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依舊在舉辦洋節,外邊的人很多,宋陽他們兩個出來的時候,昨天那塊空地上又聚集了許多人,不知道在做著什麼活動,宋陽心中,念著英子表妹也沒有多做停留,只是帶著柳依,到那家小飯館裡吃了點東西,就繞過了人群,朝著李光家裡,走了過去。
上山的路並不好走,走了快半個多小時,柳依和宋陽才來到了李光家門口,李光家裡,在半山腰的位置上,雖然這紅旗山不算高,可是從這裡也能看到,紅旗村大半個村子了,這麼遠遠的一瞧,果然李光家這棟房子,還是比較氣派一些的,
因為人都聚集在,下邊那塊空地上,所以這裡並沒有多少人,比較清靜。
宋陽和柳依站在李光家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柳依小心的問道,“宋陽,要不咱們進去瞧瞧?”
宋陽深深的吸了口氣,點了一下頭,他知道這扇門對他意味著什麼,如果門開啟以後,院子裡沒有英子表妹,那基本上就可以肯定,英子表妹現在並不在紅旗村中,這一趟算是白跑了,將來再去找英子表妹,那可真是如同大海撈針,一個方向都沒有了。
不過,這層窗戶紙始終要捅破的,宋陽給柳依使了個眼神,兩個人便走上前去,宋陽順著手指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了幾聲門,過了一會兒,才又慢騰騰的腳步聲傳來,門從裡邊被人開啟,一個看起來,有二十六七歲,將近三十的女人,站在了宋陽面前,眼角處嘴角處還有脖頸上,都有不少淤青,身形瘦弱,一件紅色布衫,鬆鬆垮垮的搭在身上。
雖然這和印象中,那個胖嘟嘟,臉色紅潤的英子表妹完全不同,但是那熟悉的眉眼,宋陽一眼就認了出來,這人就是英子表妹!
裡邊的女人,站在門口,目光有些呆滯,瞧著宋陽和柳依,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宋陽瞧瞧對面的英子表妹,看著他們兩個的人都愣在了那裡,柳依瞧瞧用手指拉了拉,宋陽的衣角,宋陽才反應過來,驚訝的問道,“英子,我是宋陽呀,我是你表哥,你還認得我嗎?”
聽到宋陽喊他的名字,英子才反應了過來,微微張著嘴巴,兩行眼淚立即從眼眶裡流了出來,用手捂住了嘴後退了好幾步,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聽著院子裡面又傳來一聲蒼老的聲音,“英子,誰呀!”
英子有些驚恐的朝那邊看了一眼,又看向了宋陽,目光之中,有些無助,還有一些恐懼,宋陽拉著柳怡跨進了門檻,走到了院子裡,只見從房間裡,走出來一位,佝僂著腰的老婆婆,那老婆婆,狠狠的看了英子一眼,最後把目光轉向了宋陽,不客氣地問道,“你們兩個是誰呀?來我家幹啥?”
那老婆婆說的是方言,宋陽聽不懂,但是瞧著英子表妹,看到老婆婆的目光,似乎有些懼怕,宋陽便問道,“英子她是誰?”
英子結結巴巴地張了張嘴,看了看宋陽,目光有些躲閃,磕磕巴巴的說了一句,“她是我婆婆,”
瞧這英姿和宋
陽說話呢,那老婆婆便拄著柺杖幾步竄了上來,對宋陽說道,“你們倆是什麼人?在我家幹啥?”
宋陽聽不太懂,便把目光轉向了英子表妹,只見英子表妹對那老婆婆說道,“這是我表哥,”
英子表妹,口中的南川方言還帶著一些,廣南話的味道,雖然有些模糊音,但是宋陽還是聽得懂,不過那老婆婆聽了以後,這目光緊鎖著,看這宋陽,有些排斥,走上前去,拉著英子表妹的手腕,使勁地往後一拽,瘦弱的英子表妹被甩在了一旁。
老婆婆瞪了宋陽一眼,又回過頭來,舉起了柺杖,作勢要打在英子表妹身上,惡狠狠的說了一句,“你是不是想跑?你這個臭婆娘,現在都敢和陌生男人說話了,皮癢了是不是?”
雖然不懂那老婆婆嘴裡唸叨的是什麼?但是瞧她的動作,宋陽心中就升起一股無名火,瞧著英子表妹臉上,還有脖子上的傷痕,恐怕在這家裡沒少吃苦頭,於是他立即上前推開了那老婆婆,把英子表妹拽到了自己身後,低聲對英子表妹說道,“英子你告訴他,咱不和他兒子過了,哥現在帶你回家去,”
可是卻見英子表妹,眼裡含著淚光,怯怯地搖了搖頭,朝著老婆婆看了兩眼始終沒有敢說出來,宋陽心中一冷,那老婆婆還在一旁唸叨著什麼,剛剛被宋陽推了一下沒有敢再上前來,總要拉著英子表妹,給柳依使了個眼神兒,兩個人便準備帶著英子表妹離開。
剛走到門口,英子表妹就往後拽著,死活不願意出門,宋陽轉過頭來疑惑地看著英子表妹問道,“英子,你瞧瞧你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剛剛一開門我都差點認不出你來,你看看你臉上的傷,是不是那老太婆打的?我告訴你吧,是我大姑和大姑父也就是你爹你媽,讓我來找你的,我都來這裡好幾天了,這才打聽的訊息,知道你在這一家,我是來接你回家的,”
英子表妹神情十分激動,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可是就是不願意往外走,柳依看著難受,便從口袋裡掏了衛生紙,遞給了英子表妹,因此表面擦了眼淚,見著宋陽還站在門口,他便慢慢地回頭指了指屋裡,小聲的對宋陽說道,“我倆閨女還在屋裡呢!”
宋陽這才想到,原來英子表妹這兩年已經生了兩個女兒,難怪他不願意走,他嘆了口氣,便說道,“英子,那我現在問你你願不願意跟我回家,你要是願意,我就帶著你,還有我兩個外甥女,咱們一起回廣南去,”
英子連忙點了點頭,可是稍後,他又搖了搖頭,對宋陽說道,“表哥,你還是快走吧,我男人還沒回來呢,要是過會兒他回家了,知道你是來帶我走的,他肯定會打你的,”
一聽英子表妹的話,宋陽心裡就明白,恐怕英子表妹在這家人,這裡生活的這兩年沒少吃苦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大聲的說道,“他敢!英子,你就給我一句話,願不願意跟我回家,算了你也不用說了,反正我這次來就是帶你走的,你要是舍不下
孩子,我就帶著你和孩子一起走,你說的你男人就是李光那小子吧!你放心,他不敢對我做什麼!”
隨後也不等英子反應過來,宋陽便扭著頭對柳依說道,“柳依,你在這看好英子,我進屋去,把我兩個外甥女兒領出來,”
柳依應了一聲,便走到了英子表妹那裡,見著宋陽往屋裡衝,那老太婆立即攔了上去,一邊嘴裡嘰裡呱啦的說著什麼,一邊又舉著柺杖,想要朝宋陽身上打過去,宋陽回過神來,一個眼神瞪了過去,那老太婆再凶狠,到底是個老人家,看著宋陽年輕力壯的也不敢怎麼樣,又生生的收回了柺杖,嘴裡罵罵咧咧的,用柺杖指著宋陽,拍著大腿嚷嚷著。
宋陽進了屋,一直走到裡邊,才瞧見了英子生的兩個女兒,一個也就剛剛會走路,還有一個,還是月子娃兒呢!裹在襁褓裡面,宋陽臉上帶著一絲微笑,話也沒有說一隻手夾起一個,便來到了外邊。
家裡只剩下了那老太婆一個人,自然是攔不住宋陽,宋陽把英子表妹的大女兒交給了柳依,自己又抱著一個小女兒,拉著英子表妹,三個人就一起出來李光家,
宋陽帶著英子表妹,還有他的兩個女兒,直接往小旅館那邊走,一直帶到了她和柳依住的房間,進了房間裡,柳依把門關好,三個大人連帶著兩個孩子,坐在狹小的房間裡,英子表妹的大女兒也不吭聲,一點怯怯的看著宋陽他們,小女兒此時在英子表妹的懷抱之中已經睡著了。
柳依拿出了揹包裡面的零食,抱著大女兒坐在一旁,宋陽坐在英子表妹身旁,看著她懷裡的孩子,嘆了口氣,對英子表妹說道,“你這兩年沒有回家,你是不知道,大姑的身體已經越來越不好了,前些天,我到你家去看,大姑和大姑父的時候,大姑都已經下不來床了,還是前頭過年的時候,我去你家把他們兩個接到了我家裡,剛巧過年,這幾天我也沒啥事兒,就帶著你表嫂出來轉轉,大姑說你兩年多前,是跟著南川一個男人走的,我也就順著這些線索一路找了過來,”
“我媽,我媽她病的很重?”英子表妹一聽到,宋陽說大姑病的已經下不來床了,立即就哭了起來,十分傷心地看著宋陽,宋陽沉重的點了點頭,瞪了英子表妹一眼,唸叨道,“你說你,怎麼就跟著那麼一個男人跑了,你知不知道,這兩天豔陽節我和你表嫂也去瞧了,這裡光那小子,穿的花花綠綠的,正在那找新媳婦呢,他還和別人說,等到過了年,把這新媳婦領回家,就要把你,和我這兩個外甥女給攆出去,”
只見英子表妹哭著點著頭,小聲的說道,“這事我知道,去年的時候,我剛把笑笑生下來,李光和他媽,他們兩個人就準備把我們母女攆出去,當時笑笑太小了,我身上又沒有什麼錢,也沒臉再回家去了,我們母女要是被他們攆了出去,這可怎麼活呀?我好說歹說的,才求他,讓我再生一個孩子,指定能生個男孩,可是這一次,偏偏出生了也是個女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