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見錢眼開(1/3)
八、見錢眼開
翌日，沈鬱坐在房門口，擺弄著手裡一錠銀子。
恰好詹父詹母過來看詹懷絲，老兩口正正看見太陽底下的一抹賊光，好奇之下一偏頭，便看見了沈鬱手裡的那錠銀子。
詹母面露忐忑，連忙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詹父，他猶疑片刻，才下定決心走到沈鬱身旁，賠笑道：“官爺，在這荒郊野店，住得還舒心？”
“還行吧。”沈鬱不抬眼皮，繼續把玩他的銀子。
詹父忍不住，挑明瞭些說道：“官爺手裡的銀子，看著眼熟啊。”
沈鬱終於抬起眼皮：“官府的銀子，也只有我看著眼熟的份兒，哪有你看著眼熟的份兒？”
“不不，小的意思是，官爺手裡的這錠官銀，彷彿要頂上在官府當差好幾年的銀錢，官爺就告訴小的，這錠銀子是從哪裡來的，也好讓小的謀個發財的去處。”
沈鬱嗤笑一聲：“這可有意思了。你們要結冥婚的親家，他們有親戚是在朝廷裡做大官的，身後可有不小的官府背景，你們該不會不知道罷？”
詹父愣了愣，連連點頭：“知道、知道。”神色更加緊張起來。
“喂，”沈鬱示意他湊近一些，“你女兒同他家結冥婚，你們拿了多少銀子？”
詹父訥訥不語。
沈鬱嘆了口氣：“你也看見了，我拿了人家的銀子，不能不辦事。人家堯家也算是厚道，有那麼大的背景，不但沒有仗勢欺人，反而託我來調解。詹懷絲現在並沒有斷氣，她在周郎中這裡的花費，你們便從堯家給的冥婚聘禮里扣去罷。”
沈鬱說的明明是寬慰的話，詹父卻睜大眼睛，焦急問道：“那扣掉之後，剩下的銀子呢？官爺要來調解什麼？”
沈鬱一笑：“你們的閨女沒死，冥婚也結不成了，”他朝著掌心的銀子呵了口氣，“堯家出手闊綽，你們白白佔了這麼一大筆聘禮不退給堯家，你們能安心麼？”
詹母聞言，忘卻了昨日的事情，此
刻也撲了上來，哀求道：“我兒子也要娶親，那銀子早就給了那家定下婚事了，現在去哪裡湊出銀子還給他們？官爺，你幫忙說一說，我女兒死了之後，一定埋進他堯家的墳地。”
沈鬱臉上露出了微妙的笑容：“等你女兒死了？如今堯俊明已死，你女兒就終生不嫁給旁的人麼，嫁人了就不進夫家墳地麼？你這麼，豈不是擺了堯家一道，平白扯出無數事端。太不地道，不成不成。”
詹母急紅了眼，只覺得沈鬱是趁著昨日的事情報復她，氣急敗壞道：“周郎中不是也說過，詹懷絲還不一定能不能救活。退聘禮的事情，等她沒死再說！”
沈鬱瞭然點頭：“那我就在這裡多等幾天，看看結果。”說完，將銀子小心擱回懷中，走進了房裡。
今日，詹父詹母對詹懷絲似乎格外熱心，寸步不離地守護在病床兩旁，晚上甚至也不要回家，就在周郎中這裡看護詹懷絲，還給周郎中塞了塊碎銀子。
是夜，沈鬱和穆硯雪房中早早便熄了燈，詹懷絲躺著的那間，卻直到很晚都亮著燈。
直到子時，詹懷絲屋裡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喊聲，沈鬱這才揉眼起身，慢騰騰去了詹懷絲屋裡。
只見周郎中也被驚醒，正站在門前，和沈鬱對視了一眼。
沈鬱朝屋裡看去，病床前，詹母跌坐在地上，詹父也嚇得縮在一角。兩人都面無人色地看著站在屋子正中央的穆硯雪。
穆硯雪朝沈鬱示意了一下詹母手裡那把帶鏽的匕首，沈鬱饒有興趣地走到她面前，笑問：“今回，人證物證俱在，還要在鄉親們面前說，是我們公門中人仗勢欺人麼？”
詹母尖叫一聲，將那匕首甩開老遠。
“若是害詹懷絲的人，是為了錢，那他必定就能為了錢，再害詹懷絲一次。你將當初意圖殺害詹懷絲之事原原本本說出來，我可以保你在牢裡少吃點苦頭。”
詹母嚎啕道：“懷絲她……不是
我殺的。那晚我去屋後，看見她倒在一地血裡，不省人事，也沒有摸到鼻息，以為她已經死了。”
“後面呢？我奉勸你老實一些。”穆硯雪嘴脣抿成一線，對此人顯然已是厭惡至極。
“我本來想去報官，恰好遇見了親家母，我便同她說了詹懷絲死了的事情，她聽說我要去報官，便告訴我說，懷絲是凶死的，若是報官，仵作少不得要驗屍。可仵作驗屍，都是把人脫光了驗的。懷絲還未出閣……這對名聲不好。”
她說到這裡，開始抽噎，抽了半晌，才繼續道：“親家母說，堯俊明死了，在地下孤孤單單沒有人陪伴，讓我仍然把懷絲嫁去他家，兩家結成冥婚，她還給了我二十兩做定錢，正式下聘來接人，還要給更多的錢，我便同意了。”
她口中的親家母應該便是堯俊明的母親。如此一來，堯家便顯得十分可疑了。
“繼續說你的事。”
“我便去給懷絲做了壽衣，換上的時候……發現她還有氣。她……她受了這樣重的傷，肯定活不了了……我們不知道是什麼人害了她，也沒有錢給她醫治，不這樣的話又能怎麼辦呢！我既然答應了親家母，總不能做說話不算數的事情，就……就在她胸前又刺了一刀。”
沈鬱搖了搖頭，詹母見狀，抓住沈鬱的袖子，連連道：“我不想看她那麼痛苦，想幫幫她啊。她畢竟是我的親生女兒……我就輕輕刺了一刀，之前那麼多刀都不是我捅的。我不算是殺人，不算是殺人啊……”
穆硯雪不耐煩地將她隔開：“是不是殺人官府說了算，你在這裡尋沈先生什麼麻煩？況且，你這個做母親的，殺了她一次還不夠，還要來殺第二次，真是狼心狗肺。”
詹母仍然坐在地上糾纏自己算不算殺人的事情，沈鬱無奈，也問不出更多的事來，便拉了詹父，讓他第二天帶路去詹家，並暗暗囑咐周郎中看好詹母，明日去縣衙報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