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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之鐮—亡神-----兩百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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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零三

兩百零三

兩百零三

之後的時間過得很快,期間同凌心月收割了幾次亡魂之後,考試便開始了。

對於周澤來說,這場考試真的沒有什麼值得重視的,現在的周澤,好像有點無慾無求的感覺,不在乎自己可以考多少分,就連考試的時候,也只是呆呆地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直到監考老師提醒了好幾遍過後才收回目光。

然後幾堂考試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考完了,等周澤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要收拾東西回家了。

回到住了兩年的宿舍,周澤望了望一旁空蕩蕩的床鋪,目光黯了黯淡,默默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在收拾的時候,還是免不了會觸碰到那些屬於話嘮的東西,每當觸碰到這些東西,心裡都會出現一陣深深的難過。

“要是話嘮一直都在該多好,自己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混吃等死吧……”周澤喃喃說道,拉起了揹包的拉鍊,拖著一個行李箱,出了宿舍。

走了一段路程,就看到主幹道的樹下站著一個人,她看起來站了好一會了,看向自己的目光像是在等著自己。

嶽琳快步走了過來,站在周澤面前望著周澤,“考得怎麼樣?”嶽琳輕輕地問道。

周澤不語,只是聳了聳肩。

嶽琳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神色,“你就不能認真點嗎?”話語中,彷彿帶著類似於遺憾之類的情緒。

“你呢?”周澤問道。

“還好吧。”嶽琳對自己的成績顯得不是那麼在意,彷彿周澤的成績要比她自己的更為重要。

“明天……明天我就要搬到我姑姑家了……那是一個很遠的地方……”嶽琳語氣還是一樣輕輕的,卻罕見地可以聽出她的低沉。

“明天……”周澤好像想起了什麼,身體猛地一顫,眼睛像失去光澤的石頭,猛地暗了下來。

兩人忽然沉默了,沉默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你父親也去嗎?”周澤問道。

“我爸爸還有事要忙,晚些才會過去。”嶽琳說道。

“那……明天我送你。”周澤低頭說道,目光盯著那被日光晒得發燙的地面。

“好啊。”嶽琳笑了,不論各種目的,周澤能來送自己,都是一件很值得開心的事情。

“明天見。”

“明天見。”

……

一整晚,周澤一整晚翻來覆去地沒有睡著。

一整晚,一整晚嶽琳睜著眼睛盯著破舊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終於熬到了第二天,兩人很早便在約定的地點碰面了。

“你來早了呢。”嶽琳對著周澤說道。

“你不也是。”比起嶽琳,周澤臉上隱藏著什麼更深的情緒,“先送你去車站吧,”周澤站在路邊,伸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火車站不在城區,離中心地帶有一段很長的距離。

車內,嶽琳抱著一個大大的揹包,眼神有些呆滯地望著窗外。

“這個,”周澤遞給嶽琳一本筆記本,“還給你。”

嶽琳轉過了頭,接過了那本筆記本,看了看周澤,然後拉開了揹包的拉鍊。

裡面有好幾本書,其中有一本和給周澤的筆記本一模一樣的。

周澤看了看那另外的一本厚厚的筆記本,心裡卻在想著。那裡面寫著什麼,會提到自己麼……

感覺到周澤的視線,嶽琳抱住了那個揹包,衝著周澤笑了笑,“不行哦,這個不能給你看。”

……

“九月十一號,晴。

爸爸發了很大的脾氣,他幾乎砸光了家裡所有的東西,並且大聲地謾罵著,好像我才是奪走媽媽生命的仇人,好像從媽媽去世的那一刻起,我便不再是他的親生女兒。

濺起的玻璃碎片割破了臉頰,很痛……

我只能哭,躲在角落裡哭。

媽媽走了,沒有人會再來安慰我,沒有人會溫柔地擦掉我的眼淚……

漸漸地,由於爸爸的緣故,我變得害怕一切聲響,任何聲響都會讓我覺得是爸爸來了,又過來責罵我,又開始摔東西,發洩他那發洩不完的怒氣……

是不是沒有人在乎我了……”

……

“你們是學生嗎?”司機微微轉過頭與後面的周澤兩人攀談著。

周澤一聲不吭,變得有些沉默。

看到周澤沒有回答,嶽琳接過話茬,“是的。”

……

“今天也很熱,熱得就像地獄,是不是我就快要下地獄了,不然怎麼會受到苦難與痛苦的煎熬?

同桌開始漸漸疏遠我,她和同班的幾個人一起稍稍地討論著,討論著我。

她們說我笑得太過虛偽,她們說我的笑很噁心。

對啊,有的時候,就連我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哭還是在笑。

好絕望,好想……死……

周圍一切彷彿都是鄙夷的目光,一切話語都好像在嘲笑著我的非哭非笑……

但在一個角落,卻能找到一份罕見的安靜。

他真的很安靜,安靜地彷彿周圍的一切都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他……有些特別……”

……

“周澤,你今天是不舒服嗎?怎麼都不說話?難道是暈車?”嶽琳歪頭問道,“要不要找一個地方買暈車藥?暈車很難受的吧。”

周澤搖了搖頭,看了看嶽琳,“沒事,我很好。”

……

“好熱……好熱……

熱的頭腦開始發昏,看不進書,腦袋裡卻一直回想著一個個關於絕望的詞彙。

走在街上,自己大概就像一個行屍走肉吧……

周身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不會就這樣死掉吧……

也好,這樣就會更輕鬆了……

前面有個人……

一隻小狗身上粘到了什麼東西,向那個人求救著呢。

那個人彎下了腰,輕輕的弄掉了那個粘在小狗柔軟的毛上的東西。小狗興奮地跳了兩下,親暱地在恩人的腿邊輕輕地蹭著。

他笑了。

為什麼一個人的笑容可以那麼單純,耀眼得令人無法直視,沒有任何的情緒摻雜在裡面,沒有任何事物汙染那個笑容。

我不由地看呆了,快要力竭的心彷彿因為那個笑容得到了救贖……

他很特別……”

……

車窗在的景色很不錯,比起高樓林立的城市,外面才是自然界最矚目的饋贈。

一道又一道賞心悅目的景觀從嶽琳的眼眸中劃過。

……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那麼久了啊,自己還是會不自覺地往他的那個方向望去。

他最近好像變得很忙,時不時便會翹課,不知道去做什麼事情。

自己好像和他,一直沒有交集,他好像總是坐在窗戶旁望著那窗外的景色,那種景色,自己應該看不到吧。

不能一直這樣沒有交集啊,這樣自己會再也沒有能力在觸碰到他的那個笑了……

他會上網,自己便也要跟的去,即便那個地方是自己一直都不敢去的,因為媽媽說過去了那個地方就會變成壞孩子,因為爸爸知道了的話自己便會受到更為嚴重的懲罰。

但還是去了,那個遊戲很好玩,雖然自己一直學不會,他也沒有露出不耐的神色……

在某些地方,他真的很溫柔呢……”

……

“你餓嗎?我包裡面有吃的……”嶽琳在包裡摸索著。

周澤的目光卻一直在嶽琳臉上從未遊移。

……

“今天全班說要去旅遊,但是他卻看起來不想去。

他如果不去的話,自己去又有什麼意思呢……

但是一個人卻一直跟著我,他叫範逸。

昨天他哀求著對我說,他的父親因為他的學習太差,所以把他狠狠揍了一頓,所以求我幫他補習。

看著他臉上的傷,我還是答應了,儘管不願意。

還是跟著全班去旅遊了。

那個地方很美,但是我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儘管班上的人笑得都很高興,但卻不是我最想看到的笑。

範逸又出現了,他說合宿的寢室太過吵鬧,所以央求著去另外一個地方,那個地方竟然是賓館。

我拒絕了,正常人都知道他有什麼目的的吧。

可他卻一遍又一遍地說著說話不能不算數,而且一遍又一遍地保證著他不會做什麼奇怪的事。

那些不熟的女生站在他那邊慫恿著,他和他的同伴的神情在我看來很可怕,彷彿我再次拒絕,他們便要露出猙獰的獠牙。

還是去了,害怕和猶豫不決霸佔了我的心房,整個人都被不安充斥著。

他還特意挑了晚上那個時間,說白天要和同學好好玩才行,要留下珍貴的紀念,晚上再通宵學習。

進了房間,我不由地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給的飲料我不敢喝,他給的東西我不敢吃,只是戰戰兢兢地解釋著習題的解法。

最後,我終於堅持不住了,他的神情變得更加猙獰和不耐煩了,隨便找了個藉口,我便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合宿的地方估計已經關門了,我不敢回去,那裡全部都是陌生而可怕的面孔,他們,不會站在自己那邊。

在賓館後面小小的空地上,我坐了下來,然後一坐就是一整晚。

外面很冷,等到朝陽的時候身體都快凍僵了。第一次那麼直觀而清晰地感覺到夜晚的寒意。

……

“之後,你有什麼打算嗎?”嶽琳輕輕地問道,抱著包望著窗外。

“不清楚。”周澤拆開了食品的包裝袋,“大概和大多數人一樣吧。”

“這樣不行哦,萬一找不到工作怎麼辦?”嶽琳擔憂地說道。

“沒事的,目前有一份比較穩定的工作。”

“誒?那是什麼?”

“不能告訴你哦。”周澤緩緩說道。

“你好小氣呀。”嶽琳佯裝生氣地別過臉。

……

“他來了。出現在人群中,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時間。

一霎那,還是以為這只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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