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最終章帝王的夢8(2)
小小的玩偶或許破壞力不大,但是一群提著刀的玩偶,那場面絕對的震撼。
子精的毒對於玩偶沒有效果,但好在她還藏著一樣東西,連鋼鐵都可以腐蝕的粉末雖然不能毀了玩偶,但還是可以在它們的身體上灼燒出一個個小洞。就算不能毀了它們,也得破壞它們的身體,至少不能讓這群可惡的玩偶如此稱心如意。
腐蝕粉多少也起了點作用,玩偶的速度確實很快,可在怎麼快也避不開那些飄散在空氣中的腐蝕粉末啊。飄飄散散落下的粉末碰到玩偶的身上、刀具上,灼出一個有一個口子,好些玩偶的胳膊和手都被這些粉末給燒燬了。更何況在子精燃木粉的配合下,莫科召喚出來的火焰更是來勢洶洶,這些由布製成的小玩偶哪扛得住啊。
就算被毀了手或腳,可只要主人沒有下令停止它們仍會提著刀一點一點的向前爬行,可失了部分行動力的它們又哪避得開那些火焰。不一會兒走廊上被燃起多團火焰,那一個個燒著的玩偶殘體被烈焰無情的焚燒著,卻仍舊不放棄拖著燃著火焰的殘體仍舊爬行的。
這一批同之前遇到的那些人偶比起來可不是一個等級的,那些人偶像極了訓練有素的殺手,乾淨利落不給對手活命的機會。可這些玩偶卻不一樣,除了速度快並沒有什麼獨特的地方,只有那用粗線縫成的嘴角讓人看得很不舒服。
或許是要同時操控太多玩偶了,不予已經沒有足夠的能力在操控人偶那般強大的傀儡,所以只能以數量來纏住它們。可即便這些玩偶的攻擊力不強,奈何它們的數量實在太多,一波接一波,一波接一波沒完沒了。即便有時間同它們耗,可他們手上的符咒和燃木粉也有限,在這樣下去鐵定會被攻陷的,到時候這密密麻麻的刀砍下來鬼知道他們會變成什麼樣啊。
如果不找出幕後的操控著他們是別想活著離開這兒了。
一邊要防止玩偶攻陷,子精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卻檢視四周,咬著牙苦撐著,子精對著身後的曦妃說道:“別站在那兒傻愣了,快看看能不能找到不予在哪。操控的玩偶數量越多他就越不能離得太遠,就這些玩偶的數量,他絕對躲在旁邊。要是不把那個傢伙揪出來,我們就等著被一群玩偶拿刀砍死吧。”
語氣雖然惡劣但曦妃也顧不上其他了,趕忙抬起頭看著四周。雖然燈光很昏暗,但是因為莫科召喚出火球四處放火,這走廊瞬間被點得通亮,視野開闊了不少,可就這一波又一波的玩偶裡想要找出個人也不容易啊。因為這些玩偶中有的體型可比普通男人高出了,那兩米多的身高以及毛茸茸的肥胖身體,要不是提著刀準備要她的命,看上去還挺可愛的。
災難當頭她可沒心思去看什麼毛絨娃娃,仔細的分辨排除那些形態不一的玩偶,眼角的餘光突然掃到不遠處的巨型玩偶。剛才她好像看到有人閃入那兒,那快速閃過的東西像極了一個人。
在這玩偶扎堆的地方,長得像一個人但不一定是真的人,它也有可能是個人偶。可曦妃也顧不上許多了,她一貫相信自己的分析和直覺,往後退了一步曦妃衝著後頭的莫科喊道:“那個操控玩偶的傢伙,在那兒。”
話音剛落莫科立即從懷裡抽出一張符咒,將符紙甩出隨即喊道:“臨兵鬥者皆陣利在前,劍。”
咒文唸完一把通體發黑的劍落入他的掌中,抄起那一把劍直接朝著曦妃指的方向俯衝過去。他早就說過自己會無條件的相信曦妃,所以半刻也不曾遲疑。
搭檔之間的信任是千金也換不回的東西,曦妃的直覺沒錯,不予確實藏在那兒。
黑色的鐵劍劈開擋在前頭的玩偶,鋒利的刀刃將那些揮下的刀劍一併砍斷,帶起的劍風連同那飄散的腐蝕粉一併捲起。被劍風捲起的粉末刮向兩邊並未傷到莫科,只是苦了那些玩偶,身上的灼燒更多了。
舉起刀劍凌空劈下,那隻擋在不予前頭的大型玩偶被一刀劈成兩半,玩偶裡的棉絮飛散出來,像極了漫天飛舞的雪花。
一擊即中劈開玩偶,當看到不予時莫科立即反手又是一刀,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拿下這個男人,時間拖得越久對於他們來說越不利。
攻擊拿捏得很到位,不出意外的話不予的命他是要定了,眼看著刀刃就要劃過他的胸膛。可老天爺就是不喜歡看別人順心,只覺得眼前一道精光閃過,自己的刀刃被人生生架住。
不予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把日本刀,雙手握住刀柄以刀刃直擊硬生生的攔下莫科這一式。
“搞什麼啊。”還以為贏定了,誰曉得那個傢伙居然以刀攔下莫科的劍,這戲劇性的一幕讓曦妃傻眼了。同樣傻眼的還有子精,站在那兒愣了好一會兒子精才說道:“我忘記告訴你們了,不予除了可以操控玩偶,最重要的是他的劍術也不錯。”
“靠,這種事你也能忘記。”一邊同不予較勁一邊還不忘回頭怒吼一聲,這傢伙什麼東西不忘偏偏把這等大事給忘記了。他都有些懷疑了,這個女人該不會是會長派到他們中間的奸細吧。
她承認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是她的錯,但也沒必要這麼瞪她啊。這瞪也瞪了,莫科即便有再多的怨言此時也不方便發洩啊,面前的這個男人真的很強,自己借勢橫切的那一式竟然被他生生攔下。再說了這一把黑劍可是老大送給他的,可以說是削鐵如泥,可這把劍碰到他的刀卻勢均力敵。
反手揮動手上的刀,刀刃與刀刃間的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刀緊貼著劍快速滑下,不予往前邁進一步湊到莫科身邊,隨著他的這一貼近刀刃也已滑倒劍柄處。眼看著那把刀刃就要切過自己的頸部,莫科握住劍柄的手順勢挽了個劍花巧妙的掙脫貼在劍上的刀。
往後退出數步拉開同不予間的距離,撇開靈能者這層身份,這個男人確實是個厲害的劍客。
不過單比劍術的話,他也不見得會輸給這個傢伙。
“你知道我的劍術是向誰學的嗎?”那微微上揚的脣角以及斜視的目光,倒挺桀驁不馴的。
“哼。”這個男人的劍術,鬼才知道他是向誰學的。對於對手的身份以及資訊他根本沒興趣,對於不予來說,只需攔下他們就可以了。
很明顯不予一點興趣都沒有,可莫科還是繼續說道:“我的劍術是老大手把手教的,雖然我是個道士,抓妖驅鬼是我的本職,但是這劍術,我可是盡得老大真傳的。”話音剛落人便握著劍衝了上去,棄下符紙拿起長劍的莫科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招招狠厲式式自共要害。
早在第一次舉起劍時上齊就跟他說過,對別人的仁慈便是對自己的殘忍,一個劍客既然握上劍便需全力以赴。因為當你的手握起這把劍時就意味著你有必須保護的人,就算是為了那個需要守護的人,也絕對不能輸。而能確保自己不輸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讓對方倒下。
上齊贈與他的黑劍是一把靈劍,主人的心越堅定它就越強。以前因為主人不喜傷人,所以它也只能乖乖的呆在符紙裡,可今日卻不同了,為了守護自己重要的人,主人要它飲血。
飲了對面那個男人的血。
剛才躲在暗處觀察他們,這個拿劍的男人只不過是個能力較強的道士,沒啥特別的。可當他拿起劍時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那雙眼眸變得堅定而且殘忍。
比起道士,這個男人更適合成為一名劍客。
戰局逐漸朝著一端傾倒,不予開始力不從心了,莫科的劍法刁鑽而且狠辣,招招致命,為了攔下這些致命的招式他只能以刀去擋。可普通的刀又怎能扛得住黑劍的連環進攻,不多時就被砍出一個又一個缺口。
最後硬生生的接下莫科的一劍,刀斷了。
飛起的斷刃到空中劃過一道弧度隨後重重扎入地面,雖然廢了他的劍,但莫科卻控制不住接下來的招式。當他回過神時劍已穿過不予的腹部,血順著傷口滑下,黑色的劍染上鮮豔的紅倒也別有一番異樣的美。
好在沒有傷到要害,看著不予跪坐在地上而因為他的倒下週圍的玩偶開始消失,莫科知道自己勝了。抽出貫穿腹部的黑劍,黑劍剛離開不予的身體便消失在空中。
雖然不會要了他的命,但是受了這麼重的傷想必他也動不了了。
黑劍回到黃符裡,不在握著劍的莫科像斷線的木偶一樣癱軟在地上。
這老大的劍術還真不是普通人能駕馭的,他的這一身骨頭都快廢掉了。
看著周圍的玩偶一個接著一個從走廊上消失了,曦妃她知道,他們贏了。
淚水不由自主的滑下,看著那明明已經累得半死卻還不忘揚起脣角挑釁看著自己的男人,曦妃控制不住情緒一步一步朝著莫科走去。
當快要走到莫科身邊時,那已經落敗的不予突然動了。伸出手抓住旁邊的斷刃,不予拼著最後一口氣拿著斷刃朝著曦妃衝過來。
這件事發生得太突然了,沒人會想到落敗的不予會突然發難。這一擊超出所有人的預料,曦妃沒料到他會這樣,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只是呆站在那兒等著一切降臨。
她真的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因為莫科離自己好遠。
原以為自己的命就交代在這兒了,可不予的斷刀最後還是沒有扎入自己的體內。眼前閃過一道倩影,子精用自己的身體替她當下這一刀。
斷刀深深的扎入體內,空氣中頓時瀰漫著一股腥甜的味道。紅色的鮮紅從傷口一點一點滲出,那件黑色的旗袍也遮掩不住從衣滲出的紅色。子精一把抓住不予的手不讓他將斷刀抽出,女人一旦發起狠來,那比男人還要可怕。
對上子精的雙眼,不予從裡頭看到不屑。
這個用身體擋在斷刀的女人,在蔑視自己。因為自己的背叛,背叛了boss,背叛了大家,背叛了當年立下的誓言。
“我可是答應了白老師,要護那個女人周全的,既然應下就必須做到。至於你,亞風可是叮囑過要清理門戶的,我怎麼能食言而肥呢。”勾起的脣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子精是個極美的女人,哪怕是狠起來也有種讓人錯不開視線的美。
“你和我,終究還是地獄最適合我們。”
認識子精很久了,也懂這個女人的性子,不予的表情變了,不再是面無表情的冷淡,而是懼怕。也不知是對死亡的懼怕,還是對面前這個女人的懼意。
努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子精的指甲卻已陷入他的皮下。指甲縫裡的毒粉順著不予的血液流向體內,猛地一發力最後還是將手抽了回來,可為時已晚。因為太過使勁指甲崩斷在體內,漂亮的十指變得血肉模糊,而那些毒粉則順著自己的傷口進入體內。
腐蝕一切的粉末啊,臉鋼鐵都可以不可以的侵蝕掉,更何況是肉做的身體和臟器了。看著那因為體內臟器被徹底腐蝕而痛苦掙扎的不予,子精笑了。
她最後還是做到了,不管是保護曦妃還是清理門戶,她都做到了。
體內一陣一陣的抽痛著,器官被腐蝕的痛意還真不是凡人能承受的,一連嘔出好幾口血,再也撐不住的子精腿下一軟整個人跌臥在地上。
冰冷的地面,連身體最後的一點溫度都要掠奪啊。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快得她緩不過神來,等到意識回籠時卻只看到子精倒在地上的身體。
“不……”痛苦的嘶吼出聲,曦妃衝到子精身邊,因為跑得太急了一個不小心整個人跌倒地上,顧不上因為跌倒而蹭破的傷口,曦妃爬到子精身邊顫抖著抓住她的手:“你沒事的,沒事的對不對,快告訴我怎麼做,快點啊!”
“咳咳。”又嘔出幾口血來,子精搖著頭說道:“沒用的,內臟都腐蝕了,誰也救不了我的。”
“不,一定可以的,這不是你弄出來的毒嘛,你又不是白痴怎麼可能沒有解藥。”不能接受子精為了自己而死去,曦妃不停的搖著頭拒絕接受現實。
“真的……真的沒用的……不過還好,你沒有受傷……否則……否則我怎麼向白老師交代啊……”這冰冷的地面實在討厭,身體的溫度都快被它掠奪光了,冷,突然覺得有點冷。
“不會的,人家都說禍害遺千年,像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死了。對了,白老師,你不是喜歡白老師嗎,那就撐過去啊,你要是死了白老師怎麼辦。”把白老師搬出來就是希望她可以點燃生的**,可是子精卻苦笑著看著她說道。
“白老師嘛?他根本……根本就不喜歡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她一直都知道。
“怎麼可能,白老師那麼溫柔的人,你又這麼漂亮他怎麼會不喜歡你呢。你一定不要出事,否則白老師會痛苦一輩子的,他那麼溫柔的人怎麼能接受因為他的一句話而送命的你呢?”
“咳咳,是啊!”身體越來越使不上力氣,連說話都有些吃力了:“是啊,他是個溫柔的男人,我一直都知道。只是……只是我都喜歡他是個殘忍的男人……太溫柔了反而傷我更深……曦妃你知道嘛……我以前不懂boss為什麼……為什麼讓我去召喚妒忌,可現在我懂了,我果真是個……犯了原罪的女人,哪怕快死了也……也忍不住想要妒忌。我妒忌夜梓可以得到白老師全部的關愛,妒忌你可以找到如此珍愛你的人,甚至妒忌璃藍能那樣隨心所欲的按著自己的喜好行事……我……我真的妒忌啊!我是個該下地獄的女人,或許你不知道吧,你的……你的堂姐就是差點被我害死的,附身……附身在王友佳身上的惡魔,是我召喚出來的,是我……是我差點害死你的堂姐。”
淚水早已迷了雙眼,插不上話的曦妃除了搖頭也只能搖頭:“那一切都不怪你,你也沒有什麼原罪,再說我堂姐也沒事啊,她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頭一次這麼恨自己,平時的伶牙俐齒都到哪去了,關鍵的時刻卻連句話都說不好。
“咳咳。可……王友佳死了,她是因為惡魔才死的!”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直到生命走到了盡頭她才意識到自己錯了,這一生都錯了。
“她的死與你無關,那是她自己作繭自縛自己犯下的罪孽,只要她還愛著我堂姐的男人,這種事總有一天會發生的。她妒忌,所以她恨我堂姐,這一切真的與你無關啊。”
“呵呵,咳咳咳。”失聲笑了出來,因為太激動體內被腐蝕的器官劇烈的抽痛起來,但是這樣的疼痛恐怕自己以後再也無法體驗了:“‘妖監會’還真像boss說的那樣,天真得讓人討厭不起來啊!”
累,真的好累,她想好好的睡一會,就像小時候躺在媽媽懷裡那樣,好好的睡一會。只不過是誰在耳邊哭鬧,不管了,哭就哭吧,她現在就想閉著眼睛睡一覺。
“喂……你怎麼了喂,快醒醒,別睡啊!”那一直說話的聲音突然消失了,漂亮的眼睛已經合上,絕美的面容上掛著一絲笑意。
“不要啊……”好痛,好難受。
掙扎的來到曦妃身邊的莫科,一把將她摟入懷中,任由她在自己懷裡哭泣。
哭聲迴盪在走廊裡,誰又在替誰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