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十方渡之惑(1/3)
三、十方渡之惑
“不，他說他師父身上沒有任何傷口，才推測是中毒身亡，顯然是胡扯的。中毒死掉的人要猙獰得多，還不如……受了致命傷的。”紫千秋反駁道。
喬寒露點點頭，又問：“三哥，你的意思是？”
“這個蔣秋潭八成也沒死，此刻正躲在十方渡裡裝神弄鬼。而濟安門離這裡很遠，我們沒空再去調查井淵。但我懷疑井淵也沒死。”
喬寒露眉頭微鎖：“這麼說……明月樓並不存在，不過是個以訛傳訛的笑話？”
這樣的解釋，莫說是朝廷，就是他自己也不太能相信。
果然，沈鬱也搖頭道：“我不這麼認為。明月樓被傳得玄之又玄，我覺得，定然是有的，而且和這三個人脫不了關係。如果我們之前的推斷正確，他們三個都是為了擺脫明月樓的追蹤才詐死，那究竟是什麼人，這樣厲害，讓三個高手聞風喪膽，不惜詐死？”
這三個人好像關聯並不太大，一時間也討論不出什麼，三人只得先回長安再做打算。
剛進了長安城，紫千秋便跳下馬背，從地上撿起一個白色的小東西。沈鬱看去，是一隻蠶，但背上的斑點是紫色的，正是紫千秋養的紫香蠶。
紫千秋欣然一笑：“這蠶是我留給琴師姐的。琴師姐找我，會不會是元鶯回來了？”
“去看看。”
一行人來到一條小巷，在巷口，便聞見了馥郁的茉莉香氣。
紫千秋看見琴珂站在門口焦急等待，臉上的欣喜登時消失，還沒下馬便急著催問：“琴師姐找我何事？”
“元鶯她……她真的是被明月樓的人帶走了？”
喬寒露急聲：“何以見得？”
琴珂從袖子裡拿出一封書信，遞給紫千秋：“你自己看看罷。”
紫千秋展開收信人是柳元鶯的書信，入目赫然是一行血字，飛速掃完，不由得吃了一驚：“這是明月樓給小師妹的邀請函？”
琴珂一臉憂愁：“不錯。我見小師妹走後，房間一直不曾有人住，唯恐落了灰塵，便進去打掃。誰知……竟然發現了
這個。”
沈鬱仔細看了會兒邀請函，安撫道：“你不必憂心，我們已經找到了明月樓的線索。”
紫千秋只道他是在寬慰琴珂，也沒有揭穿他，嘆息道：“是啊，琴師姐，你放寬心。小師妹才華橫溢，明月樓不會捨得殺了她的。況且，她一直到現在也沒有露面，八成是答應了明月樓的邀請，此刻應該沒有性命之憂。”
“但願如此。”
“三哥，你找到了什麼線索？”辭別琴珂，喬寒露立即問道。
紫千秋嗤笑一聲：“你三哥這些年性情大變，他說找到了，八成是在唬人。”
沈鬱坦然看了紫千秋一眼：“今回你說錯了，我的確找到了線索。”
紫千秋一揚眉毛：“什麼線索？”
“線索就在這張邀請函上，”沈鬱慢慢展開那張信紙，“這紙沒什麼稀奇，墨卻大有文章。上面的硃砂墨墨色純正鮮豔，一看就是好墨，而這墨中透著一股香味兒。各家制墨的方子都是絕密，所用的香料上千，各不相同，憑藉這墨香，就可以找到賣墨的店家。屆時去店裡問問情況，不是難事。”
紫千秋不禁讚歎：“厲害啊。只是你我在長安人生地不熟的，如何憑藉這香味找到賣墨的店家？”眼裡帶了一絲揶揄，“我聽說喬大人並不擅長舞文弄墨，他怕是也不曉得這等風雅之事。”
沈鬱伸了個懶腰：“長安的熟人可不止他一個。”
他們在沈鬱的帶領下，往前走了不過兩炷香，便看見一處華貴門庭，正是當朝丞相蘇睦的府邸。
“丞相府？這麼點小事，不好麻煩蘇姑娘罷？”喬寒露有些遲疑。
“無妨無妨，聽說她這陣子在家，怕是要悶壞了。”
沈鬱沒有進門，轉而走進蘇府側邊的小巷，上前扣響一處小角門。開門的小廝彷彿認得他，聽明來意後，便悄悄開啟門讓他們進去了。
蘇阮芝正在花園裡繡花，看見沈鬱，彷彿被撞見了什麼丟臉的事情，一把甩開繡繃，站起身，怒氣衝衝道：“沈鬱，你怎麼來了。”又望見沈鬱身後還跟
了兩個人，咳嗽一聲，“找我什麼事？”
沈鬱說明來意，蘇阮芝橫斜了他一眼：“我怎麼曉得這等事？不過我哥恰好在家，我帶你去找他吧。”
沈鬱自是答應，拔步要隨蘇阮芝離開，喬寒露卻道：“蘇將軍位高權重，前陣子才忙完事務，如今好容易得了休息，不便太多人叨擾。我和紫姑娘就留在這裡等待罷。”
沈鬱便獨身和蘇阮芝去了蘇澄銘的小院，卻被蘇澄銘身邊伺候的姬妾告知他剛剛歇下。沈鬱正要折返，那姬妾卻笑道：“先生方才說是要找公子問墨的事？”見沈鬱點頭，又道：“妾身對文房四寶略同一二，或許可以替先生看看？若是幫不上忙，還望先生不要見怪。”
沈鬱便將那封疊的四四方方的邀請函遞給了她。她很是善解人意，並不開啟來看上面的內容，而是抬手略一攏墨香，想了想，道：“這彷彿是前幾個月裡，慶寶齋新出的硃砂墨，叫做美人淚。當時慶寶齋送新墨過來的時候，公子嫌其中的幾種墨味道太香，退了回去，美人淚也包含在內。”
沈鬱向她致謝後，她福了福身，便退去了室內。
蘇阮芝誇讚道：“她厲害得很，詩詞歌賦，無一不精無一不巧。幾種墨應當不會認錯。”
沈鬱若有所思，蘇阮芝以為他不信，還要再說，沈鬱卻搖了搖頭：“前些日子將錢小妹託付給你，我想看看她如何了。”
蘇阮芝眉飛色舞道：“你放心罷，我大嫂很喜歡她，今天帶著一起去廟裡上香了。”
沈鬱懶懶問道：“你怎麼不去？是府上怕你藉機跑了罷？”
蘇阮芝氣得說不出話，只得“哼”了一聲。
沈鬱心不在焉道：“你二哥對她可好？”
蘇阮芝連連搖頭，見沈鬱一直盯著自己，才朗朗一笑：“你別看我哥年紀輕輕宦海沉浮，他可是素來敬重有情有義之人，錢驚鴻的事情我也同他說了，他對錢小妹好得不得了，都快忘了我這個親妹妹了。”
沈鬱聽完，並沒有什麼感謝的話語，只是打了個哈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