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浣衣女失蹤(1/3)
穆硯雪沉聲否定:“這裡我剛剛也曾留意,你們進去搜查之後,除了你們,並沒有旁人出來。”
“穆門主,義兄的意思是……”江西誠似乎有些為難,看了一下江綱,隱晦道,“那處小院是西語生前住的閨房,也是她停靈的地方。”
穆硯雪微微冷哼一聲,不等他表態完,江西諾繼續叫喊道:“韓奇忽然和西語熱絡起來,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西語就是他害死的!現在西語又來找他尋仇了。西語被發現時已是白骨,又穿著紅衣,無人斂屍、紅衣而亡,這樣的鬼魂最是怨氣沖天啊!”
“你胡說八道什麼?”江綱額頭青筋炸起,暴喝了句,江西諾終是冷靜了一點,眼睛仍然直愣愣地盯著江西語的小院。
江綱有些為難地看了看沈鬱,沈鬱才輕笑了一聲:“既然江少俠篤定是西語姑娘害死了韓少俠,我們就去看看是不是西語姑娘存有冤情,才使得韓奇慘死於此?”
譚之明一步過去,伸手擋在沈鬱前面:“沈先生要驗屍的話,不太方便。”
江綱嘆了口氣:“之明,西語都……那樣了,也沒有什麼好避諱的。若真是她被人害死,不得安寧,你我也於心不忍。”
穆硯雪也幫襯了一句:“譚公子,沈先生說不得能破解這樁謎案,令死者安息。”
譚之明這才放下手,冷冷瞪了沈鬱一眼。沈鬱毫不在意地繼續邁步朝江西語的小院走去,眾人遲疑了一下,也跟了過去。
江西語的閨房 在江家山莊最東,種了不少綠植,可見是個很有靈性 的姑娘。此時暑氣消退秋意尚淺,正是草木鬱鬱蔥蔥的好時節。
沈鬱不待主人客套,便推開房門走了進去。昔日的閨房已被佈置成靈堂,正中一口黑漆漆的楠木棺材格外扎眼。沈鬱將手擱在棺蓋一側,正要作勢推開,瞥見身後的穆硯雪,眯眼一笑:“小硯,我推不動。”
穆硯雪臉色微微有些發青,但也不推脫,朝江綱點頭示意後,上前一
把將棺蓋推開。
伴隨著生澀沉重的聲音,棺蓋緩緩滑開,一股濃郁的薰香摻雜著淡淡的腐敗氣息傳來。大家都往後退了一步,唯獨沈鬱湊了上去,難得全無了往日的慵懶形容,對著棺槨裡的那具白骨,細細觀看了會兒,甚至伸出手來,在原本該是臉頰的位置輕輕摩挲了兩下,才道:“西語姑娘這身壽衣很是精緻,不知是何人為她換上的?”
戚海容錯愕一剎,瞥了眼玉澄,玉澄連忙欠了欠身:“義母命我主持西語妹妹的身後事,我當時抱恙,便叫外院的浣女來為西語妹妹換了壽衣。她換好衣服後,我特地檢查過,那朵屍花……並沒有遺失。”
沈鬱捱過去:“你看見那屍花在哪裡?”
“在西語身上……”
他緊接著追問:“這不可能,屍花綻放有半個水缸口那麼大,屍花若是沒有摘下來,如何換的衣裳?”
玉澄渾身微微發抖,語調還算鎮定:“妾身有些膽怯,是以……只瞥了一眼,確認無誤便命人蓋上了棺蓋,不曾細看。”
“那浣女叫什麼?現在在哪裡?”
玉澄正為難時,江管家介面:“海棠前幾日辭工回家了。”
戚海容奇道:“她的賣身契贖回去了?”
“是,她說這些年攢夠了錢,十分想念家人,便贖身了。因為是外院的事情,也已經找到頂替的人,過幾日就到山莊,這才沒有告知夫人。”
沈鬱斜斜倚著棺槨:“西語姑娘現在這幅模樣,連見過世面的江少夫人都不敢多看,更何況一個小小的浣衣女。看來她換衣時受到不少驚嚇,這才急忙辭工了。”
江西誠同情地點點頭:“是,就算是個男子,貿然見到,也……”估摸思及嚇人的是自己的妹妹,他急忙打住了,沒有再說下去。
沈鬱打了個哈欠:“不過,有沒有這樣的可能:她受人指使,偷走了屍花,獲得一筆不菲的報酬,擔心事情敗露,才連忙贖回賣身契,躲藏起來了?”
江綱憂慮道:“她身後的
人,要偷屍花做什麼?”
“不知道,不過幕後之人和江西語的死一定有密切聯絡。這個人是不是韓奇,還有待商榷,很有可能是韓奇的同夥。”
“那立即派人去找海棠,問出幕後主使……”
穆硯雪淡淡道:“不必了。江姑娘慘死,可見凶手的手法毒辣,心思縝密。幕後之人不論是不是韓奇,都會殺海棠滅口。”
戚海容盡力剋制,臉上還是隱隱露出不安:“如果殺死韓奇的是西語的冤魂,那還好說。若是其他人,既殺了西語,又殺了韓奇,我們……”
沈鬱眼裡精光一閃,懶懶笑道:“這樣我們就危險了。此人心思縝密,下山路已經被斷,他必然混跡於我們之中,尋找下一個目標。”
玉澄聞言驚呼一聲,險些跌倒,所幸江西諾在她身邊,扶持了一把。
江綱似乎也有些亂神:“沈先生,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沈鬱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有兩個辦法。第一,差人修橋離開這裡,不過山莊裡僕從很少,算上我們也不足二十人,估摸也得修個十來天,如此一來更容易遭到那個潛伏之人的襲擊;第二,等來交糧的山民幫助,各人在山莊裡嚴防以待,直到找出真凶。”
江綱和戚海容耳語一陣,嘆道:“沈先生,還是第二個方法好。可這樣一來,找出真凶、保護大家性命的重任就只能拜託給沈先生了。”
沈鬱嗤嗤一笑:“我只不過是個潦倒書生,哪裡護得了江老先生這樣的武林高手的安危。我只管解謎,約莫三五日,且見分曉。”他說罷慢騰騰理了理衣襬,揚長而去。
穆硯雪看了眼沈鬱,隱隱覺得他似乎發現了什麼,卻故意不說,也許是還沒有確定,亦或是心中有了什麼別的盤算。及至沈鬱走遠,穆硯雪回過頭,見著江綱愁眉不展,淡淡笑道:“江前輩不用多慮,這世間能在你我二人眼皮子底下犯案的人,究竟是不多了。而且,既然沈先生恰好在此,就該相信他才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