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嘆了口氣,自顧自的喝著剛叫來的飲料,完全不看那幫人一眼。
但這個時候,那胖子居然開口了,說道:“哎喲,小妹妹,你是新轉學過來的還是路過的,怎麼沒見過你呀?”
一開始我沒反應過來,但無意中用餘光一瞥,才看見那胖子一臉諂媚而又邪惡的笑容,正看著林沫沫,還不停的搓著手,我是從來沒見過一個人可以猥瑣到這個樣子,我不由得嘆了口氣,想對林沫沫說走人。林沫沫也很尷尬,但是卻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繼續看著手機。
“哎,小妹妹,我跟你說話呢!怎麼不理人?”那胖子又說道,“這附近長得像你這麼漂亮的美女,我哪個不認識,可是就是沒見過你,嘖嘖,小妹妹有男朋友嗎?”
“呵呵……”林沫沫冷笑一聲。
我瞥了那胖子一眼,說:“你眼瞎麼?”
“你是他男朋友?”胖子轉過臉來看著我,神情裡充滿了敵意,接著皺了皺眉,說道:“你又是哪裡來的,不是這裡的學生吧?”
“你看我像學生?”我對這些混混的智商也是相當佩服的,不知道這樣的人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你怎麼說話的?”那人說道,“這一片還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心說你是誰啊,冷笑一聲,說:“我不是你們這片的,我們倆都不是,大概不用遵守你們的什麼規矩吧?”
“你找死是吧!”那男的立刻按捺不住了,大叫起來,旁邊的那些傢伙,也一個個的開始附和,看起來,這胖子應該是他們的老大,而且應該也算是個混混的小頭目了,這個傢伙,應該會認識聶建東才對。
我冷笑一聲,說道:“今天我還就是找死了,怎麼樣,你當著我的面跟我女朋友搭訕,問過我願不願意麼?”
“喲呵!”那個胖子當時就瞪大了眼睛,說道,“看來你小子是真不認識我,今天我就替你爸爸教育教育你……”
我一聽見他說這句話,怒火頓時冒了上來,我腦海裡,再次出現了我父親去世時候的樣子。終於,我按捺不住,猛然站起來,一把提住那胖子的後脖頸,往桌上使勁一撞,那胖子還沒來得及叫一聲,直接被我撞懵了,我單手按著他的臉,他反應過來之後,猛地掙扎了幾下,但就他這虛胖的體質,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對手,他那些小弟想要衝上來,我冷冷說道:“我看看誰敢動!”
這一聲吼,已經把這些人都震懾住了,整個飯館裡的人,也都愕然看著我,我是無所謂,反正這裡都是混混,要打架就打架,在部隊裡的時候,雖然一切都有機率,但是如果真被欺負了,我和我的兄弟戰友們,也從來不怕事。
有那麼一回放假,我們幾個戰友一起到城區去上網,當時就遇到一群小混混搶座的,居然有人還敢動刀子,我們當時就氣不過,直接空手奪刀,要不是有紀律,有理智,估計當街就把那幾個小子給砍兩下。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聽見林沫沫瞪大了眼睛,大叫一聲:“小心!”
接著,我感覺到一陣風從身後吹刮過來,一個黑影,迅速的接近,我反手就是一抓,一把提住從後頭衝上來的那人的衣領,但我沒想到,那人手裡有刀子,直接朝我戳過來,我放開了那個胖子,轉身扼住他的手腕,但我動作稍慢了一點,刀子還是在我手背豁開了一個口子,我也並不覺得怎
麼疼,用力一捏,那動刀子的傢伙立刻發出殺豬一般的吼叫來,刀子掉落在地,我對著他腹部就是一腳,把他扔在一幫的地上。
那胖子卻還算機靈,站起來,已經跑到了外頭,其他人也一個個的往外跑,那個被我弄傷手腕的更是連滾帶爬的往外衝。
我坐回到位置上,慢悠悠的喝著茶水,心說就這麼一群垃圾跟我鬥,也不乘一乘自己的斤兩。然而,我就坐了一會兒,忽然發現,對面的林沫沫,居然低著頭,不停的揉眼睛,我有些驚愕了,抬頭趕緊問她怎麼了,林沫沫卻不回答,只是看著我問道:“你的手,手怎麼樣?”
我抬起手來看了看,傷口對我來說不算深,但是可以看見豁開的皮肉,還在滲血。
我笑了笑,說:“沒事,小傷。”
“這麼深的口子,你說是小傷?我帶你去醫院!”林沫沫說。
“不用了,刀子沒生鏽,我看了。”我說道,“在部隊裡,比這嚴重的傷多了。”
“可是……”林沫沫還想說什麼,但忽然表情一變,說:“算了,我不管你了,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她轉身站起來就要往外走,我趕緊追出去,外頭林蔭道里,我也不敢去拽她,只是一個勁兒的喊她的名字,告訴她我真的沒事,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停下來,轉過身來,說:“你流血了,紗布和雲南白藥,總還是要的吧?”
我愣了一下,才發現,我們正在一家藥店旁邊,她沒跟我多說什麼,轉身進了藥店,不一會兒就拿著藥棉、紗布和藥粉什麼的回來,讓我坐在路旁的長椅上,開始幫我包紮傷口。我當時有些發矇,就那麼默默地任由林沫沫擺佈。
“我告訴你,我只是不想欠你的。”林沫沫忽然說道,“不要以為我還能和你做朋友。”
我微微嘆了口氣。
“我怕你要真傷嚴重了,回去你那個武藝高強的女朋友會殺了我。”她又說道。
“不……沒那麼嚴重吧。”我不由得說。
“你說沒那麼嚴重就沒有嗎?她每天看我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了我一樣。”林沫沫說道,“你難道看不出來嗎?你……你還因為我受傷,你……”正在這個時候,突然,我感覺有個東西朝我們飛了過來,我趕緊把林沫沫往懷裡一拽,伸手一擋,頓時,一陣痠痛從我手背蔓延而開,飛過來的居然是一塊磚頭,與此同時,我看見了七八個拿著什麼棒球棍,甩棍之類的傢伙衝了過來。
我直接抱緊了林沫沫,對著衝上來的第一個傢伙就是一腳,那傢伙直接仰倒在地上,後面那些人,卻一個個圍了上來。
一對多的打法,在部隊裡是有專業訓練的,尤其是對方持械的時候,都有著非常嚴格的教程,我根本不怕他們,只是,這個時候我擔心林沫沫受傷,一面和那些人纏鬥,一面保護著林沫沫,身上也沒少挨棍子。但是,一群學生混混,實在是太垃圾了,不過五六分鐘,已經被我全都放倒在地上,最後還剩一個,直接被逼到了牆角,我注意到,剛才打我們的時候,那傢伙一直在指揮,甚至有人保護他,所以他到現在也沒倒下。
我二話沒說,衝上去,搶了他的棍子,舉起來就要往他身上砸,他立刻慫了,抱著頭大聲說:“大哥,大哥,我錯了,別打,求你了,我有眼無珠……”
一通亂叫之後,我把棍子擱在他肩膀
上,讓他抬起頭來,那人怯弱的抬著頭。
這人年紀好像比胖子他們大一點,身材也稍微強壯一些,平頭,沒有染黃毛,一臉鬍渣,不修邊幅,手臂上有紋身,看來是個“專業”混子,社會閒散人員。
我冷冷說道:“你是那胖子什麼人?”
“那……那個……我是他大哥。”那人說道,“他跟著我混的,是他不懂事,我……我管教小弟無方,真的,我,我賠禮道歉……”
看著他一幅快要跪下去的樣子,我也是又好氣又好笑,轉而一想,說道:“你是這裡管事的,這裡的混子都你管?”
“現在,現在是……”那人說道,“那什麼,承蒙道上兄弟抬愛。”
“我抬你大爺……”我立刻抽了他一棍子,實在受不了這人,現在還裝逼。
那人身子一縮,趕緊求饒。
我又說道:“你們這裡,不是聶人王管嗎?”
“聶人王……”那人瞪大眼睛,接著諂媚的一笑,說,“原來大哥也是道上混的,您找聶哥什麼事?”
“聶人王讓你管這片的?”我瞪眼問道,“我說啥你就回答啥,別沒事瞎打聽……”
“好……”那人連連點頭,忽然壓低聲音,說,“那什麼,不是……聶哥他,他走了,失蹤了。”
“失蹤了?”我冷聲說道,“去哪兒了……”
“我聽說……”那人壓低嗓音,“得罪了人,讓人給弄死了……”
“他媽盡瞎說!”我冷聲說道,“他不在這兒,你不但佔他地盤,還跟這造謠,你是找死嗎?”
“不!不是!”那傢伙連忙想要解釋,我則直接抓著他,把他拽進了一旁的巷子裡,外頭人太多了,這麼說話多少有些奇怪,我把他帶到巷子盡頭垃圾堆旁邊,冷冷看著他,也不說話,那人被我瞪得有些發毛了,一臉畏懼,說:“我,我也是聽說的,聽說當年,他害了你姑娘……這聶哥,說實話,對弟兄沒的說,但就是好色,大哥您應該也知道,色字頭上一把刀。她害那姑娘懷孕墮胎好幾次,後來姑娘心一橫,從中學教學樓上跳下來,死了,死得可慘了……當初,聽說有,有個喜歡那姑娘的人,找他上門去理論,還讓他揍了一頓……可當時他沒把人家放在眼裡,現在,人家未必就把他放在眼裡了,你說是吧?”
“報仇?”我不由得問道。
“對,就是報仇!”那混子確定地說,“不過我也是聽說的……”
“那女孩,叫什麼?”我又問道。
“好像姓藍,她那姓挺少的,聽說了我就記住了。”混子說道。
“那小夥子呢?”
“小夥子就不知道了,不過肯定是這學校那年的學生,也過去很多年了,學校名字都變了,我在這混了很久,但是也不可能誰都認識,對吧,您就當我是個屁,放了……”那人說道。
我冷哼了一聲,知道從這人身上問不出什麼來,於是踹了他兩腳,讓他趕緊滾。
至少,現在我們已經有了方向,這個姓藍的女孩,或許就是聶建東死亡的導火索。問題是,這一切,又會和其他的死者有什麼關係?那些人都是明德中學的學生,但是,不可能人人都害過這個姓藍的女孩才對,難道說,其中還有什麼別的隱情麼?
我正在思考著,忽然,林沫沫卻拽住了我的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