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愛銀死了,死在了教師公寓裡。
但是,當我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立刻心裡就想到,這一定不會那麼簡單。尤其是當我從趙六白的臉上看到一絲興奮的時候,我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到了衛校之後,我們所聽到的訊息,很快就證實了我的猜想。張愛銀被人發現死在了辦公桌上,死得無比慘烈,據說整個臉已經完全爛了,深可見骨,眼珠都快要掉出來了,辦公桌上到處都是血跡,但是,當我們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張愛銀的屍體卻不見了。
我當時就想喊一句媽的智障。
而這個時候,我看見了兩個臉色鐵青,站在一旁年輕警員,那兩個人對我們道出了實情,說事宿舍樓的保安發現了倒在辦公桌上的張愛銀,立刻報警,他們是離衛校最近派出所的警員,上回分屍案他們也是第一個到現場的,面對支離破碎的屍體,他們還沒怎麼怕過,但這一回,著實嚇到了。
他們說,當時房間裡特別臭,張愛銀的血還沒有凝固,但是人就像是已經完全腐爛了一般,尤其是那張臉,血腥無比,面目全非,像是被啃爛了,又像是自己融化爛掉了。正當他們準備聯絡上級並且開始保護現場的時候,張愛銀的屍體突然跳了起來,居然直接朝兩人撲過來,兩個人當時嚇呆了,根本動也不敢動,更不敢去阻攔那具屍體,而屍體就從他們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我們上到教師公寓宿舍之後,我聞到,幾乎整個走廊都是臭味,那味道的確是腐屍的味道,上回在“祕密基地”裡發現腐爛女屍的時候我是聞到過的,這個時候,我依然一陣陣的作嘔。
走廊的地上還有一溜長長的血痕,應該是張愛銀逃離的時候留下來的。
我沒讓林沫沫上樓,不想讓她看見血腥的現場。
而我對趙六白說道:“屍體真復活了?”
“不大可能。”他聲音冰冷。
“屍體可以騙人,可這臭味,還有這血跡……”我站在張愛銀宿舍門口,看著那房間裡一片片的血跡。
“這臭味我還搞不懂,不過這血跡更證明了張愛銀沒死。”趙六白說道,“按照他們的敘述,張愛銀的臉,如果不是被動物撕咬,就是中毒腐爛,這二者都不可能產生十分大量的血跡,臉上很多都是毛細血管,沒有那麼多大動脈,別看電視看太多糊塗了。這麼多血,顯然是浮誇,就算是張愛銀本人的,也是他故意弄出來的……”
趙六白戴上橡膠手套,在房間裡溜達了一圈,我雖然跟了上來,但是警方沒讓我進房間,說是不合規矩,我沒辦法,只能等著他。
他找了一圈好像也沒有什麼結果,一面往外走,一面說道:“看來要等化驗結果了,光這麼看沒戲……”而就在這時,他的衣服一角,忽然掃到了桌上一本書,書“啪”的掉在地上,他低下身子,撿起那本書來,確切的說,那是一個筆記本的影印件,封面發黃,字跡已經看不清了,趙六白小心翼翼的翻看那本書,不由得發出了“嚯”的一聲,接著說道:“張愛銀還沒死心?”
“這是什麼?”我問道。
“你自己看看吧。”他把書遞給我。
我翻了翻,頓時傻了眼,說道:“茅山法術?他真相信這個?”
“被張輕塵給忽悠瞎了吧?”趙六白冷笑一聲,說道,說完把書拿回來,遞給旁邊一名警察,接著又說道,“回去看看哪一頁或者哪幾頁的指紋最多。”
“嗯……”那警察立刻點了點頭。
接著,趙六白就示意我走人,說那地方實在太臭了。
說實話,我也不想繼續呆在這裡了,趕緊和他一起下樓,樓道里,趙六白說道:“張愛銀想跑,咱們最好能快點找到他,否則他也完了。”
我皺了皺眉,說:“他跑什麼,事情和他沒有關係,再說,難道凶手還要殺他不成?”
“衛校加強了警戒,凶手再怎麼神通廣大也會想想該怎麼殺他。”趙六白說道,“他應該很清楚這一點。在這裡,是安全的。”
“那……”
“只有一種可能,這老傢伙心裡有事兒,他怕的不是凶手,是警察。”趙六白說道。
我有些疑惑,說道:“他,唯一做過毀名聲的兩件事,就是讓兒子當槍手,還有幫張玉蘭完成那個什麼靈異事件,何況,張玉蘭那件事,他還未必能算全錯。”
“人活著,為名為利,為財為色,為安定生活……”趙六白說,“尤其是像張愛銀這種,四五十歲,混到了一校之長的,也算是活明白了吧?你說這樣的人,會因為愧疚就跟著一個小姑娘胡鬧,卻搞什麼鬼魂?還差點兒把命也搭進去?”
“是啊,那他為了什麼。”
“所以說,他心裡真有事兒,而且我總覺得,他應該是信了張輕塵和張玉蘭的邪了,他可能真以為那兩個人有大神通。”趙六白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