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十一
“誰?”凌心月召出神鐮,往身後揮去。
晚風蕭瑟,空氣微涼,空曠的大廳內空無一物,寂靜的讓人害怕。
凌心月嘆了口氣,這次已經是第十一次了。每當自己鬆懈的時候,都會突然感覺背後有一股涼意,就像被毒蛇盯上,讓人心驚膽戰。可每當自己想要將始作俑者找出來的時候,總是無功而返。
難道是上次那個會隱身的亡魂,凌心月揉了揉太陽穴,不過是打敗了它一次,就糾纏到了現在,自尊心也太強了吧。
不行,要想個辦法把它找出來。
空曠的大廳如同一個大型的停車場,大理石的瓷磚鋪設著,華麗的吊燈,長長的餐桌,全木質的白色階梯蜿蜒著,通向更為華麗的二樓。
標準的土豪配置。
凌軒不在,說是去和同學happy了,明天才會回來,不然的話那個亡魂也不至於那麼囂張。凌心月走進了一個臥室,臥室十分整潔,開了燈,凌心月徑直走到了一張寫字桌面前,拿起了一個相片框。
相片裡一家四口開心得笑著,一個男人抱著幼小的凌心月,女人抱著凌軒,一副和睦的樣子。
凌心月的視線卻始終在那男人的位置停留。男人長的十分英俊,沒有穿讓人更加英俊筆挺的西裝,而是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閒運動服,臉上有著讓女性心醉的笑意,而凌心月在相片內被男人寵溺地抱著。
“好了,我家心月已經長那麼大了,爸爸獎勵你一件生日禮物……”
“心月,噓~~~不要告訴你媽我回來了,我要給她一個驚喜……”
“心月,這不是偷,我們不是已經把錢留下了嗎?哎哎,蘋果要洗洗才能吃……”
……
“警察先生,再找找,求你們再找一找好不好,我丈夫他不可能……”
“醫生,求你再救救我女兒和我兒子,他們還小,不應該這麼早……”
父母以前的聲音還在腦子裡迴響。
物是人非,已經過了那麼多年了……
凌心月輕輕地放下了照片,也放下了回憶。視線在照片上停留了幾秒,凌心月轉過身,走出了臥室。
房子越大,心越空。
在那臥室逗留太久,就會忍不住不停地回憶。
呼~~耳邊忽然傳來喘氣的聲音。
銀光一閃而過,銀鐮砍到了空氣。又是一次騷擾,凌心月吐了一口氣,朝著廚房走去。
那出了一個大大的碗,凌心月把冰箱內所有的番茄扔進了碗裡,然後用刀叉絞碎。然後一大碗番茄就變成了一大碗番茄汁。
無形的威脅在靠近,就像獵手再盯著它的獵物……
忽然在身後聽到異響,凌心月用手猛地抓了一把番茄汁,向身後灑去。
啪啪啪,些許番茄汁灑到了地上,但大部分詭異地在空中懸浮著。
呤呤呤,鎖鏈突然甩出,向著那些懸浮著的番茄汁鎖去。
一聲怪叫,隱約有什麼東西被鎖鏈纏住,正在不甘地掙扎著。
銀光閃閃,銀鐮一鐮又一鐮地砍去,怪叫聲更大了,隱隱含著痛苦。
又是一鐮,空氣中忽然出現了一隻斷手,凌心月並不打算就此作罷,而是不停的在那個隱身的亡魂身上留下血痕,血液迸射出來,星星點點地染紅了大理石的地磚。
凌心月終於停住了動作,看著虛空之中湧出的鮮血。
忽然有什麼慢慢顯現出來。
終於要露出真面目了麼?凌心月冷笑。
清秀的臉龐,雜亂的頭髮,還有滿身的鮮血。
“怎麼會……”凌心月瞳孔緊縮,手在微微地顫抖著,“凌軒……”
“姐……”凌軒那張清秀的臉上有點點鮮血,臉色蒼白的可怕,身體的左邊空空如也。
再也抓不住神鐮,凌心月跪倒在地,神情呆滯,沒有血色的嘴脣哆嗦著,抬起手看著沾著血的右手。
凌軒用僅有的一隻手扯開了身上的鎖鏈,嘴角勾起一絲陰險的笑,蓄滿力氣向著凌心月撲去……
……
“我只是出來打醬油的!”周澤在心裡怒吼,一手拎著一瓶醬油,一手抓著安琪的手在大街上狂奔。
後面正追著一個拿著刀的亡魂。
昨天晚上,周澤的母親回來了,見到了安琪只是微微驚訝了一下,然後竟理所當然的接受了這個可愛的小女孩,然後周澤就真的多了一個妹妹。
故事發展得太快,周澤來不及思考。
再然後,周澤和安琪一起出來打醬油,就遇上了這種事。
由於帶著安琪,周澤跑得並不快,左彎右拐,還是快被那個提著刀的凶惡亡魂給追上了。
“我討厭這坐城市……但願這不是我說的最後一句話~~~t_t。”周澤欲哭無淚,只能默默奔跑,誰叫自己沒本事。
安琪一隻手被周澤牽著跑,一手竟抓著一根棒棒糖。安琪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淡定得像個三無妹紙一樣,但眼神卻盯著手上的棒棒糖。一隻手是撕不來糖果的包裝的……
“不是這麼衰吧~~~”周澤哀嚎了一聲,想不到自己不僅沒用,而且路痴……
一個死衚衕徹底葬送了周澤的逃跑計劃。
看到周澤已經無處可逃,那個拿著刀的亡魂一聲蕩笑,把刀扛在肩上,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周澤看著那個亡魂,“大哥,你生前是個流氓吧……”周澤滿頭黑線。
終於停了下來,安琪抽出了小手,把另一隻手上的糖果撕開了包裝,然後放進了嘴裡,靜靜地站在一旁。
亡魂越走越近,最後將那把長長的大刀舉了起來,向著周澤砍去。
“吾命休矣~~”周澤閉緊了雙眼。
大刀朝著周澤的天靈蓋落了下來。
當!耳邊傳來一聲巨響,周澤奇怪地睜開了眼。
一個曼妙的身影站在了自己面前,手中握著一杆紫色的鐮刀,鐮刃並不長,弧度彎彎的,鐮杆上還有些許花紋,細細看去,一株又一株的薔薇唯美地長在了鐮杆之上。
“好漂亮的神鐮……”周澤不由發出一聲驚歎。
刀客亡魂見自己的攻擊被阻,大怒,大刀帶著大開大合之勢向著少女砍去。
少女神鐮一揮,大刀竟被少女手中的神鐮彈了回去,“哼!”少女一聲冷哼,鐮杆一捅便把想再次斬擊的亡魂給擊退,然後一個旋轉,鐮杆狠狠地抽在了亡魂的臉上。
啪!亡魂倒飛出去不省人事。
“……”為什麼不用鐮刀要用鐮杆呢,周澤覺得這妹紙一定有暴力傾向,真是可惜了這麼漂亮的神鐮。
“小弟,你還真弱啊。”少女轉過了身,露出了那張漂亮的臉。
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昨天才被認了小弟,今天就遇到了老大。周澤覺得自己的生活實在是太……多姿多彩了。
“小弟你叫什麼名字?”少女收起了神鐮。
“周澤。”
“那叫你小澤吧。”少女不以為意地說道。
“不行,這名字是我媽叫的。”周澤堅決否認。
“就叫小澤了。”少女肯定地說道,“我叫洛雨荷,今後就是你老大了。”
“……洛雨荷?”真是白瞎了這個水靈的名字,周澤默默想到,抬頭仔細看了一眼少女的長相,還有白瞎了這張水靈的臉……
洛雨荷忽然看到了從始自終站在那裡沒有動過安琪,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跑了過去,蹲在安琪前面。
洛雨荷眼中閃爍著星星,“好萌好可愛~~~”感嘆了一句,便伸出右手摸向了安琪那張可愛的臉。
“果然只要是女的都對安琪沒有任何抵抗力。”周澤嘆了口氣。
啪!
安琪揚起小手將洛雨荷伸來的手拍了開來,臉上仍然沒有什麼表情,淡淡地含著糖。
“……”洛雨荷的手停在了半空,尷尬地一動不動。
“……”周澤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看著安琪那張平靜的小臉,“那是傲嬌麼……”周澤默默想到。
一向強勢的洛雨荷也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呆呆的沒有了言語。
安琪走到了周澤身邊,主動牽著周澤的小拇指,“哥哥,回家。”
“呃……好。”周澤提著醬油向巷子外面走去。
看著消失的兩個身影,洛雨荷敲了敲腦袋,“想不到竟然被一個小娃娃給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