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探究竟佛慈照世(下)
任岳陽、顏夢昕一行人從教室走出,隨即便下了燕雲教學樓,準備向北而行前往女生宿舍。登州學院將男女生宿舍分為南北兩塊地區。男生宿舍在學校地南一帶,而女生宿舍則在學校地北方一帶。狗血的校方把登州學院男女生宿舍以學校操場隔開,讓多數情侶勞累奔波,私會的地方也逐漸受到了限制。但卻同時成就了小賣部的老闆。因為,望遠鏡有一陣子買的十分火熱。登州學院因校方的狗血,雖然讓不少情侶唾棄,但卻滿足了一批又一批的**。總的來說,一切事物都有它的兩面性。不過,校方如此做法倒是頗得單身**的讚許。畢竟,男女生宿舍是正對而建.
三人正行至操場,隨即引來無數口哨聲與吆喝聲。“這哥們不是任岳陽嗎?”
“就是他啊!”
“我靠,沒想到林曉泫與顏夢昕也慘遭他毒手啊!”
“可不是嗎!”任岳陽聽到這些流言蜚語心裡那叫一個美,且不說這美人今後是否能夠抱的回來。就說引來這幫**嫉妒的眼光就讓他爽了一把。
當走至操場中,林曉泫突然停下了腳步。一時沒注意的任岳陽與顏夢昕多走了好幾步才發現林曉泫沒跟上來。顏夢昕回頭望向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林曉泫大聲的喊道:“曉泫!你怎麼了?”
“啊?”林曉泫這時才回過神來,有些木訥地回答:“沒事兒,你們先去吧。我這裡還有些事情要辦。”
“我靠,這麼直接?”任岳陽一愣撓了撓頭笑道:“哈哈,好吧!有你沒你都無所謂,重要的是我能進去就ok了!”
“曉泫,那我們先去了。”顏夢昕向林曉泫揮了揮手,又瞧了一眼任岳陽淡淡地說道:“咱們走吧。”
“美女,可不可以不要對我這麼冷淡?”任岳陽湊到顏夢昕耳邊委屈地說著。顏夢昕聽後先是一笑,之後神情嚴肅的望向任岳陽從嘴邊吐出一句話:“你如果想像昨晚一樣,我可以在籃球場滿足你的需要。”
“呃。。。”任岳陽詫異地白了顏夢昕一眼便接著說道:“算了,咱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等有機會你再滿足我吧!”
說罷,任岳陽一溜煙的小跑而去。當顏夢昕剛反應過來的時候,任岳陽早就飛奔到女生宿舍樓的方向,顏夢昕看著任岳陽不由地搖了搖頭,隨即跟了過去。
在校園的操場中,迎著中午還算溫暖的陽光,林曉泫一人站立在籃球架下,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人的到來。來來往往的男生,都不由得回頭看上曉泫幾眼。林曉泫站立在籃球架下報以一個燦爛的微笑。
這時候,一位身穿藍色運動裝的男人走向了他。只見這位男人身高約有一米八以上體態肥碩,左手一直在擺弄著一對紫玉保健球,右手一把笤帚扛在肩頭步伐沉穩地走向林曉泫。
“拓跋哥哥!”林曉泫見到這位心寬體胖的男人,剛才那張僵硬的笑容瞬間綻放迷人地笑容。向這位胖男人揮著手。這位胖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登州學院裡面的清潔工拓跋擎宇。
“曉泫啊!”拓跋擎宇也笑了起來,雙眼恨不得眯成一條縫。
“喲!聽說您老先生去所裡走了一趟?”林曉泫拍了拍拓跋擎宇這大塊頭的肩頭,緊接著又調侃地笑道:“你說,是不是勾搭了哪家黃花大閨女未遂結果就被請進所裡喝茶了?”
“得了!我哪有那麼好運?”說著拓跋擎宇把笤帚一仍,一屁股坐到籃球架下,從兜裡掏出一盒中南海來,點燃香菸便抽了起來。
“拓跋哥哥,你不是說戒菸了嗎?”林曉泫湊了過來,一副壞笑地看著他。
“哦?我戒菸?我說過?”拓跋擎宇深吸了一口煙,抬起頭來望向林曉泫,有些似笑非笑地回答道。
“拓跋哥哥,你果然沒心沒肺。我生日那天你許諾的!”林曉泫小嘴一撅沒好氣地說道。
“哦,好像是吧。但是曉泫啊,我戒不了怎麼辦?”拓跋擎宇好似明白過來了,彈了彈香菸的菸灰笑道。
“吸菸有害健康啊!我是為你好!不知好歹!先掐了!”
林曉泫說罷就想去奪拓跋擎宇手中的香菸,拓跋擎宇豈能讓她如意?手一晃便讓林曉泫的攻勢撲了個空。但是,林曉泫卻一個沒站好倒在了拓跋擎宇的身上。拓跋擎宇卻大聲嚷嚷了起來:“快來人啊!快來人啊!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新世紀好男人啦!”
林曉泫倒在拓跋擎宇身上本就臉一紅,再聽到拓跋擎宇這樣大聲嚷嚷著,林曉泫立刻從拓跋擎宇身上站了起來,連被羞得通紅。拓跋擎宇看到林曉泫這副摸樣不由得笑了起來。
“哼!死拓跋!你真壞死了!”林曉泫嘟囔著最一副委屈的樣子看著拓跋擎宇。
“開個玩笑而已別當真。”拓跋擎宇吸了口煙笑道。之後又招了招手:“曉泫,來這邊坐。”林曉泫不高興的走到拓跋擎宇身邊便坐了下來。
之後兩人都沉默了,拓跋擎宇只顧著抽著煙,並沒有理會林曉泫。而林曉泫也擺弄著自己的手,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雙方沉默片刻,林曉泫突然開口問道:“拓跋哥哥,你昨天因為什麼進了警察局?”
“沒什麼”拓跋擎宇側過頭對林曉泫傻笑了一聲,又轉過頭正視前方淡淡的說道:“就是懷疑我殺人而已。不過,我是犯罪嫌疑人。現在好了我被無罪釋放了。”
“啊?懷疑你殺人了?”
林曉泫怎麼聽怎麼覺得彆扭,如果說懷疑拓跋擎宇殺人,這實在是沒有什麼道理可講。認識拓跋擎宇這三年以來,他除了抽菸喝酒以外,其餘的還真說不上他有什麼不良嗜好。對於這位每天晚上九點之前就洗漱睡覺,次日清晨五點起床的拓跋擎宇,怎麼打量也不像是個能與殺人犯掛上邊的人。林曉泫左右打量了半天,隨口說道:“拓跋哥哥,你該不會真殺人了吧?”
“你真笨!”拓跋擎宇掐滅了菸頭,左手擺弄起那對紫玉的保健球來,撇了林曉軒一眼說道:“我要是殺人犯,你覺得警察局會放我出來嗎?”
“也對,不過你怎麼被懷疑成殺人犯的?”林曉泫點了點頭,又望向拓跋擎宇問道。
“我也是碰巧經過,結果擇日不如撞日,我就被認定為犯罪嫌疑人了。”拓跋擎宇無奈的搖了搖頭。
“現在沒事就好。”林曉泫微微的嘆了口氣。
坦白的說,現在自己也是官司纏身,哪還能顧及到別人。拓跋擎宇看到林曉泫有些哀怨的望向女生宿舍樓,便關切地問道:“曉泫,你今天好像有些不開心?”
“我?沒什麼。”林曉泫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又低聲嘟囔了一句:“就算有什麼你也幫不了我。”
很不巧,這句話拓跋擎宇卻聽到了,一陣莫名其妙的滋味湧上心頭。但表面上還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問道:“怎麼了?談戀愛了?還是又有人追求了?”
“死拓跋,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林曉泫撅著嘴瞪了拓跋擎宇一眼。
“好了,不開玩笑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能讓我們的中文系系花林曉泫滿面愁容?”拓跋擎宇又欲點燃,這時候林曉泫卻突然說出了一句話,使得拓跋擎宇左手擺弄著的保健球突然停了下來。
“我接到死神令了。”
“死神令?”拓跋擎宇吃驚的看著林曉泫,打火機停在半空中一直沒點著香菸。
“你也聽過死神令?”林曉泫好奇的看著拓跋擎宇柔聲問道。
“當然聽說過一些。”拓跋擎宇重新點燃了一支香菸深吸一口沉吟道:“不是咱學校一直流傳著這麼一句話嗎?夜幕降臨,魍魎索命。死神令出,神仙難救。也就是說,如果是死神令出現了,大羅神仙出現了也一樣無救。”
夜幕降臨,魍魎索命。死神令出,神仙難救。這句話並非是拓跋擎宇在故弄玄虛,登州學院十年之前,就曾經出現過離奇的靈異事件。而拓跋擎宇這個經常飲酒作樂的醉漢,喜歡閒的沒事找學校看門的那群老大爺喝酒。久而久之他便與這群門衛混熟了,有一次則是聽一位看門的張大爺口中得知。登州學院在十年之前曾經發生過凶殺案,而且是惡性凶殺案。據門衛張大爺說,當時在一段時間之內連續死了三十四位學生,而且當時警方對此也是束手無策。當時聽得拓跋擎宇也是心中一冷。之後據說是找了些和尚、道士什麼的把妖孽驅趕走了。從此登州校園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你也知道?”林曉泫臉色有些發白,聲音顫抖著說道。
“你怕什麼?”拓跋擎宇拍著林曉泫的肩頭笑道:“有我在你一切都安拉!”看著拓跋擎宇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這讓林曉泫更為惱火,隨手掐了一下拓跋擎宇那肥胖的胳膊。
“哎喲!”引得拓跋擎宇一聲大叫,隨即一副很痛苦的樣子說道:“曉泫,你要謀殺親夫啊?使那麼大勁兒!”拓跋擎宇一邊揉著胳膊一邊嘴裡不饒人的說著。
“死拓跋!我都有生命危險的人了,你怎麼不知道關心一下人家!”林曉泫只覺得自己很委屈,昨晚的那一幕讓她不敢再去多做回想,而拓跋擎宇卻又趁人之危。讓林曉泫有些不高興眼眶中的淚水一直在打著轉。拓跋擎宇伸出手去拂過林曉泫的臉龐為其拭去淚水溫柔的說道:“別怕,我說過沒人能欺負得了你,我就一定說到做到。”林曉泫這時心頭感到一絲溫柔,輕輕的“嗯”了一聲便露出微笑來。
因為她知道,拓跋擎宇是個說到做到的人,這世上除了讓他戒菸戒酒辦不到外。其他的事情,只要他答應下來就沒有辦不到的。最初,林曉泫與拓跋擎宇是在學校門口認識的。當時林曉泫剛上大一,因為不論是相貌還是身材,在大一新生中算是上上之選。故此,引來一群在學校荒**度日的官二代、富二代的學長追求。但林曉泫卻是家教十分嚴格的女生,家中的父母不同意她在學校談戀愛。所以,面對諸多追求者,林曉泫選擇拒絕。但偏偏有幾個死皮賴臉的主兒,整天追著林曉泫屁股後面跑。
那一天正至雨天,綿綿細雨傾瀉而落,忘記帶傘的林曉泫正在校門口等著計程車,而因為雨天卻沒有空車出現。這時候,三輛高檔轎車停在她身旁,車主們紛紛開啟車窗招呼林曉泫上車,而林曉泫也被三兩轎車攔住了打車的去路。這時候面對三輛車中的吆喝聲,林曉泫已經是淚如雨下,委屈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管看到不看到,站在那裡便委屈的哭了起來。
登州市在秋天也會下起綿綿細雨,四肢冰涼的林曉泫此時此刻只有無助的感覺。而就在此時,雨突然停了。等林曉泫睜開溼潤的雙眸後,卻看到四周還是在下著細雨。再仔細一看,原來竟是有人為她撐起了傘。轉頭望去是一位長相一團和氣的胖子。這位胖子沒有多言,只是用一種奇怪的眼光掃視了那三位在車中的學長几眼,他們便都知趣的走了。第一次見拓跋擎宇的時候,這個胖大哥給林曉泫的印象十分深刻。他不帥,但卻有這一臉慈悲的和善。他身材也不好,但卻瀟灑不羈。他下巴上還留著一柳長髯,甚至他還顯得有些邋遢。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拓跋擎宇在那時候已經在林曉泫心中有了一個位置,一個作為老大哥的位置。一個作為藍顏知己的位置。所以,每當自己有疑難雜症之時,林曉泫她都會找到這位藍顏知己去傾訴,這一次也不例外。
“好了,你把這個戴在身上就是了。”拓跋擎宇望著發呆的林曉泫,從兜裡面掏出一件三寸長,且刻滿了符咒的銀製令牌遞給了林曉泫,又補充著說:“這玩意是我當年在山上求來的,老道都說這個驅鬼除妖非常管用,既然你現在有危險那你就先拿去用吧。記得,別把這玩意弄丟了啊!”
“這個?”林曉泫接過那塊銀牌後,仔細的看了半天。感覺就是一塊普通的令牌而已。
“這個隨身攜帶就好。”拓跋擎宇站了起來,拿起了笤帚便要走。臨走之際背對林曉泫說道:“曉泫啊!有的時候人心比鬼怪更難測!不要因為神鬼而屈服,你一定要相信人定勝天。”說著拓跋擎宇便離去。
“拓跋哥哥,謝謝你!”
林曉泫呆呆的望向遠去那寬大的身影,手中緊握著拓跋擎宇給她的平安符暗暗的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徑直走向女生宿舍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