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得嘆了口氣,說:“那之前的結論都推翻了?”
“沒必要推翻。”趙六白說,“以前是覺得張愛銀良心發現,幫著張玉蘭他們做事,現在看來他是被李永樂,類似於瘋狂的信徒。只是現在我們還搞不清楚他為什麼會相信這些。作為衛校的校長,而且是一個有學識的醫學界人士,他怎麼可能去相信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我點了點頭,但是沒有說話,這個時候,我們剛好步出教師宿舍,林沫沫站在路邊臉色不太好看,我這個時候不可能帶她回去,而她這時候也不是說呆在學校就能呆的,於是,我決定讓她先回去警局。
林沫沫雖然看起來不太願意,但也並沒有太大反應。
林沫沫離開後,我問趙六白接下來我們去哪裡比較好,趙六白則對我說接下來我和他要分道揚鑣了,趙遠男剛才聯絡了他,告訴他說資料已經整理的差不多了,現在列印稿在他手上,讓去取一下。
而趙六白自己想要繼續留下來在學校裡調查,讓我去取。
我當時本來說不合適的,但趙六白堅持讓我去,還說趙遠男其實還是比較信任我的。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再矯情也就沒意思了,於是就答應了下來。
趙遠男的住處,之前趙六白也沒告訴我,我著實沒想到,他這麼一個開鎖的,居然住在城郊的歐風別墅區裡,要知道那是本市有名的富人區,難不成這傢伙靠偷東西賺了很多錢?當然,現在的情況,也容不得我去探究這些事情。
我很快就到了趙遠男的家裡,但我敲了很多次門,用趙六白給我的聯絡電話打了很多次,愣是沒有人出來。
整棟樓是二層洋房,獨門獨院,院子很小,在屋子後頭,但收拾的很整齊,我回到外頭往裡看,發現裡頭的燈是亮著的,我頓時感覺有些不對勁。剛剛才聯絡過說要來拿東西的,這會兒就沒人了,除非是出事了。
我算了算牆壁的距離和高度,在部隊裡練習的跑酷技能,這會兒又能用上了,雖然沒有特種兵的能耐,但是要上這樣的房子還是很簡單的,我退後兩步,助跑,衝刺,跳躍,一個箭步,踩著牆壁反倒二層窗臺旁,伸手抓住窗臺邊緣,用力一撐,穩當的落在了窗戶上頭,窗戶從裡頭鎖上了,窗簾拉著,但是有一條縫可以看見裡頭的情況。我清楚的看見,趙遠男俯臥在客廳的地面上,一動不動。
我大驚失色,也不多想了,一腳踹開了窗戶,窗子的鎖並不結實。
隨後,我一步跨入客廳裡,衝上去蹲下試探趙遠男。
趙遠男沒有死,但暈了過去,我檢視了一下,居然發現,趙遠男是被人掌切左側脖頸暈倒的,這是生死格鬥術的一種手法,不是專業訓練過的人,絕對不會出手這麼準這麼狠。我頓時覺得一陣毛骨悚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我聽見身後傳來了槍上膛的聲音,我猛地站起來,卻聽見一聲低低的輕喝:“別動!”
我愣住了。
是個女人?
我本能的雙手舉過頭頂,說道:“你是誰,有話好說!”
在部隊裡,班長從來沒有教過我們當逃兵或者認慫,但是,他教過我們,不要做無畏的犧牲。
我要是就這麼被人一槍崩了,可就很憋屈了。
“我知道你會來。”那女人說道,“轉過來!”
我緩緩轉過去,卻看見了一張年輕的面龐,這女孩子看起來斯斯文文,甚至有些嬌弱,別林沫沫還要矮一點兒,大概只有一米六出頭,但我看看地上的趙遠男,心裡就暗暗嘆息道:“這小娘們下手真黑……”
那張臉很報警,雖然雙眼裡透著一股英氣,但若是除開這些,還真是一個看起來很文靜的古典美女。這種反差,實在讓我感到有些佩服,也有些別的,說不出的感覺。不過話說回來,我總感覺這張臉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等等,你是……”我皺了皺眉,努力搜尋著自己的記憶,“你是上回,在支隊的時候,那個實習小女警!”
我還記得這個女孩,上回見到她的時候一臉怯弱,活生生一個剛從警校畢業的大學生,誰知道她會這麼生猛。
“你到是挺能裝的啊,部隊的吧?”我說道。
“少廢話!”她臉動了動,示意我到牆角去,我立刻蹲到了牆角,但神色沒變,說道,“王隊和方組長,也沒說要把我怎麼樣,你這是怎麼回事?你是凶手的人吧?“
“別裝蒜,你騙得過他們,騙不了我!”女孩說道,“是趙六白讓你來的吧?”
我心裡暗說不好,這女孩認識趙六白,看來是有目的而來的,不用說,一定是為了趙遠男手裡的那些情報和資料。如果真是凶手的人,那就麻煩了。但是轉而一想,好像又不太像,如果是凶手的人,那她就不應該露臉的。
想到這裡,我試探道:“警察妹妹,我也是部隊轉業的,你應該看得出來吧……我真是好人,你看,你是不
是弄錯了?”
“別來這一套,我說,你回答,其他一個字不許多說,否則……”她動了動手裡的槍。但實際上,我覺得她根本就不會開槍,這個時候,在這滿是住戶的別墅區裡,開一槍,絕對是給自己找麻煩。
“是不是趙六白讓你來的!”她問道。
我點了點頭,感覺沒必要騙他。
“讓你來做什麼?”她繼續問道,整個一明知故問。這個時候,我忽然發現,地上的趙遠男手指動了動,我即刻意識到接下來可能發生什麼,於是笑著說道:“那個,也沒什麼,就是拿一些東西而已。”
“什麼東西?!”她靠近一步。
我看見,這個女孩的上衣兜裡彆著一支鋼筆,我猜這是錄音筆,否則,打架的時候沒事還揣著一支鋼筆,是要作死嗎?這女人,難道是在蒐集什麼證據。而此時此刻,趙遠男的手臂再次動了動,我心頭一顫,儘量盯著那女孩,把她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我這裡來。
“你,你看什麼?!”那女孩被我盯著太久,居然臉上有些掛不住,我心裡暗笑。第一次林沫沫對我主動攻勢的時候,我緊張無比,渾身都是汗;第二次陳小米勾引我的時候,我依然感到有些不自在,現在可倒好,我居然開始變得不那麼緊張了,反而覺得這個清純的姑娘有點好笑,我不由得說道:“沒什麼,好看就看唄。”
“你……”那女孩上前一步,彷彿氣急了,想用槍頂住我的腦門,而她這一挪步,剛好挪到了躺倒的趙遠男身邊。
就在這一刻,趙遠男突然抬手,一把抓住了女孩的腳踝。那女孩一驚,扭頭去看,趁著這機會,我猛然出手,切在女孩的手腕上,女孩手一顫,槍立刻掉落下來,我一手遏制住她的手臂,另一手穩當的把槍接住。
本以為,這樣就佔了上風了,誰知道,那女孩的身子比蛇還軟,一隻腳被抓住,另一條腿突然猛地一抬,居然直接勾住了我的後脖頸,我整個人瞬間被勾得趔趄往前,她被束縛的腿,也在這一刻掙脫出來,突然向上一抬,一扭,居然整個人騎在我脖子上,硬生生把我纏倒下去。
我整個人幾乎無法動彈,重重的摔在她兩腿間的地上,而她單手撐地,似乎沒受什麼傷,當時我的感覺,首先不是疼痛,而是吃驚,這分明是西方柔術中的鎖技,這可不是部隊的培訓專案。
但無論是什麼能耐,我這會兒絕對不能被束縛住,想到這裡,我猛一抬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