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節第223章 最終章 帝王的夢 4
哥哥說只有聽話的丫頭才會變得越來越美麗。
所以她一直都是哥哥最聽話的小丫頭,只不過這聽話的丫頭有時候也是會鬧脾氣的,就像現在。
無奈的看著牆壁與牆壁之間的小縫隙,白衣少年站在外頭放低聲音溫柔的勸道:“寶寶乖乖,聽哥哥的話出來好不好。”
“我拒絕。”軟軟的聲音有些沙啞,想必那躲在縫隙裡的小孩才剛剛哭過。這一聲我拒絕讓白衣少年更加鬱悶了,蹲在夾縫前將手伸了進去,既不摸索也不尋找就這樣一直放著,等著那藏在夾縫裡的孩子自己將手遞上來。
他一直拿這個倔強的妹妹沒辦法,小丫頭現在就是倔強著不出來,他能有什麼辦法,也只能蹲在那兒好言相勸了。
“哥哥的小寶寶最聽話了,有什麼委屈我們出來再說好不好,要是哥哥讓小夜梓生氣了,大不了夜梓咬哥哥幾口,別往裡頭鑽啊,要是傷到自己哥哥會心疼的。”少年仍舊溫柔的勸著,那裡頭的丫頭就是不聽勸,臉都不肯露一個而是躲在裡頭大聲喊道。
“哥哥什麼的最討厭了,夜梓才不要聽哥哥的話呢!”
莫名其妙被最心愛的妹妹討厭了,少年瞬間說不出話來。就在他鬱悶不知該如何是好時,一個人慢悠悠的走了過來,臂彎上坐著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孩,那身著黑色襯衫的少年看上去有些幸災樂禍。
“哦!這是怎麼了,被自己的小寶貝給嫌棄了?”君以諾這調侃的話明顯就是在幸災樂禍,看著他那像月牙似的笑容,白朝陽突然有點想走過去踹幾腳。
白朝陽,不,此時的他應該被稱為夜朝陽。少年時代的他沒有現在的成熟和穩重,反而帶著少年特有的青澀,一如既往的偏好白色的衣著,面上也總是掛著溫柔的淺笑。
被哥們這麼嘲笑了,夜朝陽除了無奈也只能無奈。一副頭痛樣,夜朝陽瞥了眼牆壁將的夾縫苦笑道:“也不知這丫頭怎麼了,突然就鬧起彆扭了,我才剛回家就衝著我大喊什麼‘哥哥什麼的最討厭了’難後就一直縮在裡頭不出來。不管我怎麼哄這麼騙這丫頭就是不可說清楚,都快急死我了。”
這牆壁間的夾縫這麼小,小孩子的面板那麼嬌嫩萬一哪兒磕到碰到他不得心疼死哦。這兒還憂心著自家妹妹,那兒坐在君以諾臂彎上的小丫頭卻‘咯咯’笑了起來,衝著夜朝陽伸出手要抱抱。
紅衣小丫頭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她的要求夜朝陽自然不會拒絕,將小丫頭抱了過來順便颳了刮她挺翹的鼻子,夜朝陽一臉的寵溺:“小靈兒知道我家寶寶在氣什麼嗎?要是知道的話要告訴夜哥哥哦。”
“還能氣什麼,還不是你父親要給你安排相親。這女方都來了正巧又被夜梓給撞到了,小丫頭覺得地位不保所以就躲裡面不出來哦。”夜朝陽一早就出門了所以不曉得這園子裡發生的事,可他不同啊,他一直在花園裡陪兩個小丫頭玩,這前因後果他自然清楚了。
君以諾不說還好,一說冷靈就不樂意了,小嘴一撅精緻的小臉瞬間鼓成的小包子。
“夜哥哥不可以和那個女人相親聽到沒,夜哥哥的新娘子只能是我,其他的人都不可以當夜哥哥的新娘子。”小女孩的心都很單純,喜歡的人就只能是自己的其他的都不可以碰觸。溫柔的夜哥哥可是她的夢,她才不要夜哥哥和別人女人跑了呢。
有這個想法的不單單只是冷靈,那縮在夾縫裡的夜梓一聽到冷靈霸道式的宣言瞬間不樂意了,哪還顧得上自己正和哥哥慪氣啊,當即從夾縫裡跑出來衝到夜朝陽旁邊抱住他的大腿可憐巴巴的說道:“哥哥的新娘才不是臭小靈呢,哥哥一輩子都是夜梓的。”
小孩的佔有慾總是強得莫名其妙,這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兩個小孩子為了誰才是夜朝陽未來的新娘爭得面紅耳赤。苦著一張臉的夜朝陽將求救的目光移到身邊的好友身上,可那無良的傢伙卻笑得一臉的幸災樂禍,不但不幫忙反而還落井下石。
“哎呦呦,夜少真有魅力,這兩個小丫頭還沒長成就已經這麼鬧了,這要是長大了還得了。”
調侃的話語自然換來夜朝陽的一陣眼刀,不過他皮厚,根本不在意夜朝陽的威脅。這兒是兩個丫頭孩童版的脣槍舌戰,而那兒又是好友的煽風點火,這身處其中的夜朝陽也只能默默的承受了。
誰讓這三個傢伙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呢。
他們四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夜家和冷君家是世交,所以同一年出生的夜朝陽和君以諾自然關係特別親密。冷君家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若生的是女孩便讓其姓冷,若生的是男孩則姓君,就因為這不成文的規矩雖然君以諾和冷靈是親兄妹,卻擁有不同的姓氏。
夜朝陽和君以諾的關係非常的好,兩個一起長大的好哥們比親兄弟還要親,他們也曾幻想過能像書裡的異性兄弟那樣做一輩子的好哥們。
君以諾性子好強而夜朝陽性情溫和,兩個人倒也挺搭對的,尤其是在他們八歲時兩家又迎來了一對可愛的孩子。同時擁有妹妹的喜悅也只有這兩個少年曉得,兩個妹妹雖不是同一對父母所生,可他們兩個卻對她們傾入全部的愛。
小寶貝的生活起居都由兩個哥哥接手了,他們看著兩個丫頭從襁褓的嬰兒一步步變成可愛的小精靈。兩個吵鬧的小精靈為這個家平添了不少樂趣,就在小天使長到五歲時他們一起搬進這個花園裡。
兩家的父母為了孩子可以健康快樂的生活,特地讓他們四人住在一起,住進冷君家的這一座花園裡。
花園很美,也很漂亮,只不過他們不懂那花園最裡層的小園子裡為何空蕩蕩的,除了幾棵長勢奇特的樹再無其他的花卉,甚至連雜草都沒有。對於那個小園子不是沒好奇過,不過家長不回答他們也就不多問了,反正一個空蕩蕩的小園子也沒什麼好玩的。
花園的日子很愜意,兩個少年除了上課修行之外其餘的時間都耗在自家寶貝身上。冷靈好鬧卻身體不好,不適合修行,而夜梓天生就不是那塊料。好在上頭還有兩個厲害的哥哥,倒也沒人逼著她們學習術法。
小時候的夜梓和冷靈真的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她們哥哥的心裡早已被自家寶貝填得滿滿的。只可惜冷靈的身子骨太弱了,雖不是自己的親妹妹但夜朝陽還是很愛這個孩子,好幾次私下詢問君以諾要如何守住冷靈這條命。可每當提到這個問題時君以諾卻總笑得很神祕,無外乎都是同樣的回答。
“你就別操這份心裡,小靈絕對不會出事的,只要時機成熟過了家裡的儀式,她很快就沒事了。”
家裡的儀式,夜朝陽一直很在意君以諾口中的那個儀式,可畢竟這是人家族裡的祕密,君以諾不願多談他自然也沒理由一再詢問。事情也就這樣耽擱下來了,又在園子裡生活了幾年。
一直以為他們的生活會像這樣,無憂無慮的的過下去,不需要煩惱也不用算計。每日修行後便可陪在妹妹身邊,看著她們嬉戲玩鬧。
夢總是那麼美好,美好得一旦破碎便讓人痛不欲生。
梓皺著一張小臉看著面前的行李,沉思了好久她才不解的抬頭問道:“哥哥,為什麼好端端的要我們去旅遊呢?還有君哥哥和臭靈兒呢?他們為什麼不一起去。”
從小到大他們都是一體的,不管去哪兒皆是四人同行,這突然少了兩個夜梓這心別提多彆扭了。
小小的她哪那懂得什麼啊,就覺得之所以要支開她和哥哥是因為他們發現了好東西要瞞著他們。好東西就要大家一起分享嘛,哪有偷偷藏著的道理,她偏不離開就要留下來看個究竟。
心裡打著自己的小九九,夜梓面上答應乖乖和哥哥一起出去玩,可在離開的前一刻她還是趁著哥哥不注意溜了下來。
少了哥哥的花園真是冷情啊,被遣走的不只是她和哥哥,花園裡的傭人也都被暫時遣走了。空蕩蕩的花園不但沒讓夜梓覺得害怕,反而還有些興奮了。
她想知道君以諾和冷靈躲在花園裡幹什麼。
所有的人都以為她和哥哥走了,可她偏偏要跑出去嚇他們。個頭不大的孩子想要把自己藏起來並不是件困難的事,更何況現在的花園又沒幾個人,花園是她長大的地方,就算黑燈瞎火的她也能準確的找到冷靈的房間。
還以為自己的出現會嚇了冷靈一跳呢,可推開門後夜梓卻沒找到冷靈反而在她的**發現一件紅色的衣服。
衣服看上去挺奇怪的,不像她們平日裡穿著洋裝反而有點類似於電視看到的古裝。這好奇心一起夜梓也不在尋找冷靈了,反而試穿起**的那件衣服。
冷靈和夜梓的年紀差不多這身形也一樣,為冷靈量身定做的衣服穿在夜梓身上也正合適,穿上那件衣服不住的打著轉,夜梓別提多開心了。
只不過轉著轉著她突然覺得有些頭暈,屋裡飄出一陣淡淡的甜味,這東西聞久了不但膩人而且還戶讓人想睡覺。暈乎乎的站在遠處,鼻尖那若有若無的香氣不住的往鼻子裡鑽,越吸越多最後整個人暈倒在地上。
暈倒的夜梓不曉得,在她暈倒的那一瞬間,緊閉的大門被人打開了。從外頭走進四個人,面無表情的他們與其說是人類還不能說是聽從指令的木頭人,沒有表情甚至連雙眸都空洞無神。他們徑直走到夜梓身邊將她抱起,其中一人為她蓋上紅色的蓋頭,最後將她放入一頂軟轎中將其帶走。
抬著軟轎的一行人慢悠悠的來到那座空當的花園裡,花園裡除了那顆樹再無其他,只不過在外裡頭走上半個鐘頭會看到花園的深處有一棟白色的建築。
這建築看上去有點類似於研究所,裡頭也是空蕩蕩的沒幾個人,所有的人都聚集在祭臺前。將暈迷的夜梓從軟轎中抱出來將其放在祭臺前,為了防止夜梓醒來掙扎他們還特地將她困住。猶如成人拇指般粗壯的繩索綁在女孩細小的身軀上,一圈一圈將其繞在祭臺上。那圍在祭臺四周的人皆面無表情的站在那兒,嘴裡不知在唸叨著什麼。
在做完這儀式之後,那些傢伙便將仍舊處於昏迷中的夜梓帶到這座研究所的底層。這所位於研究所的最底層,黑壓壓的就像一個封閉的牢房。
從牢房中醒過來的夜梓在這兒遇到一個神祕的人,也是在這兒曉得了冷君家這些年來隱藏的一切。
曉得了一切的夜梓卻不是很清楚自己即將遇到神祕,當真的面臨那一切時,那恐怖的一幕她徹底將她嚇哭了,想要呼救可嘴巴卻被什麼東西卡住,聲音發不出來,她只能一邊扭動著身子一邊流著眼淚無聲的喊著。
哥哥,哥哥快來救我。
外頭正焦急尋找妹妹的夜朝陽怎會猜到夜梓正躺在花園的某個角落,不知道夜梓身在何處自然也無法解救。
聚在她身邊的人終於唸完了,為首的那個男人睜開雙眼看著那雙恐懼的雙眸,驚恐的眼眸並不能讓他產生憐憫之心,他抬起手示意儀式開始。
身邊的紅布被掀開,夜梓終於看清那藏在紅佈下的東西。
那是一個女人,一個高度腐爛的女人,女人看上去還很年輕身體的皮肉都爛了隱隱還能看到森森白骨。明明之前還和自己說話,可才一會兒的功夫女人變成這個樣子。嚴重的**並沒有帶來令人作嘔的氣味,躺在這具屍體旁邊不但沒聞到惡臭反而還嗅到一抹奇怪的甜味。
女人的身體高度腐爛,可她的臉確仿若睡著一般,不但沒有腐爛的跡象反而還特別的紅潤。不像之前那般醜陋,這才是真真正正女人的模樣。要不是那已經露出白骨的身體,想必見過她的人都會已經她只是睡著了。
身邊突然躺著一具屍體,還只是個孩子的她哪受得了啊,拼命的想要掙扎。可是孩童的力氣又怎麼可能掙得開這樣的繩索,夜梓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將女人的左眼挖出來。眼球被扯出後還黏著一條血絲,而這黏著血絲的眼球最後被植入她的左眼內。
後面又發生了什麼她就不知道了,只覺得自己睡了好久,好久。等醒來後自己的左眼已是血紅色的,而且總能看到四周懸浮著的奇怪星點以及逝世者的魂魄。
幼時的記憶她什麼都記不住了,從這漫長的睡夢中醒來的她什麼都沒有了,唯有這顆看得到另一個世界的眼眸。
夢到這兒就停了,可夜梓知道一切已到盡頭。
血淚滑下,睡夢中的夜梓不禁輕聲喚道。
“哥哥。”,清爽,希望大家可以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