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忘記在那棟別墅裡面,和陳瑤林佑一起和“魁”戰鬥的經歷,只不過區別在於,當初那隻白色的魁,只是一個不完全體,還沒有被培育成熟,另外那隻魁是由蠱物的魂靈所化,而現在出現在面前的只要是有人的魂靈所化,並且是個女人。
經過千百年的薰陶,相信雪女已經變成了成熟體,作為“魁”來說,一個是由蠱物的魂靈所化得不完全體,一個是由人類的女人魂靈所化的成熟體,這兩者誰更強?攻擊的方式有什麼不同,還真是讓人拭目以待。
即便是有人類魂靈所化,我也不敢疏忽大意,上次在別墅中,如果不是因為突發的意外,佛前燭臺對魁有極強的剋制作用,還有陳筱雨的插手,我們3人全軍覆沒,都有可能,現在遇到這東西,能不能保證所有人都安然無恙,坦白說,我心中一點把握都沒有,只能盡力而為。
而如果就像猜測的這樣,雪女是一個魁,那麼它的本體在哪裡?魁這種靈體如果無法找到本體,並且消滅的話,無論魂靈被破滅多少次,也仍然會像不死鳥一樣,死而復生!
此時,林佑已經從黑色工具箱中,拿出一疊黃色道符,給每個人都分發了一張,這種驅魔護身符因為只具備防身的效果,所以使用的材料並不是那麼難以得到,並且在那本典籍上也列舉了一些替代物,即便不是那樣原汁原味,但是也依然有效,有可能護身的效用變低一點罷了。
比如眼前的這些符紙,按照典籍上記載,最佳的素材,應該是用蠱物的皮毛經過加工壓縮,形成一張張暗紅色的符紙,然後再用人或者蠱物的鮮血在符紙上書寫符文,這樣才算完成。
我和林佑自然弄不到這樣的東西,只能退而求其次,尋找替代的方法,用年齡大的黑狗皮毛進行加工壓縮,然後使用人類的鮮血畫上符文,這二者不但取材工藝不同,而且就連所畫的符文也有些許差別,顯然極其考究,如果畫錯一筆,就可能糟蹋整張符紙,所以,我和林佑小心翼翼,最終五十幾張的符紙,最終只製成了16張成品。
這種驅魔護身符就和張天靈典籍中所記載的替身人偶效用差不多,一旦有鬼物想傷害自己,這東西就會開始燃燒,在這期間散發出的驅魔力,讓鬼物無法靠近。
只不過張天靈所傳授的替身人偶有幾項重大缺點,第一:需要使用者將鮮血以及生辰八字塞進人偶之中,否則就起不了任何作用,使用有限制,極其不方便;第二:一旦有鬼物想傷害自己,替身人偶燃燒的太快,往往十幾秒就已經燃燒殆盡,只能勉強起到一個警戒的作用。
第三:沒有任何驅魔辟邪的作用,說白了,這東西只是一個替身,讓鬼物以為稻草人是本體,對稻草人進行攻擊,可就算遇到小鬼的攻擊,替身人偶也會燃燒殆盡。
至於驅魔護身符就不一樣了,它本身具有驅魔辟邪的作用,只要攜帶在身上,一般的小鬼就不敢靠近,而且也沒有需要滴入鮮血和生辰八字的限制,只要攜帶在身上,就能夠起作用,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一旦被凶鬼攻擊,這東西從開始燃燒,直到燃燒殆盡,需要花費一分鐘左右的時間,如果進行一些逃亡了,如果多攜帶幾張,完全就是救命符!
不過,縱然這東西比較神妙,但是也只能應對鬼魅精神上的攻擊,而“魁”是一種半實體半虛體的魂體,如果雪女對肉體上的攻擊,那驅魔護身符根本無法抵禦
,一樣會被觸發燃燒,可在這燃燒過程中……
“魁”一樣可以攻擊人!!!
林佑一邊給他們分發道符的時候,一邊向他們介紹這道符的用途,和使用方法,周圍的其他4個人,手中各自拿著兩張道符,都有些將信將疑的看著我和林佑,這目光讓我好不自在,覺得自己像個裝神弄鬼的虛假神棍。
“這,這東西真的能夠防禦雪女?哼,只不過是普通的一張紙,能有這種作用?”張蘭看看手中的道服,冷哼一聲,有些不屑地說道,隨後又補充道:“我看還是別指望這東西,免得到時候大家一起倒大黴。”
這番話讓我更加的難堪,頓時覺得周圍人的視線就像一根根針一樣,為了讓他們不小看我,我咳嗽兩聲,有些不高興地看著張蘭,輕聲說道:“好吧,既然有人不相信,那我就稍微演示一下,不過在這之後,如果還是有人不想要的話,我也不勉強。”
說著,我對林佑使個眼色,林佑立刻領會了其中的意思,從其中抽出一張道符遞給我,我將道符接在手中,在周圍眾人的臉上掃視一圈,他們都聚精會神的看著我。
點點頭,我抓住道符半舉在空中,向眾人大聲說道:“剛才我說過,這個東西一旦遭受到邪物的攻擊,就會開始自動燃燒,而在我的左手手臂上,曾經就被一種邪性非常大的東西咬過,也被稱作蠱物,而那蠱物的毒性至今還殘留在我的這條手臂中……”
停頓片刻,我繼續說道:“各位看清楚了,現在我就要將這張道符,纏繞在這條手臂上,很快它就會開始自動燃燒。”
說完,我將左手的袖子擼起,露出粗壯的手臂,手臂上還殘留著各種傷痕,大部分都是在之前那場手術中留下的。當我捲起袖子露出手臂,捏住倒伏的頂端,將道符的尾部,靠在之前被蠱蛇王咬中的地方,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就如同碰見了滾燙的東西,道服立刻放出金色火光,一點點的開始燃燒起來,只不過燃燒速度非常非常緩慢,可就是在這樣緩慢而微小的燃燒中,竟然迸濺出了閃亮的火光,說不出的怪異!
周圍眾人看到這一幕,全都驚呆了!完全被眼前這一幕顛覆常識的現象震驚!
這裡的所有人社會閱歷都很豐富,對於一些奇門詭技,不說有多麼精通,但也是所見眾多,但是這麼詭異的一幕,看的他們也是目瞪口呆,所有的一切明明白白的展現在他們的眼中,沒有任何可以點燃紙張的固體,但這張道符就這樣平白無故的燒了起來!
看到他們一個個面目駭然的神色,我嘴角掛起一絲微笑,將那張燃燒了五分之一左右的道符放到一邊,抬起頭看著眾人說道。
“各位也都看到了,這可不是什麼江湖騙術,每張道符的燃燒時間大約在一分鐘左右,在燃燒完之前所有的鬼魅都近不得你的身,另外,這不是一種一次性的防護道具,只要道符還沒有燃燒完,帶在身上就能夠起到護身的作用。”
別看我嘴上說得這麼有把握,其實心中也暗自僥倖,當這些道符完成之後,我和林佑曾經也考慮到這個問題――如何測試道符的有效性!
畢竟如果不親自嘗試一次,心中總覺得有點發虛,如果在面對鬼物的危險境地,卻突然發現道符不起作用,那就糟糕透頂了,為此,我和林佑想了各種辦法,但是我們兩人道行不夠,無法控制小鬼來做實驗,拜託陳筱
雨幫忙也不行,畢竟她現在的魂體還很脆弱,我不容許她有任何的意外,所以斷然丟掉了這個想法。
但是機緣巧合,一次偶然中我的左手手臂靠到了這些道符,頓時覺得手臂一陣滾燙,同時一張道符開始燃燒起來,當道符的火光一起,立刻又感到手臂一陣舒暢,因為蠱毒而感到有些頭昏腦漲,隱隱作痛的大腦一下子也顯得神清氣爽,清醒起來。
(雖然著道符的燃燒過程中,感覺不到殘餘的蠱毒對自己的影響,但是當道符燃燒殆盡之後,那些不適就又回來了。)
證明了道符的效用之後,我們才敢大批靚的製作,如今稍微展示,立刻就把在場的所有人鎮住了。
“真,真是不敢置信,劉印,這是怎麼辦到的?”王虎瞪大眼睛,結結巴巴地問道,看他的神情,原本也對我們作為陰陽師的本事將信將疑。
我呵呵一笑,擺擺手說道:“這個自然不方面透露,不過你們只要知道,既然世間有鬼魂,有雪女這樣的鬼物存在,相對的,我們陰陽師自然也不是憑空杜撰出來的職業。”
說著話,我眼睛斜撇向旁邊的張蘭,想看看這個女人現在還有什麼話可說,只見張蘭面無表情,目光閃動的看著我,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注意到我的目光,張蘭她嘴角勾起一絲微笑:“好嘛,就當我之前失言了,中國的陰陽道術還真有些鬼門道。”說完,將兩張驅魔護身符疊在一起,從上衣領口塞進去,口中一邊淡淡地說道:“希望這東西真能保護我的安全。”
呵呵,我在心中輕笑著嘲諷,她嘴巴說什麼沒用,身體倒是挺老實的。
其他人也學著張蘭的樣子,將道符貼身收好,這是我們特別關照的,只有這樣才能第一時間發現異常,當道符開始燃燒時,會感到身體一陣溫熱,就好像一團能量將身體包裹住一樣。
做完這一切,我們收拾好東西繼續向前走,這個時刻已經接近中午時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再過4個小時左右,就能夠到達王虎同伴被困的那個山谷,王虎一直用指南針和地圖校對前進的方向。
“啊!那是……那是什麼?!”張蘭突然一聲驚叫,指著前方,一雙大眼睛充滿驚恐,身軀顫抖著,跌坐在雪地上,
我們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只見在前方出現了一個血紅色的恐怖東西!
因為距離比較遠,我們看不清那到底是什麼,但不由自主的都從心底感到一陣恐懼,因為眼前這臺紅色的東西,很顯然是人血,一般的滑雪者都不會前進到這麼深的腹地,因為如果沒有特殊的裝備,在這一片白色雪地之中,很容易就迷路了。
所以在我們眼前的這灘血跡,十有八九是王虎同伴的,這怎能讓我們不恐慌,不害怕!
王虎立刻發瘋一般跑了過去,來到近前,他站在旁邊,呆呆的看著眼前的這灘東西,突然間就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嘔吐起來,眼見如此,我們立刻追在他身後,同樣跑上前觀看,但是下一刻就成了王虎的翻版,站立不穩的大口嘔吐。
6個人之中只有我和趙君沒吐,但是看著眼前的這個不行,還是皺著眉頭,心中驚懼,實在太殘忍血腥了――周圍的雪地都被鮮血染紅了,而在這團鮮血的中央一個血肉模糊的紅色骷髏躺在那裡,身上還冒著熱氣,剛死不久的樣子!
鮮血淋漓,雪中的血骷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