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心裡有些沒底,但還是說道:“你問吧,什麼事……”
“那天晚上,你和陳小米,到底有沒有做什麼?”她忽然說道。
我怔了一下,沉默了。
“沒事,我就是好奇問問。”大概是看我沒回答,她忽然嘆了口氣,說道,“其實男人嘛,有點兒什麼也沒關係,陳小米那樣對你,我覺得,大概是個男人都把持不住吧……”
“我真沒有。”我說道,“你信我,我真沒有。”
“嘻嘻,幹嘛這麼著急要解釋啊。”林沫沫忽然轉過臉來,當時我也是側身,我能感到她的氣息。我們不是第一次貼的這麼近了,曖昧的事情,也不止發生過一次,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今晚不太一樣。或許我們之間,真的就是差了這最後的一層窗戶紙了,可是,我根本就不敢捅破。
“我……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我肯定不會承認。”我趕緊說道,說著把那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我急著解釋自己什麼都沒做,卻沒發現林沫沫的表情居然有些變了,忽然說道:“你們親嘴了,你們還抱在一起了,她沒有穿衣服?”
“她自己……”
“每個男人都會說是她自己抱上來的,哼!”林沫沫一翻身,“真噁心,不理你了,睡了。”
我當時就懵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麼又招惹到了她,想要解釋,但是她已經完全不理我,我問她怎麼又生氣了,她依然不說話,我有些懊惱,好不容易平靜了一些,心情好了一些,這下可倒好,又把我給整鬱悶了,我看看,這個時候已經四點了,我也睡意全無,只好站起來出了門,坐在二樓的休息廳裡,這個時候,我卻聽見趙六白和趙遠男那邊傳來了爭吵的聲音,他們的門是虛掩著的,根本沒關上。
我以為他們因為案子在吵架,於是走上前去,敲了敲門,趙六白卻淡淡的說了聲進來,我走進去,環視一圈,當時就鬱悶了,說道:“你們,在打魔獸爭霸啊?”
“是啊,不說了兩臺電腦麼?沒兩臺電腦我還不來呢?”趙六白根本不看我,繼續玩,還一邊和趙遠男吵架,平時話很少的趙遠男,這會兒話卻特別多,時不時的還要罵趙六白是豬隊友,我心說還以為你們有什麼大事要查,沒想到就幹這個,你們的心真大……
正想著,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我趕緊出門去,趙六白他們也看都沒看我一眼。
這麼晚,誰會打電話給我?
我立刻接通了電話,那邊是一個女孩的聲音,直截了當的說道:“先別管我怎麼知道你號碼的,我在公安局外頭的夜市等你,你趕緊來一趟。”
“不是……你誰啊?!”
“我?我是要殺你的那個!”對方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一愣,要殺我的?難道又是凶手的
把戲?可是,凶手為什麼不用電子音,暴露自己的聲音,似乎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情。
但是,想到一旦出了事,會波及到我身邊的人,甚至是林沫沫,我就覺得自己不得不去。我扭頭看了一眼趙遠男和趙六白的房間,嘆了口氣,想著他們這鬼樣子估計也不會管我,於是直接衝了出去。
我一路回到了公安局外的路上,這個時候已經快五點了,夜市早就開始收攤了,只有幾盞幽暗的路燈還開著,看起來有些詭異,我想了想,再次撥打了那個電話,很快那邊就有人接了電話,說道:“你來的真慢,到第一個路口的拐角來。”
我看了看不遠處的路口拐角,那地方沒有燈,四周一片黑暗,肯定是監控盲區,不過,沒有別的誒辦法了,我一手插在褲子口袋裡,一手放在衣服的內兜裡。
這裡頭有趙六白給我的德國PPK。
這把槍我隨身帶著,隨時準備拿出來用。
然而,我剛到路口,甚至還沒有看清楚對方的樣子,一個黑影,就從我旁邊襲來,不過一兩秒鐘,一把小巧的匕首,就頂在了我脖子上,說道:“別動!”
我趕緊抬起手,兩手舉過頭頂。
對方卻語氣卻放鬆下來,說道:“還好是你。”說完直接收了刀子,我一扭頭,看見的卻是那個野蠻而且伸手極好的小女警。
我愣住了,說道:“怎麼是你?你找我來幹什麼?”
“有人要殺我。”那女孩說道。
我第一反應就是這女孩有神經病,但接著有感覺到很奇怪,說道:“殺你幹什麼,你不殺我就不錯了。你怎麼知道我的電話的?”
她卻根本不理會我,自顧自的說道:“不是你要殺我,是有人要殺我,就在今晚,局裡那個案子出來之後,有人想要殺我。”
我忽然覺得,她應該不是在開玩笑,於是說道:“誰要殺你,為什麼找上我?”
“你好像是部隊轉業的,而且不是局裡的人。”女孩說道。
我冷笑一聲,說:“你不是不相信我麼?”
“現在由不得我信不信了。”她說道,“局裡的人現在靠不住,可以信任的人,只有今晚上都在趙遠男家裡的那一部分,趙六白我也信不過,只能找你。”
我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眯了眯眼睛,說道:“你的意思是,警局裡有人要殺你?”
“換個地方說話。”她依然不回答我的話,這讓我十分惱火,真想直接罵她一句神經病,但一切和案情有關,我卻根本不敢怠慢。
她把我帶到了不遠處的居民樓裡,這個時候天剛矇矇亮,大概六點左右。
她帶我去的是一間出租屋,屋子不大,一室一廳,有些簡陋,但仔細看,看得出來,那應該女孩的租的房子,打掃的很乾淨,床單和擺設都透著一股女性的氣
息,房間裡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唯一和這個房子格格不入的,是角落裡的啞鈴,還有一個吊在客廳一側的沙袋。
“這你家吧……”我不由得問道。
“哼。”女孩冷哼一聲,沒有回答,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不要以為我帶你來就是對你有好感了,我只是沒辦法而已。”
我心說你這是自作多情吧,我就沒往那方面想,誰能受得了你這麼個女兒身男人靈魂的女漢子?
但我不想節外生枝,於是說道:“你,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吧,幹嘛找我。”
女孩點了點頭,讓我在一旁坐下,接著,告訴我,她今天回去之後,本來是王隊讓她呆在休息室反省的,但我們散會之後,她卻聽見外頭有人敲門,敲擊的聲音很有節奏,而且敲的很重,可她說了幾句,門沒關,自己進來之類的話,都沒有人回答,於是她走去開門,門外卻一個人都沒有,有的只是們班上的一個血手掌印,還有,一個小小的稻草紮成的小人,就掛在休息室門口,小人的後頭,寫著她的名字。
我怔了一下。
她在自己的挎包裡搜了一會兒,把稻草人拿出來,遞給我,我看了一眼。
這個稻草人,分明就是古代所謂“扎小人”裡面的那種東西,而且,背後還貼了一張黃紙,黃紙上面灑著點點血跡,用碳素墨水筆寫著一個人名:鄧佳琳。
“你叫鄧佳琳啊?”我隨口問道。
“不關你事。”女孩冷冷說道,“我就是想告訴你,今晚你們的對話我也多少聽到了一點,我想,那個要殺我的人,應該就在你們那一群人中間,而當時,你們大部分人都走了,作案的只可能是警局內部的人,就是值班的那幾個。”
我想了想,說道:“你的意思是說,真的有人中了血降頭了,正想要把詛咒轉嫁到你身上來?”
“沒錯,我是這麼想的。”女孩說道,“你比我瞭解案情,我需要你的幫助。”女孩說這話的時候雖然嚴肅,但我看得出來,她心裡帶著一絲怯弱。
我想了想,說道:“這種事你最好告訴王隊……”
“你怎麼不懂?”女孩說道,“你憑什麼相信中血降頭的人不是王隊?”
我一怔,這女孩看起來是誰都不相信。
“現在警局的那些人,尤其是今晚在那裡的那些,一個都不能相信。”女孩說道,“而且現在我可能已經中招了,他們一定會懷疑我,排斥我,覺得我也會去找替死鬼……”
我心頭一顫,想了想,說道:“那你也可以找趙六白,他……”
“我不可能相信趙六白和趙遠男這種人。”那女孩很堅決的說道,“我跟他們不是一路人,也永遠不會是一路人。哼,我告訴你,雖然你幫他們說話,但我也不怕當著你的面說,趙六白他們沒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