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維離開病房後,姜無為就盤腿坐在病**,把三個遇害者的照片一字排開,最後又把有計數符號的照片放在教授照片的下部。
姜無為巡視著這些照片,彷彿有一條無形的線把三個遇害人與他連線起來,究竟是條什麼樣的線呢?無為在苦苦地思索著。
如果教授留下的線索真的是在暗示瑪雅曆法,占星家的祖先應該是瑪雅人,消失的瑪雅文明會不會是那條看不見的線?但是師母同瑪雅文明卻沒有任何的牽連,她又怎麼會被牽扯進來?
就在姜無為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封閉的病房門又無聲地敞開了,兩個身穿密閉隔離服的人走進來。姜無為以為進了的不是醫生就是那兩個特工,所以他根本就沒有去看,眼睛依然盯著照片在思考。
“無為,還記得我嗎?”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的時候,姜無為的心情不自禁地顫動了一下,第一聽到這個聲音,是在萊茵河邊的飛鷹城堡陷入絕境的時候,所以這個聲音從那時起就永遠地鐫刻了他的記憶中。
姜無為急忙抬起頭,一個人已經站在了床頭,雖然被肥大的隔離服包裹著,仍然能感覺到裡面那個人纖細的身軀,全身上下只有一雙明亮的眼睛露出來,這雙眼睛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閃爍著喜悅的光芒,只要看到這雙眼睛,姜無為就能認出這個人來。
“思凌!怎麼會是你?”姜無為激動地站起來,話剛出口,姜無為隨即明白了,神情馬上又變的黯然,緊接著低聲說:“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為了師母的案子來的。”
“你知道聞燕女士遇害的事情了?”思凌輕聲問。
姜無為指著擺在**的照片說:“我正在想著什麼人會對師母下毒手?師母醫術高超,一生救人無數,年逾古稀了怎麼會遭此毒手!”
“你理出頭緒來了沒有?”
姜無為搖搖頭,表情痛苦地說:“沒有一點頭緒。”
聽無為這樣說,思凌提醒他,“無為,從照片上你注意到聞燕女士的雙手擺放的姿勢沒有?特別是她的左手。”
哈維給姜無為的這張照片是全景,上面的影像比例很小,看不太清畫面上的細微之處,所以姜無為根本就沒有去注意師母的兩隻手,聽思凌一說,他又仔細地端詳了一下照片,隨後搖晃著頭說:“看不清楚,照片上的比例太小,分辨不出來。”
思凌馬上從斜挎在肩膀上的挎包裡取出掌上電腦,用手指操作著上面的按鍵,很快就調出了案發現場的三維立體影象,然後把電腦遞給姜無為,“你看一下這個。”
姜無為沒有伸手去接思凌的微型電腦,他向後縮了一下身體說:“我不能拿你的東西,萬一我身上帶有新型病毒……”
思凌見狀忽然用粵語說:“你能聽懂廣東話嗎?”
姜無為有些茫然地點點頭,不知道思凌突然用粵語說話是什麼意思,“嗯,我從小在南方長大,會說一些。”
“謝曼教授遇害後你是不是沒有在去過他家裡,沒有與他有過任何接觸?”思凌又接著問。
“是,從昨天晚上離開教授的書房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無為肯定地說。
“那你就不可能攜帶病毒。”
姜無為疑惑不解地問:“那他們為什麼……”還沒等他說,忽然看到思凌豎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噤聲,心裡猛然明白了思凌為什麼用粵語跟自己說話了,一定是怕人聽懂他們的談話,監聽他們的人也許能聽懂普通話,不一定能聽懂粵語。
思凌接著說:“你儘管看我電腦上裡的影象,裡面顯示的是案發現場的三維立體影象,用控制鍵進行操作,注意聞燕女士左手食指的方向。”
聽思凌這樣說,姜無為放心地拿起她的微型電腦,螢幕上顯示的果然是師母書房裡三維空間,姜無為左手拖著微型電腦,右手操縱控制鍵,調到合適的角度後,發現師母的手有意無意地指向一個方向,他抬起頭好奇地問:“我師母指著什麼東西?”
“你放大看一下就知道了,聞燕女士指著一張照片,而那張照片是她與你的合影,所以我們才會來這裡找你。”
“師母與我的合影!”姜無為重複了一遍,隨即將師母手指方向的物體緩緩放大,果然是自己與師母的合影,看了一會後抬頭望著思凌問:“可這又能說明什麼?也許師母的手指是無意中這樣擺放的。”
思凌沒有回答姜無為的問話,而是對他說:“你再看下一張照片。”
姜無為照思凌說的點操縱控制鍵,切換到下一張照片,螢幕上顯示出一張醫院裡常用的處方箋,上面畫著一個大大的彷彿是數學中常用的,表示無窮大的符號∞,或者說是一個放倒的數字8,左側的橢圓中有兩個漢字,“盜墓”,右側的橢圓中有四個數字,分別是2、3、7、9,而在符號的下面寫著三個字,“玄鳥至”。
姜無為認出上面是師母清秀的字型,他看了足足有五分鐘,然後一頭霧水看著思凌問:“這張便條是從哪裡得到的?”
“現在你再看上一張照片,注意聞燕女士的右手,她的手指除了捏著一根銀針,手下還壓著一沓處方箋,你看到的內容就是依據她手下面處方箋上的劃痕恢復過來的,不過在現場沒有發現原件。”
這時,站在旁邊一直沒有講話的馮志成忽然說:“技術部門的痕跡專家發現,劃痕上有幾個黑點,是圓珠筆留下的,這說明聞燕女士寫字時非常用力,無意中將上面的那層紙捅破了。也可以這樣認為,她是有意要在下面的紙上留下痕跡,以便讓人發現。”
思凌接著說:“當我發現聞燕女士的手指著你們倆的合影時,我忽然意識到她也許是要留下什麼資訊,而這個資訊是留給你的。另外我相信在這裡世界上,聞燕女士如果有什麼祕密要留給什麼人,那這個人一定是你。”
“不錯,我也很認同你的話,如果師母真的有什麼祕密要留下來,相信她老人家一定會第一個想到我。”姜無為也毫不客氣地說。
“無為,我相信聞燕女士留下來的祕密就在這張處方箋上,只有你能破解這個祕密。”思凌用很肯定的口吻說。
“你這麼相信我?”姜無為的語氣中帶著得意的味道。
“當然,三年前你解開了歐陽教授留下來的謎團,相信這一次你同樣能解開聞燕女士留給你的祕密。”
姜無為苦笑著說:“實話說這次我一點頭緒也沒有,你們進來之前我考慮的腦袋都大了,一點線索也沒有。自從看到這些照片後如同陷入了陣中,越想越糊塗,所有的一切根本就沒有任何聯絡,特別是三位遇害者,他們之間沒有絲毫的關聯……”
“不。”沒等姜無為說完思凌就打斷了他的話,“別人可以這樣認為,而你不能,因為你恰恰是所有線索的焦點。另外三個遇害者也有相似之處,我想先不談論這些問題,現在請你仔細地看看聞燕女士寫下的紙條,從上面是否能發現什麼?”
聽思凌這樣說,姜無為不再說什麼,他靜下心來把目光重新落在了掌上電腦的螢幕上,開始研究師母留下來的這些奇怪的符號、數字,以及上面的五個奇怪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