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返瀋陽 沙姆巴拉
春天第一縷風吹過尚未解凍的河面,我的心情終於漸漸恢復了正常。
那些奇怪的往事慢慢遠去,連我也感覺自己像做了一場逼真的夢。零號基地的事情變得像場剛醒來的夢幻,縹緲而不真實。
老支書終於不再念叨大學的事,生活重新步入了正軌。
春天是萬物復甦的時間,動物們飢寒交迫,大自然的生命正處在需要休養生息的時節,不能打獵。除了到林場轉轉,我幾乎就沒什麼事。
一天,我正在自己的小屋裡編制打獵用的網套,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接著就是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和呼喊聲:“虎子哥,虎子哥,你快看看誰來了?”
說話的是英子,我急忙起身到了屋外,不由一下子愣住了,跟在她身後的居然是張連長和席苗,最後面是老支書,英子的爹。
我的喉結上下蠕動,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才好,沒想到他們真的會來找我。
那段剛剛平靜的歷史一下子就像燒開了的鍋,重新被攪動起來。
我一臉傻笑,手足無措,呆呆地不知說什麼,竟忘記招呼客人。
張連長還是那麼魁梧,看來身體恢復得不錯,他看我呆愣愣的,笑著上前一把拍在我的肩膀上,大聲地說:“哈哈,小虎子,怎麼,不認識了?”
“我,我,你們來了……”我激動得語無倫次,臉漲得通紅。
席苗甜甜地笑著,沒有說話,她好像比去年更漂亮,腰身更窈窕,面板更白皙,年輕的女孩總是變得很快,特別是漂亮的女孩子。
才幾個月不見,我感覺就像過去了很久。席苗美麗的大眼睛看著我,一直在笑,雖然沒說什麼,我卻覺得好像什麼話都說完了。
後面還跟著支書,他滿面紅光,看起來比我還興奮,大聲地說:“怎麼樣,虎子,我說的沒錯吧,張連長一定會來,解放軍同志絕不會騙人的。”
我知道他的意思,只好一邊應承著,一邊忙不迭地請張連長和席苗進屋。
小屋不大,一下子進來好幾個人,顯得滿滿騰騰。
我找出小板凳,讓張連長和席苗坐下來,又忙著給他們倒水。一旁的英子手疾眼快,幫忙沏茶倒水,我站在一旁傻笑。
張連長說:“怎麼樣,虎子,回來這幾個月過得如何啊?”
“還好,還好,張連長,你的傷好了吧?”
“好了,你瞧,我這不壯得像頭牛麼!”張連長說著,用拳頭使勁砸自己的胸脯,拳頭砸在身上發出“砰砰”厚實的悶響,顯得肌肉極為結實。
大家都笑了。
又說了一陣客氣話,張連長收起笑容,低聲對我說:“這次我和席苗來,是叫你去瀋陽的。”
去瀋陽?去瀋陽幹什麼。我不由得滿腹狐疑。
支書說:“張連長剛才說,這次是接你上大學的,呵呵呵呵。”他邊說邊笑,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張連長笑笑:“呵呵,是啊,我許過的,只要虎子完成任務,就推薦他上工農兵大學,這次啊,是接他去見見領導,面試一下,合格的話,就可以上大學了。”
支書說:“合格,合格,絕對合格,根正苗紅,我打包票,呵呵呵呵。”英子在一旁興奮得臉都紅了,我也很激動。
大家說了陣閒話,支書打發英子先回去做飯,英子像燕子一樣就飛出去了。
張連長說:“支書同志,麻煩你回大隊部收拾好桌椅,咱們到那兒說話如何?”
老支書滿口應承,轉身走了。
屋裡寂靜了許多,只剩下張連長、席苗和我三個人。張連長臉色很凝重,我心中一動,知道這次他倆來肯定不止接我上大學這麼簡單。
果然,張連長沉默一會,對我說:“虎子,我們這次來其實有特殊任務,是專門來邀請你出趟遠門的。”
出趟遠門?出什麼遠門,到哪裡去?我不明白張連長的意思。
席苗也收起笑容,一本正經地對我說:“你把爺爺的筆記帶上,咱們今天下午就走,這件事暫時不要對任何人說。”
張連長補充道:“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日本人最後的絕密研究其實並不在零號基地,而是在1945年已經轉移了,這件事很複雜,一兩句也說不清,以後再告訴你來龍去脈。你把家裡簡單收拾下,吃過午飯就走。領導安排,讓你把那幾本筆記帶上。”
那七本筆記我早就偷偷拿回了家,利用一個冬天的空閒,全部謄抄一遍,然後把謄抄本裝入瓷缸,重新埋在一個更隱蔽的地方。我早就感覺這幾本筆記早晚會被上邊收走,到時候再想閱讀就很麻煩了,索性抄寫一份,以備將來之用。
吃過午飯,張連長告訴支書,說要帶我去瀋陽,老支書一聽樂開了花,忙得又是開介紹信,又是張羅我的行李,一時間,整個屯子都熱鬧起來。
其實也沒什麼好帶的,除了那七本筆記,就是簡簡單單幾件換洗的衣服,但黑揹我卻是捨不得放下的,經請示張連長,他們同意我帶上黑背一起走。
吉普車緩緩駛出紅星屯,已經走出好遠,還能看到送別的人群站在村口久久不肯散去。心中一陣暖流流過,鼻子一酸,眼眶中有股熱熱的**在湧動,我知道那是什麼,但竭力不讓它流出來。
感情像個調皮的孩子,它總能在不經意中觸動你心中最柔軟的那部分。
一路無話,來到瀋陽,我被安排在一個軍隊招待所先住下。
衣食住行都不用發愁,日子過得愜意又有些無聊。多年來跑跑顛顛習慣了,一下子清閒下來過公子哥的生活,還真有些不大適應。
張連長和席苗安頓好我以後,拿走了那七本筆記,說是有事先出去兩天,結果一去再也不見蹤影,一星期都沒有見面,我不由隱隱焦躁起來。
就在我忍不住要打聽他倆訊息的時候,兩人卻來了。席苗換了一身白色的衣服,顯得更加潔淨素雅,氣質更加迫人心扉,我都有些不好意思看她了。
張連長笑著說:“怎麼樣,虎子,等急了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點了點頭。
張連長繼續爽朗地笑:“呵呵,就知道你一定會著急的。今天就是專程來叫你的,走,領導要見你。”
領導要見我?什麼領導?我一時有些手足無措,席苗再次提醒,我這才清醒過來,急忙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又洗了把臉,這才下樓坐上吉普七轉八轉來到郊區一所軍營駐地。
這片地方很大,屬於軍隊管轄區,除了軍隊和軍隊裡的高幹家屬,沒有其他人。吉普車在軍營一所僻靜的小樓前停下。我下了車,揉了揉有些痠麻的肌肉,四周看了一眼,這裡環境優雅,冬青、臘梅等各種草木將環境裝點得異常寧靜和不凡。
紅色的小樓帶著個不大不小的院落,自成一格,小院門口另有兩位站崗的警衛。看樣子這裡住著位大人物,雖然我並不清楚軍方的規格和配備,但看陣勢就不是一般級別能配得上的。
張連長和席苗向衛士出示了一下證件,接著說了幾句話,這樣我才被允許跟著他倆進入這個小院。
進了院子並沒直接進紅色的小樓,而是從小樓側面一間看似放置雜物的小屋直接進入小樓的地下室,我有些納悶,到地下室幹什麼?
正在狐疑,“啪”地一聲,四周亮起來,我突然發覺已經置身一所小而整潔的房間中,前方的牆壁掛著潔白的銀幕,有幾排沙發,這居然是個小型的電影放映室。
張連長看我滿臉疑惑,笑了笑:“別急,先看段電影,回來再帶你去見領導。”
我點點頭,表示同意。當然只能表示同意,來到這裡,除了表示同意還能做什麼。
坐在沙發上,席苗已經沏好茶水,一共三杯,給我一杯,我急忙表示感謝。
張連長在另一間暗室裡開啟放映機,頭頂的燈熄滅了,潔白的熒幕卻亮起來。
電影膠片質量並不好,一開始“吱吱啦啦”什麼也看不清楚,鏡頭不斷晃動,等了大約兩分鐘,鏡頭終於穩定下來,一個人像突然映入眼簾,凝目一看,幾乎要跳起來,手裡的半杯茶也潑濺到手背上,燙得我直咧嘴。
銀幕裡赫然出現了唐尤里的身影。
本書首發來自17K小說網,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看得爽了賞個錢嘞!
賞
賞作者貴賓票:
親,您還沒登入噢,馬上or
賞作者貴賓票:
親,您還沒登入噢,馬上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