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站在臺上最大的優勢便是對於臺下的一切都瞭如指掌。哪怕是一個微小的表情,一個細微的動作,都無法逃脫站在臺上之人的目光,只要是他願意去觀察去看。
蒯良如此明顯的一個伸出大拇指的動作當然無法逃脫劉琦的目光,劉琦微笑的看著那蒯良笑道:“蒯良大人如此是何意呀?”
蒯良內心一陣狂汗,這是尼瑪個什麼意思,我伸出手指讚揚你的用人之道這還能有個什麼樣的意思,是個白痴都知道。還用得著我重複的說一次嗎?你小子想讓我當眾表揚你就直說便是了,何必還故作神祕的這樣問呢?真是會裝呀!看樣子這小子心計還真深,如果假以時日恐怕我等都不是他的對手了。蒯良看著那劉琦得意的表情,內心中卻是一種別樣的滋味。
那劉琦變的越來越利害,越來越成熟,對於蒯良與蒯越所領導的蒯氏家族到底是福還是禍呢。這是蒯良不得不考慮的問題。如果那劉琦太差勁,無法扛的起那荊州牧的重任,對於蒯氏家族來說也許是件好事,可這樣的好事必定都有他的雙面性。
劉琦太弱則便很好利用,對於蒯氏兄弟來說想要掌握劉琦的一言一行便會更加的容易。可掌控劉琦一個人又有什麼用呢?這臺上的一幫將軍也好,還有那些荊州其他官員也好,不也是可以利用這樣的一個弱勢嗎?而且那劉琦如果太弱又何以能夠管理好這荊州事務,荊州盛則蒯家盛,荊州敗則蒯家敗。這是一個鐵定的恆律。
而現在的劉琦卻顯現出一個完全不同的模樣,如果利害的劉琦管理起荊州各項事務來應該是得心應手。這樣的人物對於蒯良來說怎麼去控制他,無法左右劉琦的想法對於蒯氏這樣想保住自己家族利益的人來說便是一個隱憂。正所謂伴君如伴虎,那劉琦若是心情好還可以給不少的好處於蒯氏家族,可如果那劉琦一旦心情不爽,或者看那蒯氏的人權力過大以後,想要幹掉蒯氏家族的地位也易如反掌。這可是蒯良不願意看到的。
此時的蒯良陷入深深的憔慮之中,而蒯良尷尬的神色與進退兩難的表情則再一次被劉琦看的真真切切的:“蒯大人在想什麼,為何不說話?”
劉琦再一次的問題打斷了蒯良的思緒。蒯良不得不清醒過來對著劉琦笑道:“噢,主公,方才蒯良見主公的用人之道感覺主公已經頗具先主劉使君的風範。而且大有長江後浪推前浪之意。蒯良真正的感覺這荊州能夠有如此一位聰明能幹的主公而感到興奮與驕傲呀!”
蒯良盡撿好聽的話說於那劉琦以掩飾自己方才內心的不平靜。可那劉琦哪裡看不出蒯良的意思,對於蒯良這種毫無邊際的誇獎耳朵中甚是高興,不過心中卻還是有一絲的不爽,這老傢伙明顯是在忽悠我嘛,又衝著那蒯越說道:“蒯大人,方才劉琦見您臉色不太好看似乎有心思,應該不是隻為劉琦排兵佈陣用人之道之事吧?蒯大人是這荊州的元老,也是荊州公認正真的官員,蒯良大人有何話不說直接說出來。”
蒯良一聽心中如果火燒眉毛一般的疼痛,這劉琦果然比自己想象的利害,自己只不過
一個粗略的表情就被他逮了個正著。蒯良不得已,只得硬著頭皮說道:“啟稟主公,方才蒯良見主公的整個佈局應該說並沒有什麼大錯。可是在蒯良看來,主公倒是遺漏了一個重要的地方。”
“噢?”劉琦的好奇心一下子被揪了出來:“我就知道蒯良大人這般表情定是有什麼高見而不好意思說出來。蒯大人只管如實說來,劉琦定當改正。”
蒯良努力自己的心情放鬆下來,他心中真切的明白,這劉琦的觀人之術已經超出同齡人的眼光,甚至比很多統治一方的諸侯都還要利害。碰到這樣的人,想要遮掩是很困難的,對他們的唯一辦法就是說實話。蒯越定了定神說道:“主公,方才主公將那左右驤衛隊與其他荊州各主力部隊已經派了出去,而王朗將軍則將那的剩餘的上萬人馬又帶到荊州與各諸侯交界的地帶去了。那大軍已出,襄陽內部卻又空虛。主公請想想,這襄陽剛剛經過這麼一次大的戰爭,軍心不穩,民心更是不穩。而呆在襄陽內部的那些雞鳴狗盜之輩會不會找這樣的機會出來活動一番呢?”
劉琦聽完蒯良之語,幌然大悟:是呀,這蒯良說的還真是有道理。那大軍已經派出。而襄陽城內經過此番鬥爭,城門損壞,防守城門計程車兵的作戰能力已遠不如前。那如果有一些對時事政局不滿的雞鳴狗盜之徒趁機擾亂怎麼辦?如果只是一些單個的行為還好對付,畢竟那城內還有一些衙役可以使用,可如果是其他諸侯勢力如同曹操派進來一些細作,探子探得了訊息,那豈不是更糟?
劉琦踱著腳步,仔細思索這個問題的答案,卻始終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那大軍已經派出,將軍已經領命,總不能再收回身重排吧?這對於劉琦這個第一次發號軍令的主公來說豈不是天大的羞辱?如果這樣的事情傳至外面開去豈不是對於劉琦的內心會是一個沉重的打擊?豈不是會被天下人恥笑。
劉琦此時才感覺這主公不好當,這蒯良隨隨便便一個問題就讓這劉琦愣在了那裡。劉琦無奈只得像那蒯良請教道:“蒯先生言之有理,這個襄陽城內的治安工作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特別是在這樣一個剛剛經過一場戰爭的時刻。此事的確是劉琦疏忽了,不知道蒯良大人對此有何高見?”
蒯良見那劉琦面露尷尬之色,心中即是高興又是擔憂。這高興之事便覺得這劉琦雖然利害,必竟是羽翼未滿,做事情還是有一些毛躁,暫時還不是蒯氏家族的對手,自己也還可以安心一段時間。可擔憂的卻是,做事毛躁之人一般性格來說會比較倔強,好面子。如果那劉琦屬於後面一種型別來說,今日的蒯良可能會沒有辦法收場了。
蒯良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他不想看那劉琦衝著自己使絆子的下場。蒯良只得老老實實地說道:“主公,現荊州能征善戰的大軍已出。但是這城內治安經過這麼些年的維持料想也沒有什麼大的問題。主公也不必太過於糾結,但是有一個重要的方面,必須令百姓修繕好城樓的城防措施,加緊盤查那城門出入之人。對於非襄陽城內之百姓一律不準入內,這樣做雖然和閉城沒有什麼區
別,但是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呀!”
“嗯,蒯大人言之有理!”劉琦點點頭:“方才我也是在想這樣一個問題。那襄陽城內的歹人應該不敢如此張揚的在襄陽城中鬧事。我最擔心的便是其他諸侯勢力的人派奸計來到這襄陽城中故意搞破壞工作,那對於我們來說就是一個相當麻煩的事情。到時他們在暗,我們在明,這襄陽城的時局便會掌握在他們手中了。”
“主公說的是呀!”蒯良也拱手說道:“這就更加說明了我們應該儘快的派人修繕城門,依我之見,應該讓王朗將軍分一千士兵出來再重金招募一些城內的百姓來行修繕之事。”
“好!就依蒯良大人之意!”劉琦說完轉頭衝著那王朗笑了笑:“王將軍,這蒯良大人可是為您又找到了一個件又累又不討好的事情喲?”
“哈哈哈!”眾將軍聽完那劉琦還有心情調侃王朗不禁哈哈大笑起來,那王朗也只有笑著答道:“請主公放心,承蒙蒯良大人瞧的起末將,末將定當不負重望,以最快的速度修繕好城門。”
“嗯!”劉琦心滿意足的點點頭,卻又仍不放心地說道:“王將軍,這修繕城門之事雖然事情很重要,可是我剛剛吩咐於你的監視各路諸侯大軍動向的事情卻也不能耽誤。剛剛我所言若是其他大軍有動向而您王將軍沒有發覺,那提頭來見的命令可還是要兌現的!”
王朗頓時感覺到了身上無比艱鉅的壓力,這尼瑪幾個人的事情我一個人在幹,這哪乾的了。王朗心中還是嘀咕道,必竟劉琦當著眾多將軍表的態,如果到時那外圍的諸侯真要是有什麼風吹草動而被自己忽略了,這小命可就不保了。王朗心中猶豫著,應該如何推掉一部分任務,想了半天,終於想出一條妙計:“主公,王朗答應過的事情一定會兌現。只是王朗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噢?”劉琦好奇的看著王朗,心中罵道:你們怎麼這麼多問題?這一會一個剛剛解決,一會又是一個。可那劉琦卻也不敢當著眾將的面駁斥王朗的面子,必竟王朗現在可是重任在身的人。劉琦只好問道:“王將軍有何話只管如實說來?”
王朗拱手道:“主公,那修繕城門之事末將雖已包下。只是這城內的防守末將恐怕無力再承擔,而各府第的衙役必竟沒有經過嚴格的軍中訓練,若是城中現在便有歹人混入那衙役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這可如何是好?”
劉琦聽完長嘆一口氣,這怕什麼就來什麼?這可如何是好?你問我我問誰去?我草,這個該死的王朗,現在怎麼辦?劉琦現在是一點辦法也沒有,有些絕望的看著蒯良。
那蒯良卻只是淡淡一笑道:“主公不必擔憂,王將軍也請放心。此事蒯良已有主意。”
“噢?”劉琦聽罷欣喜若狂:“蒯大人說來聽聽!”
“主公請將此事交於在下,讓在下率領那襄陽城中的衙役來城中防守,另外再拔一些銀兩於襄陽府中,蒯良敢用人頭擔保只要沒有外界的壓力,襄陽城中必定不會出現大的混亂。”蒯良的話說的自信異常,讓劉琦興奮不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