮子上,許家在一個叫石橋集的村子,不過家庭情況並不差。
說明來意後,許家表示理解甄家的做法,也希望早把這事兒辦妥。
到了晚上的時候,我們就利用許豔的衣物,進行了一次招魂引
魄。
一來,我們是想看看,這許豔的靈魄是否還存在與於此地。二來,假如真把那許豔的靈魄招來,我們也好好問問到底怎麼個情況,她為什麼不肯嫁過去。
可是,當我在許豔的墳墓前,折騰了大半宿,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浪費了大把的香紙之後,也沒把那女孩子的靈魄給召出來。
小招皺著眉頭,心中開始犯嘀咕。
我說:“這靈魄不在此地,那還真去陰靈界了。”
“去了陰靈界還好說,要是轉世投胎,或者去了別的道輪那可就難辦了!那些界域我們不熟悉啊。”小招道。
我說:“你能判斷出這靈魄在啥地方嗎?”
小招說:“這個也不難。我們只能用貓皮死書給城隍爺寫信詢問了。陰靈過界,都是要過城隍這一關的。過城隍這一關的小鬼,在城隍爺那裡都記錄在冊。”
隨即,小招就取出貓皮,以淘鬼人的身份,給城隍爺寫了一封信。
信寫的很簡單:城隍爺在上:淘鬼人小招,張是不得已問事。
查問:洪安鎮,石橋村,乙卯年,正月十五日,寅時生之許豔,去向。
城隍見諒!
寫完信,小招又讓甄懷興準備了一堆紙錢,連同一張鬼符咒,都燒了去。
我問小招說:“你這還給城隍爺捎帶紙錢啊?這不是賄賂嗎?”
小招說:“城隍爺只知道這個人的靈魄是否在城隍門經過,更確切的去處,他老人家肯定還要繼續打聽啊。既然要打聽,就要費口舌,找關係,咱不能讓城隍爺自己承擔這個費用不是?
再說了,咱們問這個,就已經超出職責範圍了。更確切地說,就是這是不允許的,是很逆天的事情。要是稍些錢財打點不過去,難免有小鬼會嚼舌根子。要是把咱這事兒給告發了,陰靈界非得給咱們穿小鞋不可,到時候,還不一定遭到什麼樣的報應呢!”
我聽後,忙誇小招說:“還是媳婦想的周到!”
當晚,我們就用九尾貓靈,把信捎帶給了城隍爺。
第二天凌晨,天蒙亮的時候,小招根據香火判斷,送信的九尾貓靈回來了。於是她就開啟九尾貓靈帶回的貓皮死書檢視。
看了一眼,小招的臉色就變得異常迷惑起來。
我說:“咋的了?是不是城隍爺他老人家不肯幫忙啊”
小招說:“城隍爺給我們的回覆是:‘查無此鬼’。”
我說:“既然沒被勾進陰靈界,那麼肯定是在人世做了孤魂野鬼了。如果她做
了孤魂野鬼,不論跑到哪裡,都能被我們召回來啊。可是,它不露面,這是啥意思啊?是想逃冥婚啊,還是移情別戀了?”
小招左思右想了一陣子,才道:“也許是被……被搶冥婚了!”
“啥?還有搶冥婚的?”
“當然有。”
“搶冥婚到底是啥意思啊?是把靈魄強制引走,和某個靈魄強制配成冥婚?”
“對,大體就是這麼個意思。”
“這個還真不好辦啊?”沒想到這事兒,竟然生出這麼多的枝節來。
我們說的時候,甄懷興走了過來,他也聽了個大概。
見我為難,就說:“二位,事已至此,你們做什麼,也不要有什麼顧慮。”
小招說:“呃……我們想開一下許豔原來的那座墳墓。”
甄懷興說:“屍骨遷走後,那墳墓就填埋死了,裡面什麼東西也沒有了。”
我知道,小招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於是就說:“這個你就不用管了,開啟自有開啟的道理,煩請你給許家商量一下。”
甄懷興立刻去許家商量,不一會兒工夫,他就招呼著我們,帶了工具和兩個人趕往了墓地。
到了墓地,小招看了看方位,然後讓人把墓穴徹底挖開。挖開之後,我上前一看,那是一個兩米見方的大坑。
瞅了一陣子,我也沒看出個子醜寅卯。
小招說:“在四壁的中央位置,往外掏挖。”
剛掏挖出去二十幾公分,下面的人就喊道:“好像有根橫著的木頭。”
小招說:“挖到木頭就可以了,你們接著在葬坑的中央朝下挖。挖的時候,小心一些。”
結果,下面的人挖了幾鐵杴,就聽“嘎吱”一聲刺耳的聲音傳來。
小招聽後,立刻讓他們停下來。然後,她跳到墓葬坑中,把下面的土挖開一些,然後小心翼翼地取上來一個大肚小口的瓦罐。
那瓦罐有半大西瓜大小,口部被木塞封著。
我跳下去,看了看就問她:“這個罐子不是許家埋下的吧?”
小招說:“這叫封魂罐,是棺材下葬前,被人提前祕密埋下的。這個東西與著墓坑的四壁釘入的柳木橛子相互配合,封住了死者的靈魄。
另外,這四根柳木橛子,是定下冥婚的時候,在原先墓葬留下的標記。意思就是說,這裡的鬼姑娘,已經鬼花有主了,其他的孤魂野鬼,就別再有什麼想法了。”
我說:“你的意思是有人搶先下手,把這冥婚給強行定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