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張爸爸講過,人有三魂七魄,不管少了什麼,靈魂都會變的不完整,如果鬼怪的話還好點,可要是人少了其中的魂或者魄,都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像我們小時候,經常會有掉魂這一說,然後就得請神婆子什麼的給叫魂,不然就會渾渾噩噩或者整天高燒不退。
可父親看起來很正常,不像丟魂的樣子,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之一。
父親說:“那位張天師把我的魂魄抽走一部分,注入到你的身體裡面,這才避過了那詛咒,讓你能夠殘存下來。”
父親說的簡單,但我能感覺出來,當年那位張天師抽走父親的魂魄肯定不會是小部分,不然那面鏡子裡面為什麼顯示的是父親的模樣,而不是我自己的?那就是因為父親的魂魄佔了我靈魂的絕大部分。
我突然想起來,父親的體溫一直偏高,但這個偏高是多少我卻一直都沒有數,現在知道了父親為了救我把大部分的魂魄注入到我的身體裡面以後,我終於知道了父親為什麼常年體溫偏高的原因。
那是因為他丟魂了!
而且父親之前說換魂的時候雖然說的輕鬆,但是他前面也講,那位張天師曾經提醒過他換魂之術太過殘忍,且有違天和,所以當時張天師施法的時候,父親肯定受了莫大的痛苦。
我說:“爸,怎麼才能把你的魂還給你?”
父親擺擺手,說:“這麼多年過去,我的那些魂早就成了你的了,回不來了。”
我非常不甘心,父親沒讓我開口,而是繼續說:“當年那位張天師說過,他雖然用這瞞天過海之法讓你避過了詛咒,但等你成年的時候那詛咒還會再次來臨,所以你十八歲那年我也特別擔心。”
確實是,那年父親表現的非常不正常,當時我還以為是他擔心我高考,現在想想竟然是因為那個什麼詛咒。
父親回憶說:“那年你平安無事,我以為那張天師說錯了,那詛咒沒效果,不曾想竟然在今年來了。”
父親在電話裡說的它來了,指的就是那個詛咒,神祕人在電話裡說的它開始了,不出意外也是這個詛咒。
不過,那個神祕人又是怎麼知道這個詛咒的?
我仔細一想,心中瞭然,對那個神祕人已經有了大概的認知。
我問父親,當年那位張天師怎麼樣了,他為什麼說再見面便是生死大敵。
父親搖搖頭,說:“張天師因為把我的魂注入到了你的身體裡面,傷了天和,遭受了天譴,現在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只希望他現在平安無事吧。”
我問父親,既然是換魂,那是不是我的魂也有一部分在父親的身體裡面,父親遲疑了一下,應了一聲。
我剛才拿出在廢棄教學樓裡面找到的鏡子的時候,並沒有重新放起來,而是直接放到了一邊,我悄悄往後退了退,調整了一下視角,在裡面看到父親的靈魂還是他自己的樣子,而且身影黯淡,幾乎快到了看不出來的樣子。
那種形態,就好像我們正常人的靈魂都是一團熾熱的火,而我父親的靈魂卻更像一團即將熄滅的火焰。
看到這裡,我
要是再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真就是瞎子了!
我唰的一下就流出了眼淚,我總算明白了那些醫院的人為什麼看不好父親的中風,為什麼說父親的體質怪,根本不是體質的問題,而是父親的靈魂少了一大部分!
父親看我流淚,有點奇怪,剛想訓斥我兩句,結果他也從鏡子裡面看到了我。
父親馬上就明白了我為什麼哭泣,他緩緩地把手放到我的頭上,說:“冬子,不哭,只要你好好地,我就心滿意足了。”
我忍不住往父親身邊靠了一下,父親嘆息了一聲,小聲在我耳邊說:“冬子,別讓你媽知道。”
我的淚水流的更多了。
我在他耳邊說:“爸,你等著,我一定想把發讓你活下去,不僅如此,我還要把那什麼狗屁詛咒給破了!”
父親欣慰的點點頭,說:“你有這個心就好了。”
等了一會兒,我想起前面那兩個老頭的事情,就問父親,知不知道我有一個大爺爺和一個叫牛三貴的人。
父親激動的一下從**坐了起來,他劇烈的咳嗽了好一陣子,說:“你看到他們了?”
我點點頭,還把我之前的看到他們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父親一拍大腿,說:“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了,這兩個老東西還不肯放過我!”
我奇怪的問父親怎麼了,父親說:“你知道那兩個老東西是怎麼死的嗎?”
我搖搖頭,這兩個人我認識都不認識,又怎麼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
父親說:“他們兩個,是當年為了找我,一個被巨石碾死,一個被山裡的孤魂野鬼搶了身體死的!”
我驚呼道:“那他們怎麼沒找我報仇?”
父親說:“我也不清楚,不過你剛才說的那個牛三貴不叫牛三貴,他叫牛二貴,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讓你給他改成牛三貴。”
我說:“他們倆都曾經說過,我身上有一種讓鬼聞到很喜歡的味道。”
父親冷哼一聲,說:“恐怕沒有那麼簡單,也許他們只是想記住你,然後到了時間再來索你的魂。”
接下來,我們爺倆就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我們倆都是凡人,根本不知道怎麼對付鬼怪,遇到鬼怪唯一的本能只有跑,可那兩個老頭應該都記得我身上的味道,不知道鬼鼻子有沒有狗鼻子靈,能不能不管我跑到哪裡都把我揪出來。
我問父親以前有沒有遇到那兩個老頭來尋仇,父親說他們來過,但是因為父親的靈魂不完整,變得有點奇怪,所以那兩個老頭找不到他。
父親說本來以為那兩個老頭找不到他也就算了,現在竟然又把主意打到了我的頭上。
我忽然想起柳栩給我指的活路,我又問:“爸,青峪村有沒有一個叫潘贇的人?”
母親說:“青峪村都是姓陳的和姓王的,什麼時候有姓潘的了?”
柳栩說過那潘贇三五天之後可能就走了,我就說會不會是某個人家來的親戚,或者來這裡辦事的。
我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母親,母親說:“青峪村王老西家裡鬧鬼,這兩天請了一
個人來鎮宅子。”
我興奮道:“那就是了!”
說著,我問了一下王老西家的位置,拿著手電筒就跑了出去。
按照柳栩說的,只要找到潘贇,請他出手,我這一次就有一絲生機,不然就是九死一生!
雖然九死一生不代表一定就死,但那也是沒有辦法的時候才面對的,現在明知道有個高人在鄰莊,怎麼可能不選擇去抱大腿?
母親在後面喊我還沒吃飯,先吃點再去,我掏出手機看了看,已經快到十點了,我擔心過了十點那兩個老頭可能會有所行動,所以顧不得肚子餓,用最快的速度衝到了青峪村。
找到王老西的家之後,我用力的敲了敲門,等了好久才有人從裡面回答我,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心急如焚,讓裡面的人快點開門。
可我沒想到,開門的那個人竟然是牛二貴!
他從裡面開啟門,詭異的一笑,說:“後生,來啦?”
我打了一個冷顫,說:“這、這家的人呢?”
我說:“不對啊,這不是王老西的家嗎?”
牛二貴說:“對啊,老西,快出來接客!”
我顧不得這牛二貴的語病,只想趕緊離開,奇怪的是牛二貴竟然不攔我,任由我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我走到大街上,按照母親說的地址仔細看了好幾遍,又重新走進了那條巷子,膽戰心驚的敲了敲門。
我心想,既然那個高人在王老西家裡鎮宅子,那肯定不會對牛二貴坐視不理的吧?
所以我最希望的就是潘贇趕緊出來把牛二貴給收拾了。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我敲完門趕緊躲得遠遠地,可誰想到王老西家的門沒開,他家對面的門卻開了,那位自稱我大爺爺的鬼老頭從裡面走出來,說:“乖孫,你怎麼來了?”
我都快哭了,問:“大爺爺,你怎麼在這兒啊?”
鬼老頭說:“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小兔崽子不聽話,不然你大爺爺我用得著跑這麼遠出來嗎?”
我問怎麼了,鬼老頭說:“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亂跑嗎,你怎麼還不聽,而且還聽了牛二貴那個老傢伙的忽悠,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鬼的眼裡就是一塊香餑餑!”
我心想,要不是因為你和怪老頭,我至於大晚上跑出來嘛。
可這話我卻不敢說,對鬼老頭笑了笑,鬼老頭也笑了一下,用滲人的聲音說:“乖孫,快跟大爺爺進來,不要讓那幫孤魂野鬼害了你。”
他這話說完,我忽然就感覺到了一陣陰測測的鬼叫聲,那聲音此起彼伏,嚇人的很。
可我還是不敢跟這鬼老頭進去,我父親說了,這倆老頭找我都沒好事,肯定是害不到我父親,跑出來害我。
鬼老頭看我的樣子,有點明白過來,他說:“乖孫,是不是老七那小子跟你說啥了,你那老子從小就不靠譜,他小的時候我沒少揍他,他這是記恨在心了,所以才說你大爺爺我的壞話。”
他說完嘆了口氣,說:“唉,都是一家人,誰又能害誰呢,當年我是為了救你爹才死的,我怎麼可能害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