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月夜捉鬼
那個木頭人還在裡面，看來他扔進水潭裡的應該是另外一個。
老於把我的衣服給木頭人穿上，並讓我把手指刺破，擠出幾滴血來，沾在木頭人的腦門處。
老於告訴我，今晚那隻小鬼還會來，不過這次不會那麼容易打發掉的，弄不好我會跟那名女子一樣被小鬼害死，所以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就在說話的時候，大膽和富貴已經扛著鐵鍬回來了，他的的手裡各自拿著一個麻袋，裡面鼓鼓的裝滿了東西。
他們兩個把麻袋放在地上，他們的身上沾滿了泥土，還有一股子怪味，好像累了個夠嗆。
老於沒有理他們，而是把麻袋開啟，我這才看清楚，麻袋裡裝著很多塊腐爛的棺材板子，其中甚至還有一些發黃的枯骨。
原來他們兩個剛才去挖墳掘墓了。
老於讓我們三個一起動手，在鐵杉棺材周圍挖了一圈一米多深的溝，之後把棺材板子豎著埋在溝裡，並且把枯骨也一同埋了進去。
我們把地面弄平，就跟沒有動過似的。
弄完這些，天已經黑了，老於看了大膽一眼，說，
“大膽，你先回去吧，這裡有富貴就夠了。”
大膽和富貴都不知道老於弄這些幹什麼，他們也知道，以老於的性格就算是問也不會說的。
大膽臨走時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有著一絲憂慮，他也知道這些跟我有關。
他衝著我點點頭，然後轉身走了。
老於讓我把大門關上，之後我們三個人一起走進屋子。
我擔心的是，如果被小鬼給識破了，那它會不會到屋子裡來報復我們？
老於說，不用擔憂，它是不敢的。
看來老於很有把握，可是他什麼也沒做，甚至連一張符篆都沒有貼。
小鬼的實力我是親眼見過的，那天跟老於交手，老於也沒有佔到便宜，如果不是那股神祕的力量把小鬼轟開，估計一時半會的也很難把它解決掉。
我們就坐在窗戶下面往外看，富貴臉色發白，好像有些害怕的樣子。
跟大膽相比，富貴確實膽小了些，我覺得應該把大膽留下來，不知道老於為什麼偏偏把膽小的富貴給留下來了。
老於的心思一向都是別人猜不出來的。
我們眼巴巴的在那裡等，轉眼間到了下半夜，小鬼的身影並沒有出現。
“難道它知道這裡有陷阱，不肯來了嗎？”
我尋思著，這個時候，一道黑影跟狸貓似的從大門外跳了進來。
“它來了！”我的心一緊，目不轉睛的盯著外面，小鬼身上溼淋淋的，像是剛從水裡出來。
慘白的面板在月光下看來非常的瘮人，它瞪著發紅的眼睛望著棺材，然後蹲在距離棺材不遠的地方。
看模樣它也非常的小心，這個東西還是很狡猾的。
它很有耐心的等了一會，之後慢慢向著棺材靠近過去，並沒有像昨晚那樣焦急。
在埋著棺材板的地方，它突然停了下來，好像感覺到什麼不對頭的地方。
看到我焦慮的樣子，老於低聲說，
“不會有事的，因為地下有枯骨，陰氣能遮蓋住棺材板的氣息，它不會發覺的。”
老於的話音剛落，小鬼已經跳了進去。
它迫不及待的跑到棺材旁邊，今晚它果然跟昨晚不同，鐵杉木的棺材居然沒能阻止它。
它伸出小手，抓住棺材蓋之後猛的一掀，嘴裡發生一聲興奮的尖叫，之後猛的跳了進去。
我雖然沒有在裡面，還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好像有一雙小手正從我的身後伸進來。
棺材裡發出一陣“嘶嘶”的響聲，很明顯，小鬼正在撕扯木頭人，因為木頭人上有我的血，所以小鬼還沒有分辨出來。
“是不是該動手了？”
我回頭問老於，知道錯過這個機會，一旦小鬼逃出去之後再想捉它就困難了。
老於搖搖頭，
“沒到時候！”
過了不一會，或許發現了破綻，小鬼青煙似的從棺材裡跳出來，它回頭向著房間裡看了一眼，陰冷的目光使得我出了一身的冷汗。
“它要逃了！”
富貴戰戰兢兢的說。
“它逃不掉！”
老於還是沒有動手的意思，似乎在看一場好戲。
令我驚訝的是，小鬼一跑到埋著棺材板的地方，就像遇到了一堵牆似的，忽的退了回來，然後再往其它方向逃。
同樣的，再次被逼了回來，它焦急的在棺材板圍成的圈裡亂轉著，卻始終也沒法出來。
我這下真的有些弄不懂了，地面上明明空蕩蕩的，它就是沒法出來。
老於有些得意的說，
“對小鬼來說，棺材板就是一堵牆，一旦發動，它永遠都不可能會逃出去的。”
原來是這樣，我覺得心裡踏實了一些，小鬼足足折騰了半宿，仍舊無法掙脫出去，它也是靠靈力支撐著的，一旦靈力耗盡，就連一點還手的力量也沒有了。
“差不多了吧？”
看到小鬼蹲在棺材旁邊一動也不動，富貴提醒著我們。
老於這才站起身來，往外面走，他的手裡握著那柄紅柄鑿子。
老於平時幹活的時候從來不用它，只有在有危險的時候才會把它當武器用。
我們走到棺材板圍成的圈子外面時，小鬼也看到了我們，它張開嘴巴露出滿嘴的白牙，樣子非常的猙獰。
“不用怕它，它的力氣快要耗光了，支撐著它的是體內的水球，只要把水球弄出來，它就成了一具普通的屍體！”
老於邊跟我們解釋，邊向著小鬼靠近過去。
“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恍然大悟，包括兩具女屍，這一切都是水球在作怪，我真弄不清楚水球的來歷，總是比我想象的要詭異的多。
就在老於剛剛踏進圓圈的瞬間，小鬼忽的跳了起來，爪子向著老於凌空抓了過去。
它的指甲非常尖利，帶著嗖嗖的風聲。
老於非常鎮定，身子微微一側，小鬼的爪子抓空，它的速度比上次慢了很多。
老於趁著這個機會，手臂一伸，鑿子不偏不斜的刺進對方的胸口中。
小鬼的身體裡並沒有血流出，只有一種粘稠的**順著鑿子流下來。
它仍舊在拼命的掙扎著，老於把手臂伸直，免得它的爪子抓到自己，然後往棺材處走去。
“你就認命吧，”老於淡淡的說，“這幅棺材就是給你準備的！”
小鬼的身體裡雖然有水球，卻很難找到，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把它給封到棺材裡面。
或許感覺到自己的末日快要到了，小鬼不甘心的掙扎著，嘴裡發出尖利的叫聲。
那叫聲刺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就在這時，站在不遠處的富貴忽然一聲尖叫，拼命的往這邊跑了過來。
我看到地面隆起一個包，那團詭異的水球從地下冒了出來。
“沒想到，它也來了！”
老於微微一愣，或許這很出乎他的意料，他把小鬼摔進棺材之中，然後飛快的把棺材蓋子蓋上，任由小鬼在棺材裡抓撓著棺壁。
水球一出現就奔著這邊滾動過來。
裡面的黑色印跡更加的明顯了，依稀能夠看出來，那是一個人形，只是若有若無的，樣子看的並不清楚。
我也把棺材釘拿到手裡，上次用我的血制住了水球，不知道這次管不光用，因為水球的體積又膨脹了很多，足有臉盆大小。
“不要亂動，”
老於沉聲跟我們兩個說，
“我們管這種水叫冥水，沒人知道它們的來歷，它們本身似乎有生命，能夠佔據人的身體，很可怕，死的那些人都是因為它們！”
這種東西神出鬼沒的，難道有人能夠控制它們？
我們三個目不轉睛的盯著迅速而來的冥水，在距離我們不遠處，水球陡然散開，成百上千的水珠在地面上跳動著，並向著我們包圍過來。
“快走！”回頭看了看封在棺材裡的小鬼，老於有些不甘心的說。
誰都知道一旦被冥水包圍，就算是長了翅膀也很難脫身的。
“往哪裡逃？”
望著如影隨形而來的水珠富貴問道。
“進屋！”老於迴應一聲，然後搶先往屋子裡跑。
“他不會是糊塗了吧？”富貴回頭問我，“被賭在屋子裡，更沒法逃走了。”
我卻覺得老於一定有他自己的打算，冥水早就出現了，如果沒有剋制它的辦法，老於一定活不到今天。
我拿定主意，緊跟著老於跑進房子裡。
果然老於一直往前跑，跑到了那扇緊緊的鎖著的小門前面，然後取出一把鑰匙來，把鎖頭開啟，示意我們趕緊進去。
這個時候，一部分水珠奔著棺材去了，另一部分則已經進了門，距離我們不過數米遠的距離。
這麼多的水珠在地上滾動著，看的我頭皮直髮麻。
我一直都對小門裡面的東西很好奇，沒想到老於居然主動開啟門放我們進去。
房間裡很黑，一進屋有一股子很濃的血腥味，而那種“噠噠”的敲擊聲還在時有時無的響起。
老於站在門口處，慘白的月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的臉色很難看，除了蒼白之外還有些發青。
“這是我們最後一道防線了，如果被它們衝進來，我們誰都逃不掉！”
說這句話的時候，老於有意無意的看了富貴一眼。
富貴就站在我跟前，他好像很忌憚屋子裡的東西，並沒有往裡面走，他一直低著頭，似乎沒有注意到老於看著他。
水珠都彙集在門口處，卻沒有立刻進來，它們焦躁不安的滾動著，只是在距離門檻一米多遠的地方就會倏然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