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凶手就像在觀賞自己傑作似的趴在牆頭看我驚慌失措的樣子,我又是驚恐,又是憤怒。
再次向醫生確認林沫沫沒事之後,我讓李浩軒跟我回小巷子裡,李浩軒當時嚇得腿都軟了,帶著哭腔求我,但我完全不買賬,直接把他拽出了醫院,打車就走。
重新回到小巷子裡的時候,地上的血跡已經乾枯了,我抬眼環視周圍,牆壁上好像並沒有什麼異常。
可就在這個時候,李浩軒突然指著牆頭驚恐的大叫起來:在那裡,在那裡!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我赫然看見,那牆頭的邊緣,似乎冒著半個人的頭部。
我也嚇得本能退後了兩步。
但忽然我覺得不對。
凶手盯著我們看也就罷了,我們走了這麼久了,沒理由還趴在牆頭。
隨即,我狀著膽子,一個箭步,登上牆頭,伸手一撩,一拽,直接從牆頭拽下一副假髮來。
我冷笑著把假髮往李浩軒面前一扔,說:這就你說的,凶手?
“這……這……”李浩軒也傻了眼。
“這王八蛋就專門嚇你們這幫慫包的!”我咬牙切齒的說道。
但下一刻,我忽然又想到,凶手會把假髮放在那個位置,說明他正是從那裡逃走的,牆的另一面,指不定會有蛛絲馬跡。
於是,我對李浩軒說:“你站這別動,趕走,有你好看。”
李浩軒現在也是怕極了我,連連點頭。
而後,我再次一個箭步翻上牆頭,這回,我直接翻到了對面,落下的一瞬間,我已經看見地面上那一長溜的血腳印了。
回過頭,我赫然
又發現,那牆壁上,也有一個紅褐色的血掌印。
有手掌印就有指紋,我想,現在是報警的時候了。
趙六白依然沒有出現,我只能立即聯絡王隊,接通電話之後,我簡單說了今天發生的一切,王隊在電話那頭說道:“沒事就好,一會兒我派技偵的過去,你待在原地保護現場,對了,屍檢報告出來了,情況比較複雜,面談。”
我心裡忐忑不安,又對著牆那邊喊話,讓李浩軒那小子別跑,那邊立馬答話。
我心說這小子倒是聽話。
但不過半分鐘,突然,牆那邊傳來一聲大叫。
“什麼情況!”我心頭一顫,厲聲問道。
“別過來,你別過來!”李浩軒嘶啞的嗓音傳了過來。我趕緊翻上牆頭往那邊看,只發現,李浩軒坐在地上,滿臉恐懼的看著巷子入口,抬著手,手一直在不停的發抖。但是,巷子入口處空無一人。
“你瞎叫喚什麼?!”我尋思這小流氓又在鬧什麼么蛾子。
“鬼,有鬼!”
“大白天的有什麼鬼?!”我吼道。
“張玉蘭,張玉蘭,穿著白衣服!”他抱著頭大叫著,聽到這個名字,我也不覺頭皮發麻,而李浩軒已經站起來,跌跌撞撞的往巷子外跑,“我不呆了,你明天打死我,我也不在這兒呆了……”
我眼睜睜的看著這傢伙跑出了巷子,心裡一陣懊喪。
一想到我還要自己守在這凶手經過的巷子裡,甚至,可能連“張玉蘭”也隨時會出現,我不自覺的腿肚子轉筋。幸好,沒過多久,王隊就帶人過來了。
趁著現場勘查的空檔,王隊把我拽到一邊
,問道:“怎麼樣,蛋炒飯有訊息了麼?”
我懊惱的說:“你們警察都沒訊息,我怎麼會知道。”
“這就難辦了。”王隊嘆了口氣,說道,“不過也好,讓咱們的小子也鍛鍊鍛鍊,別總是依賴民間高手。”
“出什麼事了麼?”我不安的問道。
“屍檢報告出來了,你猜怎麼著?”王隊似笑非笑的看著我,頓了頓,才說,“兩具屍體。”
“什麼,兩具屍體?”我一下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你沒聽錯,兩具屍體。軀幹和下肢是一個人的,頭顱是一個人的,”王隊說道,“不止是張玉蘭,還有別的死者。”
“這麼說,確定那顆頭,真是張玉蘭的了?”我問道。
“對。”王隊點了點頭,說,“不過軀幹那兩塊,加上兩條腿,現在也找不到屍源。”
“你們警察不是有檔案庫麼?”我說道,“還有,查最近失蹤人口啊!”
“這個用你教我?”王隊冷聲說道,“失蹤案我們每天都能接到,跟父母吵架離家出走的要來報案,夫妻感情不和跟小三跑了的要來報案,最他媽奇葩的,老公加班晚了沒回家的也來報案。最可氣的是有些人找著了,他們也不來銷案,誰他媽知道誰失蹤了誰沒失蹤去?而且這女屍就兩塊軀幹兩條腿,既沒有明顯特徵又沒有樣貌,怎麼找?”
我看著王隊那一對大黑眼圈,心裡不禁有些歉疚,趕緊笑著道歉。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勘察人員走上來,對王隊低語了幾句,王隊皺了皺眉,忽然抬頭對我說:這樣吧,陳平,你先跟我們回去局裡一趟,找你有點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