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剛開啟爐門,裡面就如同塞了個炸彈一樣,一聲巨響,緊接著就噴出一股強烈的氣流,開門的工人一下子就給炸出去五米多遠。當場就昏迷不醒了。
再看裡面的瓷胎,幾乎全都裂成了碎片!
我在廠裡工作,見過土窯崩窯炸窯的,卻也沒見過現代窯爐炸窯的。”
我聽後問道:“是不是爐壓沒控制好?”
孫青說:“裝置沒有任何問題,另外,有的窯爐炸了,有的好好的,這個我覺得不是窯爐本身的問題。”
“第二件事呢?”
孫青接著講道:“第二件事,就是制胎的一位老師傅,他在我們那窯廠裡工作了四十年了,手藝特別好,他是跟著我爺爺開始乾的。
上個月,正為一個客戶制著胎的時候,他的手突然就出了問題。按照他的說法,就是他摸著一塊瓷泥的時候,突然感覺那泥土一陣發涼,接著那涼氣兒就像是鑽進了他的手中一般,把他的手給凍僵了。
當然,那時的溫度並不低,不可能將他的手給凍住的。我們也覺得那只是他的一種錯覺而已。
隨後,我們就把老師傅送到醫院拍片檢查,結果也沒發現什麼病變。
那師傅休息了一天,為了儘快完成那訂單,他又回到了廠子裡繼續工作。
雖然他堅信自己的手沒問題,但是做出來的那個胎,燒出來的那物件,卻與我們期望的,相隔十萬八千里,客戶見了,也是很不滿意。
我不敢對他們說,這是我們這裡最好的師傅的手工個活兒,那樣的話就把招牌給砸了。最後,我又讓其他的胎工給重新弄了一個,結果燒製完之後,人家還是不滿意。最後,我不得不賠錢,丟買賣。
接下來,廠裡的那些胎工的手藝,越來越差起來。現在,那些特殊的大活兒,我們都不敢接了。就靠著機器制胎,維持著運轉。
這不,現在機器出的產品,也出了問題,你看看這個。”
說著,孫青就把行李箱開啟,從裡面取出三個瓷瓶來。
搭眼一看,那是典型的窯白底黑花瓷,可是再仔細看的時候,就會發現這些圖案只之間的白隙中,卻有一些若隱若現的陰影。那陰影,就是雞爪子踩上去的一般,很是奇怪。
我說:“你這是土的問題吧?”
孫青搖搖頭:“張先生,你我相比,我是燒瓷的行家,是不是土的問題,我自然知道。我可以負責地告訴你,這不是土的問題。要是土的問題,我就去找技術員,而不會千里迢迢來找你了。”
“那你認為
這是什麼問題?”我瞅了他一眼,問道。
孫青說:“我覺得,我把窯神爺個得罪了!”
我說:“既然這樣,你好好地給窯神爺上一貢,不就行了。”
孫青搖搖頭:“貢我倒是上了,但是不管用啊。”
我想了想問道:“你這多長時間給窯神上一次貢啊。”
“自從我爹死後,我就沒上過,我覺得那……那多麻煩啊,現代企業,誰還管那個啊?”
我說:“你是不栽跟頭,不記得土地爺的好啊。”
關於窯神的買賣,我以以前也沒做過,其中的很多道道也不是很清楚,於是就拉著小招一起去了臨水。
*到了孫青的瓷窯廠,我們發現,這在當地,算是規模比較大的了。光瓷窯車間,就有幾十個,工人二三百人。
*出事的車間已經封閉了,到了門票,孫青問:要不要進去。
*小招說:不必了,回去我們準備,準備,晚上再來。
*孫青不解。
*我說晚上做事方便。
*到了孫青安排的地方,一切都交代好之後,他就問*我們,還有沒有有要吩咐的。
*小招說,你把祭窯神的東西都準備好,晚上去的時候帶去。
*孫青點頭說沒問題。
*小招說,你知道準備什麼嗎?孫青一愣,不就是酒肉香燭?
用什麼肉?
*什麼肉都行啊,要什麼,我弄什麼!
*小招搖搖頭:看來你真是一點兒規矩都不懂。好好問問清楚了,再準備。準備錯了,可不行。
*孫青點點頭,疑惑地走了。
*孫走後,我就問小招,窯神爺他老人家,還這麼挑食?
*小招說,祭窯神,有一樣很重要的東西,那就是黑羊,或者黑豬。相傳,自古以來,每*逢祭窯神,這樣東西,都不能少。
*這還是有說法的?
*關於這個,還有一個傳說。據說,在古時候,有個地方突降大雨,眼看著洪水就要來淹沒整個村莊了,村民們不知道該往那裡逃。
這個時候,村口出現了一隻黑山羊。
這隻黑山羊衝著村裡人咩咩叫,人們覺得這山羊好像是在為人們引路,於是就跟著山羊走。剛出村子,大洪水就吞沒了整個村莊。
然後人們就跟著那山羊,來到了一座窯洞裡。但是,進洞之後,人們發現黑羊不見了,裡面只有一尊黑色的窯神。
這時候人們發現,窯洞裡有炭,還有不少進來避難的動物,所以整個村裡的人都沒有受冷受餓,順利躲過了那場天災。
於是,至此以後
,人們就利用生活羊去祭祀窯神。
*說完小招又準備好了我們用到的一些傢伙。
*孫青請我們簡單吃了頓晚飯,接著就把我們拉到了廠裡。
到了之後,小招問孫青:“一切都準備好了嗎?”
孫青說:“二位真是行家,比我這二窯主強多了。以前,我真沒注意這些。你們放心,回去之後,我請了一個燒過五十多年窯的老先生,讓他給當參謀,整的這事兒。”
小招滿意道:“那自然好。”
到了廠子的那個車間一看,裡面有五個窯爐發生了爆炸,地面上全是半生不熟的瓷片。
孫青問:“供桌是不是要擺在這裡?”
小招說:“這裡哪能行,這個車間處於鬼位之上,祭窯神爺,自然要擺在神位置上。”
孫青點頭道:“不知道神位在哪裡呢?”
小招說:“窯神屬火,自然在離位,離位在南,所以在廠子院內的,南側供窯神比較合適。”
孫青聽後,立刻就去辦了。
隨後,小招就讓我關掉了這個車間的燈,然後她點燃了一盞鬼燈。
我知道,她是想先看一下,這個車間裡有沒有什麼髒東西。
我接過鬼燈說:“這差事就交給我了,坐了一天車,我這腿都快僵住了。”
端著鬼燈,沿著長長的車間,我從東走到西,結果鬼燈沒有絲毫的變化。於是,我又撿著裡面的空隙,橫向走了幾次,結果都發現什麼沒問題。
小招見了,就提醒我說:“到那幾個爆炸的窯爐邊看看。”
我端著鬼燈走過去,分別檢視,結果鬼燈顯示一切正常。
回到小招身邊,見她愁眉不展,就問道:“你是不是就認定這裡面有不乾淨的東西?”
小招點頭道:“對……”
我說:“那孫青都不知道怎麼供窯神,是窯神爺發怒,也說不定呢。”
“不,如果只是不供奉窯神爺,窯神爺也不會故意去破壞窯爐的。只有燒窯的,犯了大忌,惹怒了窯神爺,才會出現崩窯的情況。”
我說:“難道那東西見我們來了,趁早溜走了?”
小招冷冷一笑:“咱還沒那麼大的威懾力。走,我們去請窯神爺,祭完窯神,我們問問他,便一切都明白了。”
出了車間,我們來到了廠房南的祭祀地點。
到了那裡一看,孫青和幾個人正忙活著,一大桌子祭祀品已經擺好了。
這一桌子,最為醒目的,是桌子中央的,盛放在一個大木盤子中的大山羊,和一個盛放在大瓷盤子裡黑色的大豬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