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並沒有多想。
他們帶我回去,還讓我錄了個指紋什麼的,總之是做了一整套的調查,又讓人來問了我許多關於今天的細節。
最後,王隊忽然把我帶進了一個小房間,讓我坐下。
房間裡燈光昏暗,等我坐了一會兒之後,我才背後一涼,心裡驚歎:我草,這他媽不是審訊室嗎?把我帶這裡來幹嘛?我不是自己人嗎?
王隊帶了一名女警在我面前坐下,看著我,似笑非笑的說:“情況對你很不利啊……這,雖然也算是自己人,但還是得例行公事。”
我當即就蒙了,這他媽算什麼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而之後,當我瞭解清楚情況後,整個人就更加是懵逼狀態了。
我在牆壁上發現的那枚血掌印,並不太完整,而且有下落拖拽的痕跡,應該是凶手從牆壁上滑落的時候抹上去的。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手掌印的指紋,是我的。
而且,現場採集到的血跡,經DNA檢測,一共就倆人,一個大概是林沫沫,還有少量血跡就是我。這我可以理解,我手上遭襲擊時候的舊傷尚未癒合,在遊樂場鬥毆的時候已經隱隱作痛,加上在這翻上翻下飛簷走壁的,難免傷口裂開流血。我在部隊裡訓練的時候,受傷是常有的事,這點小傷,我也就沒在意,有血跡滴到了現場,並不奇怪。
但是,根據王隊的說法。除了地上那一串血腳印之外。其他的證據:血跡,指紋,我手上的傷痕所形成的證據鏈,就已經夠我喝一壺的了。
我頓時意識到,這他媽又是衝著我來的,絕對是衝著我來的。
王隊沒有逼迫我做什麼,問過一些簡單的問題,就讓我去滯留室裡待著,再次強調就是例行公事,只要我真是無辜的,他們最多關我24個小時,但我心裡惦記著林沫沫,我哪裡呆的下那麼久。
呆在滯留室內,我反覆思考著之前發生的一切,想著有什麼證據能讓我快點兒脫罪。
突然,我想起了兩句差點被我遺忘的話。
我立即把王隊叫來,對他說道:王隊,我不是凶手,真的,刺傷林沫沫的,是個左撇子!
“左撇子?”王隊愣住了。
我說道:“你可以去問醫院裡的醫生,那個醫生跟我說,刀子如果向左偏幾公分,就會要命。而李浩軒跟我說,他看見凶手的時候,凶手從背後抱著林沫沫,把她給刺傷了。”
我頓了頓,說:“王隊,你想想,從背後抱著一個人,刀刃傷痕向右偏,這是一個什麼動作,如果凶手不是左撇子,右手持刀刺進去,刀口還是向右偏的,是不是特別吃力。”
王隊似乎陷入了沉思。
我繼續說道:“你要不信,把李浩軒找來問問,他是目擊者啊!”
王隊這才點了點頭,立刻安排找人。
一個小時後,滯留室的門開啟,民警告訴我,可以走了。我長舒了口氣,出去的時候,正好見到風風火火進來的王隊,我立馬問是不是查清楚了。王隊似乎有些著急,但還是停下腳步來,說:“醫生找到了,證明刀傷應該是左手行凶造成的……不過……你說的那個李浩軒,他可能失蹤了。”
我倒抽一口涼氣,說道:“我……幾個小時前還和他在一起,不是說24小時內不算失蹤嗎?”
“所以我說可能。”王隊說道,“我們去了你所在的衛校,他的同學反映說他最近在外頭租房子住。但當我們趕到出租屋的時候,大門虛掩,裡頭髮現了大量血跡,但沒有發現李浩軒本人。”
血跡?又是血跡?難道李浩軒也……
我不敢往下想,趕緊離開了派出所。
我迅速趕到了林沫沫所在的醫院,三步並作兩步上樓。直到我看見林沫沫坐在病**,盯著不遠處的電視發呆,心才徹底放下來,腳步也放緩了許多,一步步來到病床邊。
病房裡還有兩個床位,但沒有其他人了。
林沫沫不說話,我有些尷尬,站了一會兒,不由得說道:“你傷的那麼重,才做完手術,應該多休息……”
“不用你管。
”林沫沫冷冷說道。
我怔了一下,很快明白過來,從送她進手術室開始,我就一直玩失蹤,她最脆弱的這段時間,我都一直不在她身邊,她一定非常生氣。
我趕緊說道:“抱歉,林沫沫,我……我剛才被一些事纏上了……”
“你不用解釋啊。”林沫沫依然看著電視,“你有你的事情要做,我理解,用不著你管我。”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簡直要抓狂了,說道,“我是真的很擔心你,我擔心那個傢伙還會再回來,所以我回現場看了看,誰知道讓警察給抓了,給我關了好幾個小時。”
“什麼,警察把你抓了?”林沫沫忽然扭過頭來,瞪大了眼睛,說,“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我再次愣住了,剛才還不想理我,現在卻關心起我來,我一時間不知所措,撓了撓頭。
“哼。”我還沒回答,她又撇過臉去,說,“別以為我在關心你,讓警察打你一頓才好。”
我嘆了口氣,在床邊坐下,林沫沫卻說看見我就煩,讓我到走廊上坐著去,我有些無奈,站起來要走,她卻又使喚我幫她倒熱水,招呼醫生換吊瓶什麼的。
我一時間真是摸不清她的套路。
折騰了好半天,林沫沫才算消停下來,說:“我沒別的意思啊,照顧病人是你應該做的,而且,你把我扔在醫院裡不管,也還沒向我道歉。”
她這麼說,分明是給我一個臺階下,我沒理由再犯傻了,趕緊向她道歉。林沫沫這才開心起來,話也漸漸多了。我想多瞭解一些案情,儘量把話題轉移到今天這件事上面。林沫沫並沒有排斥談自己被襲擊的事情。
交談之中,她的一句話,讓我不由得一顫,她說,那個人的確是從後面抱住她的,那人好像穿的很厚,身上軟乎乎的,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紮了一刀。
身上軟乎乎的?
我立刻蹙眉深思,不對,並不是那人穿得厚,現在這天氣,穿的再多能有多厚。只有一個可能,襲擊林沫沫的,是個女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