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節.道不合分外眼紅（下）
長途跋涉之下，趙伊洛終於來到了終南山，此地位於陝西秦嶺山脈，西起寶雞東至藍田，素有仙都之美譽。
漫天雪，趙伊洛漫步在山中，因山路崎嶇、地形險阻之故，以趙伊洛的步行速度也用了三個多小時才到達目的地。
想當年，群殿林立，現如今建國以後，僅以說經臺為主得意修繕，其餘的文始、三清、玄門等殿經歷兵燹之禍早已不復存在。
不過，以說經臺為主的列殿也足夠堪稱得上是巍峨巨集偉了。趙伊洛才來到山門外，便叩門準備進入。開門的道童見一位男施主前來，本是不願讓其進入，但想來萬一是雪天迷路不知歸路怎麼辦？
於是，道童還是讓趙伊洛進入終南山此時漫天銀雪飄落，趙伊洛身上也積了一層薄薄的雪，道童將趙伊洛領進山門後，便上下打量了一下來者，見來者氣宇不凡也不敢怠慢，恭敬地問道：“不知施主是來此投宿呢？還是來上香？”
“師弟，我乃是嶗山派第十七任掌教太虛道人趙伊洛，有事拜見你們掌教玄羽真人段凌嶽！”趙伊洛向這位道童深施一禮，並沒有什麼掌教的派頭。讓這位小道童不由地一愣，連忙還禮道：“原來是太虛師叔，請掌教在客房歇息片刻，我這就去請玄羽掌教！”
說著，那位道童又揮手招呼了另外一個掃雪的道童說道：“明月快去領太虛掌教前去客房休息。”
“好！趙掌教請隨我來。”那位叫做明月的道童深施一禮，便前面開路而去。
“嗯，有勞了。”說著，趙伊洛便笑了笑隨著明月離開了。
來到客房後，明月為趙伊洛端茶倒水，隨後茶罷擱展，那位小道童便回來了，一臉歉意地說道：“趙掌教，我們掌教他說讓你去圭峰山尋他去。”
“無妨，請帶路吧！”趙伊洛放下茶杯一臉祥和地說道。
“那就有勞趙掌教了。”小道童陪著一笑，便帶著趙伊洛前往圭峰山而去。
在路上，趙伊洛問了問那位小道童如今終南山全真派的現狀如何，畢竟自己身為全真派分支之一，也有對如今全真派現狀的知情權。小道童見是嶗山掌教也不好隱瞞什麼，只能說出了實話。
原來，現今全真派人丁凋零，雖然有門下弟子千人，但真正能夠擔起教中事物者少之又少。這也是玄羽真人所擔憂的，生怕今後全真派就此一蹶不振。與小道童聊著聊著便來到了圭峰山。
圭峰山乃是終南山的一座勝景之一，如今漫天鵝毛大雪，將圭峰山所披上了厚厚一層銀霜，更是顯得美不勝收。趙伊洛與小道童來到以後，未見玄羽真人。而小道童卻深施一禮告退了。
趙伊洛在寒冬之中，靜靜地等待著玄羽真人的到來，一等就瞪了一個小時左右。正當趙伊洛欲尋玄羽真人之際，突然傳來一陣爽朗地笑聲，趙伊洛順著聲音傳來的地方望去。
只見山峰之上有一人身穿道袍，外套一件黑羽大氅，手提一柄雪白色的拂塵，頭戴羽冠插金釵，後掛布套藏神兵。就此從山峰之上以或躍在淵之勢從天而降，仙風道骨之姿，令趙伊洛油然而生出一股敬畏之意。
道者落地而步態輕盈地走到趙伊洛跟前，一抖拂塵朗聲笑道：“伊洛啊伊洛！沒想到你都長這麼大了，現在的你好生的俊啊！”
道者爽朗地笑聲貫徹整座圭峰山，趙伊洛認出了眼前之人，正是全真派掌教玄羽真人段凌嶽！於是，也不敢有無禮之處，隨即躬身施禮道：“師伯在上！嶗山派第十七任掌教趙伊洛拜見玄羽師伯！”
“好了，好了。你與貧道何必講究這些俗套呢？想當年你跟你師兄們來全真派的時候，你還是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現如今也已經能獨當一面了，真是可喜可賀啊！”玄羽真人用手輕撫手中拂塵淡淡地一笑。
“師伯過譽了，伊洛何德何能呢？”趙伊洛面帶歉意地一笑。
“嗯，年輕人謙虛一些是好事。不知這次你怎有空閒來到終南山作客？”玄羽真人畢竟也是有七八十歲的老道了，自然是看出了趙伊洛此次並非來終南山遊山玩水，於是也便直截了當地向趙伊洛問道。
“師伯，伊洛很久未曾看望師伯確實有不妥之處，這次我是前來詢問一事，不知師伯是否能夠如實告知？”趙伊洛見自己的心事瞞不住玄羽真人，於是也不敢在做任何隱瞞，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哦？你又有何事相求？只要貧道力所能及之事，絕對是義不容辭！”玄羽真人聽完趙伊洛的話不由地感到奇怪，要說趙伊洛找自己能有什麼事情可言？他嶗山派一不缺人，二不缺錢的，也不知道趙伊洛找他所為何事。
“是這樣的，師伯可聽說過死神令？”趙伊洛小心翼翼地說道。
“你這是明知故問，貧道的師弟紫陽真人便是死於死神之手，貧道又焉能不知死神令？”玄羽真人輕聲一笑，感到趙伊洛問的這句話是在沒事兒找事兒。
“這並不是關鍵，關鍵在於死神令重現登州學院！”趙伊洛搖了搖頭，語氣凝重地說道。
“什麼？！死神令又一次重現？！莫非…”玄羽真人怔了怔，欲言又止。
“師伯想說的是法術界又一次出現叛徒了，對吧？”趙伊洛猜中玄羽真人不想說出的話，於是便接著玄羽真人的話說道。
“怎會如此！”玄羽真人難以置信地嘆了口氣，又喃喃自語道：“借魂之術乃是法術界禁忌之招，怎會還有人習得此術？！這成何體統？！”
“師伯切勿動怒，如今我經過多方調查，似乎與全真派有所牽連。”趙伊洛如實回答道。
“你是在懷疑全真派出了叛徒？”玄羽真人斟酌片刻望向趙伊洛問道。
“嗯。”趙伊洛點頭道。
“簡直是一派胡言！我派弟子向來以斬妖除魔為己任，絕不殘害生靈，更何況人命攸關，伊洛你切不可亂講！”玄羽真人一擺長袖嗔怒道。
“師伯，若非出自全真之手，那麼屍身所留平陽劍訣又該如何解釋呢？”趙伊洛把有力的證據展露出來。
原來當時顧八荒看罷屍體後便認為凶手出招的方式與全真派平陽劍訣有雷同之處，於是便叮囑趙伊洛，若是玄羽真人死不認賬，那便以自己名譽來擔保。玄羽真人未答話，趙伊洛又補充道：“師伯這是顧師伯所言，我想應該不會有假的。”趙伊洛抬出了顧八荒來，這讓玄羽真人有些面色難堪。
“趙伊洛切不可胡言！不可汙衊全真派！別忘了你嶗山派也是我全真派一分支而已！你有什麼資格跟貧道對全真派評頭論足呢？！”玄羽真人被趙伊洛氣的夠嗆，瞬間心頭地怒火便上來了。用手指著趙伊洛怒喝道。
“師伯，難道顧師伯的話也有錯嗎？”趙伊洛見玄羽真人有了怒意，於是便將語氣放得婉轉一些，誰料玄羽真人根本不吃趙伊洛這套。
雖然，玄羽真人聽完了趙伊洛這段話，也表示信任。怎麼說顧八荒在道門之中也是有頭有臉的先天高人，不可能那自己名譽說瞎話的。但是玄羽真人現今被趙伊洛這麼將了一軍實在下不來臺。所以，就算現在抬出十個顧八荒來擔保也是無濟於事，更何況顧八荒也就一人。
“我不知道師伯現在所想的是什麼，難道是助紂為虐嗎？”趙伊洛開宗明義地闡述了自己的觀點，這讓玄羽真人心裡是又氣又恨，氣的是全真派竟然出現瞭如此大逆不道之人，恨的則是趙伊洛這麼個黃毛小子竟然對著自己說三道四，完全就是沒把自己這個全真派掌教放在眼中。
玄羽真人被趙伊洛所說的氣的夠嗆沒再多說什麼，而是背對趙伊洛而立，稍過片刻平定了心緒便淡淡地說道：“伊洛你走吧！此事與你無關！”
很明顯玄羽真人下了逐客令，然而趙伊洛不退反進對玄羽真人說道：“佛門俗家弟子任岳陽便是死在了這套劍法之下，師伯若是不給出個說法來，伊洛很難認同師伯的做法。”
“怎麼又和佛門之中有所牽連了？”玄羽真人一聽竟有法術界弟子死於本門劍招之下，不由地心中一顫。若是此事被佛門中人得知了，那自己這張老臉又該放到哪裡去呢？
“一個月前至今登州學院連續發生命案，而且死者都是承接死神令之人，受到了死神詛咒而亡命。其中參與誅魔之戰的有嶗山、九華山、龍虎山，但為何不曾有終南山弟子相助呢？”趙伊洛一句話激起了玄羽真人的憤怒，坦白說這件事情確實與玄羽真人無關，因為他也是現在才知道的。
然而趙伊洛這句氣話則是為了好友任岳陽之死有感而發。話趕話導致一言不合，成了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局面。
“趙伊洛！貧道警告你不許沒大沒小！”玄羽真人朝著趙伊洛的方向指著怒喝道。
“師伯我不曾沒大沒小，反而是師伯心虛吧？！”趙伊洛失去了往日的冷靜見玄羽真人不想承認任岳陽之死與全真有所關係，於是也怒上心頭。
“很好！今日貧道不教訓你這個忤逆之輩，那又有何顏面存於世上？！”說罷，玄羽真人衝關一怒，掌中運化玄門內功，準備教訓一下這位嶗山掌教趙伊洛。
“師伯既然打算與我過上兩招，那麼我必然奉陪到底！”趙伊洛見玄羽真人準備出手，於是自己也運氣太極之招準備與玄羽真人過上幾回合。隨之，一言不合，兩人便戰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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