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高興的太早
韓雲這三巴掌,打得是有講究的。
分別打在了女人的百會、前頂、天庭三個穴位上。
按照玄冥天尊的說法,女人是中了一種叫“蛇蠱”的蠱,拍打這三個穴位,能將那衝上腦門的那一股“毒氣”給拍散,讓其恢復神智。
中蛇蠱者,不出三十日,必死。
初期症狀,吐、瀉,繼則肚脹、抽搐,減食、口腥、額熱、面紅。
中期症狀,昏迷,吐血,甚至失去理智,發狂。
後期症狀,臉上、耳、鼻、肚……有蠱行動翻轉作聲,毒遍佈全身,臉部頹腫,無法說話,只能聽出嘶嘶蛇聲,四肢失去行動能力,最後病死**。
有人曾剖開了一個被蛇蠱毒死的屍體,小腹裡竟幾百條拇指大小小蛇,看的分外滲人,頭皮發麻。
金文軒的夫人,顯然已到了中期階段……
看著暈倒在地的女人,眾人鬆了口氣,金文軒更是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好半天顫聲道:“我……我老婆這是怎麼了?”
“周老師,麻煩借鍼灸針一用。”韓雲扭過頭,對周文山道。
周文山怔了幾秒,連忙把鍼灸針遞給了韓雲。
韓雲深吸一口氣。
接下來,才是最關鍵的時刻了。
成,女人活。
敗,女人死。
需要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
尤其是對方還是金文軒的老婆,韓雲雖不懼,卻也頭疼。
“醫生,能治好嗎?”金文軒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連稱呼都變了。
他為自己剛才的行為懊悔不已,特別擔心韓雲還在生氣,治療怠慢可就麻煩了。
韓雲沒說話。
他現在已完全沉浸在了女人的身上,全神貫注。
周圍的目光,聲音,議論,呼吸,包括列車開動的齒輪聲,彷彿都已聽不到了。
目光中,只有人和針。
韓雲左手扶持,右手進針,眯著眼睛,將針身垂直在女人身上各大穴道中反覆刺入,同時執行真氣,將真氣傳遞在針身之中,進入她的體內。
“這是——?”
周文山露出震驚之色。
這種神乎其神的手法,他曾經在一位有著中醫界教父身上有幸看到過,那位老人便是用一根針,治好了一個幾乎垂死的人。
而現在,韓雲這套嫻熟的手法,似乎和那位老人一模一樣?
“鬼門十三針……”
周文山猛然想起了這個名字,大腦嗡嗡作響,眼中充滿了駭然。
這夥子,莫非是那位老人的傳人?
再說韓雲用銀針給女人治療,如此如此反覆半個鐘頭。
他終於停下動作,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這半個鐘頭,對他來說猶如度年。
每一秒時間,每一下手法,都是穩紮穩打,生怕出了一點錯。
手中的銀針,已變得漆黑無比,彷彿從墨水中浸泡過一般。
韓雲知道,裡面的毒蠱,已被分解,但並沒有剔除。
但徹底消滅,還必須用到自己的煉體術。
“最後一步了……”
韓雲心裡喃喃,讓金文軒把他老婆扶起來,雙手搓動之下,一股看不見的真氣,瀰漫而出。
啪!
一掌,拍在了天靈蓋上。
“唔唔……”
女人彷彿感應到了什麼,眉頭微皺,臉色似有痛苦。
“醫生,我老婆她……”
“閉嘴,把她扶穩!”
韓雲沉著臉,將體內雄厚的真氣,一點一點,往女人體內灌輸而去。
真氣,遊走全身,與毒氣互相抵消。
就這樣有過了盞茶時間,韓雲吐出一口氣,慢慢將手放開。
幽香撲鼻。
一個柔軟的小手,拿著手帕,擦拭在額頭上。
韓雲虛弱地看了一眼,發下是周玥這姑娘。
周玥擦拭自己額頭的手微微顫抖,臉色通紅,目光不敢看他。
韓雲暗暗好笑,中醫的女人,性格這麼羞澀,以後還怎麼給人治病?
一旁周文山看向韓雲,見他滿頭大汗,就像淋了個澡一樣,衣服全被浸溼不說,汗珠順著額頭,模糊了他憔悴的面容,整個人就像幾天幾夜沒有睡覺,顯得說不出的疲倦。
唯獨,那雙眼睛依舊堅定無比!
周文山心頭一震。
內心,彷彿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一般。
“這才是醫者仁心啊……”
“明明已是垂死瀕危,九死一生,但他卻冒著被人唾罵,牢獄之災的風險,義無反顧地去救人……”
“試問,在場誰能做到?”
“至少……我見過的所有同行,都不行!”
這一刻,他對韓雲發自內心的佩服。
小小年紀,能有如此氣魄和背水一戰的信念,日後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他看了身旁默默給韓雲擦拭汗水的周玥一眼,心中忽然生起一個念頭。
女兒天生性格溫和,膽小,青山大學這種三教九流之地,沒幾個好學生,萬一遇到不軌之人,在甜言蜜語欺騙之下,很容易讓涉世不深的女兒沉迷下去,從而吃虧。
反正早晚也要談戀愛,與其和一群紈絝子弟談,倒不如撮合女兒和韓雲在一起,起碼透過這件事,韓雲的人品自己是絕對放心的。
更何況,這小夥子還能施展出“鬼門十三針”,能有這般技巧,以後前途必定不可限量,能與女兒結合,對中醫的發展也絕對是一大幸事。
想到這,周文山看向韓雲的模樣,愈發滿意。
一切塵埃落定。
韓雲不等金文軒開口,就疲倦不堪地倒在了椅子上,呼呼大睡。
他知道,那百分之十的概率,自己賭贏了……
十幾分鍾後,金文軒的妻子悠悠轉醒,臉色已恢復正常,甚至比之平時,更是神采奕奕,精神飽滿。
金文軒喜極而泣,很想立刻報答這位被自己誤會的“小神醫”,但見他正在休息,不便打擾,而自己馬上到站,心中焦急,一旁周文山看出了什麼,微微一笑,主動上前,把韓雲的號碼告訴了他。
金文軒十分感激,對之前的事跟周文山連連道歉,記下了韓雲的手機號後,匆匆下車。
數個小時後,列車緩緩停止。
“旅客朋友,金花市車站到了,下車站臺在列車執行方向的右側。金花市站到了,停車十分鐘。下車旅客請扶好慢下。”
報站員清脆的聲音緩緩響起。
韓雲揉了揉眼睛,有一瞬間,他以為回到了高中學校,準備做廣播體操的時間。
“韓雲,到站了,下車吧。”
周文山拿著行禮,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
“好。”
韓雲點頭,他這才想起,自己是在前往金花市的火車上。
而現在,金花市已經到了。
他的行禮不多,就是一個簡單的揹包。
因為是住在韓大海的老同學王忠強家,那裡被子,床鋪,都是現成的,自然不需要自己帶太多東西。
下站後,周文山本想跟韓雲一起回學校,但韓雲卻表示可能暫時不住校,以為這邊有親戚。
周文山眼中略有失落,本想著讓他和女兒多接觸一下的機會泡湯了,不過想想以後時間還長,也沒勉強,和這個對自己有恩的小夥子握了握手後,告別。
韓雲伸了個懶腰,拿出父親給自己的紙條,上面寫有王思琪的號碼。
“唉……”
嘆了口氣,其實他很不喜歡麻煩別人。
這時候,手機上來了一條簡訊,只有簡短的三個字:
“謝謝你。”
韓雲先是一愣,隨即啞然。
不用說,自然是周玥那個妹子發來的。
還真是個可愛的姑娘。
韓元拿出手機,撥通了王思琪的號碼。
打過去的時候,情不自禁地又想起了小時候,那個熱情活潑的小女孩,總是拉著自己去她房間,過家家,玩遊戲,吃零食……
勾起勾起,韓雲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說真的,他還挺期待和王思琪的見面。
“喂。”
電話裡,出來一個女孩的聲音。
沒有多少熱情,反而顯得有些冷淡。
“思琪嗎?我是韓雲啊,我已經到金花市火車站了。”
“哦。”
對方不溫不火地迴應。
韓雲有一點點失望。
“我有點事,你自己搭車過來可以嗎?”
“啊……可以的,你忙你的就好。”
韓雲愣了愣,道。
“嗯,我家在XX路XX街……”
掛了電話後,韓雲吐出一口氣。
他揹著包,往出站口走出。
熙熙攘攘的人群,聲音嘈雜,一個個排著隊,拉著行李,迫不及待地想離開。
韓雲摸了摸鼻子,臉上露出一抹自嘲:
“老玄,我還是沒聽你的,高興的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