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俊這次少說也喝了一斤白的,這山裡的酒可不是什麼那種釀造多年的茅臺,衝勁特別大,何子俊這一睡就沒個譜了。
“子俊,子俊,快起來,都八點多了,今天不用上班了。”何嬸連拉帶拽的催促道。
“嗯,知道了”何子俊揉揉還沒睜開的雙眼,帶著滿口的酒氣問道“啊,幾點了?媽!”
“八點多了!”
“啊,糟了,媽,你怎麼不早叫我,完了遲到了,這下指不定被那個鳥廠長怎麼訓。”何子俊一翻身卷一件衣服就往廠裡跑去。
“讓你少喝點,少喝點,非不聽,這下好了,我看你怎麼交待。”何嬸望著兒子匆匆跑去的背影咒罵道。
何子俊一邊跑一邊喘著粗氣,只覺得頭隱隱做痛,“我的天呀,昨天還真是喝多了,頭這麼痛,怎麼去上班?請個假吧,又沒有提前說,這要是讓姓鄭的那死肥子知道不把我訓死。”何子俊懷著忐忑的心情忍著頭痛跑到了工廠。
工友們已經陸續開工了,何子俊二話沒說,帶好手套正準備去做事。
鄭廠長走來了:“何子俊,今天怎麼回事,你看看幾點了?”
這鄭廠長一身橫肉,不到一米六五的身長足足有兩百餘斤,平時說話刻薄,所以這裡的工作一般都非常討厭他。
“噢,鄭廠長呀,昨天晚上家裡有事,忙晚了,今天早上就睡遲了一些。”
“喲,你小子說的輕巧,家裡有事就可以晚來了,老子的工廠這麼多人,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老子這廠還開不開了?”鄭廠長滿臉怒氣地吼道。
“哎,我說鄭廠長,我不是跟您解釋了嗎,晚上有事,誰家裡沒有個大事小事的,您鄭廠長不也是三天兩頭不見人影嗎?怎麼沒見你自己對自己吼一下。”何子俊雖然心裡一百個不爽但還是強忍著怒氣回答著。
“怎麼著,老子上班什麼時侯來還得跟你一個鋸木頭的彙報?你搞清楚你是什麼身份,如果你不想做你可以直說,老子立即給立辦解職,放心你的工錢老子一分不會少你的。”這個鄭廠長被一個底層小員工當場質問立即怒火急衝,頓時滿臉通紅再配上一身的橫肉這個狀態的確有些讓人噁心。
何子俊一聽頓時失去了最後的耐心:“鄭肥子,你算個什麼東西,你讓老子不幹就不幹,別看老子平時對你鄭廠長前鄭廠長後的,你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你碰到你那個老婆還不是像乖乖兒!”
這時華叔和幾個工人聽到爭吵聲立即跑過來拉著何子俊:“子俊,算了,算了,做事吧!”
“憑什麼,今天我還真就是和他說說看了。”何子俊似乎藉著一點餘下的酒勁指著鄭廠長的鼻子罵道:“鄭肥子,誰不知道你TM就是個吃軟飯的,要不是你老丈人在縣城有關係,這廠長輪到上你,在我們面前吆五喝六,回去只怕要跟你老婆大人洗腳洗內褲。算個什麼東西啊,陳世美都比你強。我告訴你,他們怕你,我可不怕你。鄭肥子,你記著,陳世美都比你這個吃軟飯的強!”
鄭廠長的憤怒已經到了無法收拾的地步,瞪著肥腫的雙眼,滿臉的橫肉上下開始抽畜:“滾,你這個小王八蛋給我滾,這裡沒有你的位子了,你永遠也別想進我的地盤。”
華叔站在一旁,本想上去勸解一番,可看到何子俊和鄭廠長已經水火不相容的地步,嘆了口氣,迴轉身拍了拍何子俊的肩膀,“子俊,好自為之吧。”然後手一揮,指揮著其他看熱鬧的工人散去了。
“哼,陳世美。”何子俊嘴角向上癟了一下,滿臉不屑地往回走去。
一路走一路自言自語“這個死肥子,等我有了錢,看我怎麼整你,你個吃軟飯的……。”不知不覺走到了家附近,心想這要是回去肯定又得被老媽嘮叨,算了,去山上散散心。
鄭廠長被何子俊一通頂撞,氣不打一出來。一把推翻旁邊的一推木料,“臭小子,老子遲早要讓你知道老子的利害!”然後拎起他那老闆象徵的金利來的名牌公文包向辦公室走進。
越想越火大,剛到辦公室門口,一腳踹開了辦公的門,辦公室的那些會計被這一腳嚇了一跳。三個小會計相互使著眼色,小聲嘀咕著:“這鄭廠長肯定又在家被老婆訓了,大夥悠著點,千萬別撞到槍口上。”
鄭廠長本來耳朵就背,
再加上此時心思他用在生何子俊的氣上了,哪有功夫聽幾個會計嘀咕。
會計室的主管,姓王,戴著一幅深度眼鏡,四十來歲,整天把幾個稀稀拉拉的頭髮梳的錯落有致,細長的身才配上微有羅鍋的後背顯的極不閤眼。這王主管一見鄭廠長氣急敗壞的進來,趕緊泡上一杯茶端到鄭廠長面前:“鄭廠長,今天是怎麼了?這麼大火氣,來消消氣,消消氣。嘿嘿!”本來就瘦小的臉龐加上這樣低三下四的語氣使得王主管的笑容顯得更加下作。
三個會計看了看王主管拙劣的馬屁功夫,不約而同的縮下了頭。
“消個屁,那個何子俊是怎麼進來的,誰介紹他進來的?給我一併開除了。”
“啊,何子俊呀,他是我們上次招工時招進來的,原來是他得罪您了呀,我早就聽說這小子了,名聲壞的很,做事磨磨嘰嘰的,脾氣還不小。今天還居然得罪了您,讓他滾蛋得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何必跟他這種人嘔氣呢?你喝點水,喝點水。”王總管是一臉下作的笑容迎奉著鄭廠長。
“我呸,我跟他嘔氣,他算什麼東西,一個鄉下的農民,沒見識。”
“是,是,是,他哪配跟鄭廠長您說話呀,他滾蛋就得了,這個月工資我看應該全部給他扣掉。”
“嗯,就這麼辦。”鄭廠長喝了一口水,起身準備離去。
王總管立即跟著鄭廠身後:“鄭廠長慢走!”話還沒說完,鄭廠長已經出門而去。
王主管轉身立即伸直了腰板對著三個會計說道:“聽見了沒,何子俊這個月工資全部扣掉,”然後用手摸了摸本來就殘缺不全的頭髮,也走了出去。
“哈哈哈……”辦公室傳來了一陣大笑。
何子俊剛剛往山上走了沒兩步,突然有人從身後用手矇住了雙眼。
“誰?”何子俊頓時用兩隻手猛抓住對方的一隻手使勁一扭。
“啊!你弄疼我了。”梅霜痛苦地大叫道。
何子俊趕緊回頭:“梅霜,哎呀,怎麼是你呀?對不起,對不起啦!”
“你弄疼我了。”梅霜痛的兩滴眼睛從眼眶中滑落。
“霜妹,真是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以為是那個死肥子找的人呢?”
“死肥子?哪個肥子?找人幹什麼?打你?”梅霜用衣袖擦乾了眼淚好奇的問道。
何子俊一屁股坐在地上:“哎,今天被瘋狗咬了。”然後將早上發生的事情如數告訴了梅霜。
梅霜一邊聽著,一邊用小手摸著被何子俊扭疼了的手腕:“誰不知道那個肥子佔著老婆和縣裡書記有關係,才撈到這個肥缺,不過一般人不說,你今天當面頂撞他,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那有什麼辦法?這傢伙太囂張,不就遲到了一會嗎?就我面前耀武揚威的,實在看不慣,現在好了,工作沒了,我還沒回去和媽說呢。”何子俊看著梅霜不停地揉著手腕說:“你沒事吧,要不我帶你去那衛生院搞點扭傷的藥?”
“我才不去呢?”梅霜撅起個小嘴,滿臉不高興卻又為何子俊擔心說道:“你回去怎麼跟你媽說?”
“我哪知道,這不是沒辦法才跑這裡來想對策呀,誰知道誰出這事。哎!”
“算了,要不我等會先去你媽那吹吹風。”
“好,這個主意不錯。”何子俊笑道。“你還笑的出來,你把人家手弄成這樣,你說怎麼辦吧?”
梅霜仍然不依不饒。“你不是最喜歡騎馬嗎?我就揹你上山頂當作懲罰吧!你看如何?”
梅霜不再揉手腕,突然一把撲到何子俊的背上:“這主意相當不錯!”
“嗨,小丫頭片子,走嘍……”何子俊揹著梅霜往山頂爬去。
到了山頂已經大汗淋漓,昨天的酒也徹底醒了,頭也不像那麼痛了:“哎,還是這裡最好,無憂無慮,”
“呵呵,子俊哥,你不會想呆在這山上做野人吧?”
“那有什麼不好?總比下去看到那個死肥子好。”梅霜吐了吐舌頭,也不知道如何再安慰何子俊,兩個人就在就山上坐著。
突然梅霜眼睛一亮:“咦,子俊哥,你往那裡看,山腳下怎麼會有個洞?”
“哪裡呀?我看看,咦,還真是喲,我經常上來怎麼沒發現呢?”何子
俊一臉疑惑道:“霜妹,敢不敢跟哥下去看看?”
“切,這有什麼不敢?走!”梅霜立即撿起一根樹枝往山下走去。
何子俊趕緊跟上去:“我只是開玩笑的,你還真去呀?”
“怎麼啦,你是不是被那個肥子嚇怕了,不敢去呀,如果不敢,咱不去就是了。”梅霜一臉壞笑。
“笑話,我會怕那個肥子,我只是擔心你。別讓洞裡的野人給嚇傻了。”
“你拉倒吧,你也太小看我了,今天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膽有多大?”兩個一邊打著嘴巴仗,一邊往山下摸索著走著。
這面的山比較陡峭,平時走的人也不多,兩個人走的也非常慢,好容易來到洞口。“子俊哥,這裡面黑漆漆的,怎麼感覺有些陰冷。”
“山洞嘛,照不著太陽,裡面當然冷,我這有打火機咱進去看看吧,說不定有什麼寶貝呢?”何子俊邊說邊用打火機點著了一根已經乾枯的木材。
“敢進去嗎?”何子俊仍然不忘記調侃梅霜道。
梅霜頓時顯得猶豫起來,但牛皮已經吹出去了只能硬著頭皮:“當然去了。”然後緊緊拉著何子俊的衣角。
何子俊舉著這根帶著微弱火光的木材,往裡走去。剛進洞便感覺涼嗖嗖的。
“好冷呀!”梅霜不禁打了個冷顫。
“是呀,這裡面肯定沒人來過。”何子俊努力睜大眼睛,藉著微弱的火光似乎想尋找到一些什麼。
一陣陰風將本來微弱的火光吹滅“啊!”梅霜嚇了一大跳。
梅霜的這一叫,也著實把何子俊嚇了一下:“我說大姐,人嚇人,嚇死人的。說你不敢你還偏要來,這下又嚇著了吧。”
“我哪知道這裡面是這樣呀?要不咱回去吧?”梅霜終於低頭認輸了。
“嗯,好吧,這也看不見了,改天再找個大一點的火把來。”何子俊也準備放棄這次探險,正要回頭之際突然覺得前面有一絲亮光:“等等!”
“怎麼了?”梅霜好奇地問道。“你看,前面是什麼?怎麼有光?”何子俊不由自主地往有光的方面挪動著“好像不遠呀,走,咱摸過去看看。”
也許是常年在山上行走讓何子俊的膽子特別的大,梅霜必竟是一個小姑娘顯得不再如當初那般自信:“真要去呀?”
“放心,我牽著你過去,不會有事的。”何子俊已經對那片莫名其妙的光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好吧!”梅霜勉為其難地答應道,其實她也是沒有辦法了,她一個人根本就不敢往回走。只能隨著何子俊往前帶。
“越來越冷了。”何子俊自言自語說道,而梅霜緊跟在身後一隻手被何子俊拉著,別一隻手則死死地攥著何子俊的衣角。
“快到了,快到了。”何子俊越走反而越興奮。
“這是什麼?好大一片光。”兩個人離光源還有幾米的地方才發現這樣的光源是他們有生以為從未見到過的東西,以藍色為主基調,滲合著紅色,紫色,白色,黃色,頓時所有顏色的光匯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八卦形的圓盤,就似乎如同調色盤一般。
“太神奇了!”兩個人已經完全被這樣的奇景震驚了,已經忘記了周圍的寒冷,和黑暗。
“走,到跟前去看。”何子俊拉緊了梅霜,繼續往前行去。
梅霜此時也已經對這樣莫名的光所吸引,“太美了”梅霜不禁感嘆到。
此時兩人已經站在了光源面前,忽然,八卦形的圓盤越來越大,顏色越來起來越豐富,甚至照亮了整個洞穴。
“子俊哥,不好了,我感覺我站不穩了。”梅霜突然驚恐的大叫道。“是呀,感覺有巨大的吸引力把在吸我,不好,梅霜,快走。”兩個轉身想要離去。
可兩個人的力量根本不是這輪八卦光源的對手,越來越飽滿的八卦圖,越來越色彩鮮豔的八卦圖產生了巨大的吸引力,地上的小石塊,小樹枝陸續被捲進了八卦圖之中。
“救命,救命啊!”兩個人同時驚慌失措地大聲喊叫道。
“子俊哥,我頭好痛,我頭要暴炸了。”
“啊,我也好痛,梅霜,抓緊我,”何子俊聲撕力竭地叫道。“不行了,子俊哥,我抓不住了,啊……”
“梅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