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警察，還是刑偵支隊的隊長，讓我這麼個群眾去單獨見他，還要避開自己的同事，這情況本生就夠奇葩的了，何況這個人還是平時從來不會違規的王隊。我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根本不敢有絲毫怠慢。
我趕緊回到了林沫沫面前，把情況對她說了一遍，林沫沫沉默了一會兒，最後又露出一個微笑來。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她的微笑，我心裡不僅有些內疚，還有些發虛，但是事態嚴重，我卻不敢逗留，還是離開了支隊，只是安慰林沫沫放心，說我最近不會單獨去現場什麼的，肯定大部分時間都會呆在警局裡頭陪著她。
林沫沫當時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保安，沒事的，你覺得怎麼樣合適就去做，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啊，別把我寵壞了。我從小就任性，你再這麼寵著，我可真要上天了啊！”
我不由得也笑了起來，說：“我真的很寵你嗎？”
林沫沫微微低下頭，忽然說：“是啊，很寵，有時候真以為你就是我男朋友。”
她那句話聲音很小，但我聽得清清楚楚，心頭不由得一動，說道：“你……你說什麼，我是你……”
林沫沫卻忽然撅了撅嘴，說：“什麼啊，我說什麼了啊？你快走吧，別讓王隊等急了。”
我連忙點了點頭。
不知道為什麼，聽見林沫沫那句暗含幾分曖昧的話，我心裡居然莫名的開心，我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心態。
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這種開心。
好一會兒，我才稍微平靜了一些，來到離支隊最近的那個茶莊，王隊就在外頭等我，臉色有些難看，還問我有沒有被人跟著什麼之類的，我心裡知道事態嚴重，趕緊搖頭說沒有。王隊很快就把我帶進了茶室裡，坐下之後，也沒什麼寒暄，隨便讓服務員上了碧螺春，咂了一口，就說道：“還真讓你個烏鴉嘴說中了，咱們中間可能有內鬼。”
我呆了片刻。
雖然之前就有所懷疑，但是王隊突然這麼說，還是讓我感到無比的驚詫。
警察隊伍有人被腐蝕了，這不是小事。
不得不說，警察是一般老百姓的支柱，城市裡出了這麼一個以殺人為樂的組織，
對於每一個人來說都說都是災難，大家只能相信驚詫，若是驚詫也被這組織吸納，威脅或者腐蝕，那大家，還能相信誰？
王隊接著說道：“現在我不確定是一個兩個內鬼，還是成批的受到了威脅，一個兩個還好說，要真是群體性問題，大家都變得怕死，容易被威脅，失去了戰鬥力，那咱們可就真的完了。”
我也感到一陣不寒而慄，居然還存在群體性事件的可能，這簡直是要命的，滅頂之災。
我咬了咬牙，問道：“你能具體跟我說說嘛？”
“可以。”王隊點了點頭，說，“其實自從我們確定那些個所謂的怪物，實際上是蝙蝠開始，我就已經在想這些事情了。技偵人員都不是一般人，蝙蝠也不是啥少見的哺乳動物，他們怎麼可能比對不出來？就算是失誤吧，那終歸會有點線索，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吧？”
我點了點頭。
王隊繼續說道：“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有人做手腳，隱瞞了某些事，或者是修改了某些資料，又或者是故意調換了試劑，總之，就是讓檢測出了問題，最後才導致這麼個結果，你想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我再次點頭，說道：“我明白王隊你的意思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只能是內鬼做的了，只有內部人員才可能進入法醫鑑定中心，去幹涉法醫的工作。技偵人員也是一樣，只有可能會觸碰到物證的人，才可能掉包或者做手腳……”
“沒錯。”王隊點了點頭，說，“我調查詢問了有哪些人接觸過物證或者一起去過法醫鑑定中心。刑偵支隊的，專案組的，甚至省廳下來視察的人，都可能去過，也碰到過物證，這是最麻煩的問題，我們根本不可能對他們一一調查，就更別說從他們身上取證了，那傢伙做的很聰明，大概故意選了人多的時候，大家陸續都去過，他也混進去。大家都覺得，人多的時候不容易出事，這人偏偏這時候動手，反而更容易得手。”
我皺了皺眉，問道：“你有眉目了嗎，大概會是哪些人。”
“只能肯定，大概是專案組或者刑偵支隊的人，省廳的領導不可能做這事，沒有意義……”
“那範圍也夠大了。”我說道。
“嗯
，我已經通知方凌了，讓他跟我一起調查。”王隊繼續喝茶，似乎再次陷入了沉思。
我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又問道：“對了，王隊，鄧佳琳找到了嗎？”
王隊一驚，說：“你懷疑她？”
我趕緊擺了擺手，說：“雖然說，按照你們的說法，在案子下結論前，誰都有嫌疑，但我真不是懷疑她……”這時候我想到了鄧佳琳那沒頭沒腦的樣子，我覺得，雖然她也有危險，但是說誰是凶手我都可能相信，說她，我是一點兒都不信。
“我只是覺得，她現在可能真的很危險。”我補充道。
王隊嘆了口氣，說還沒有找到，我面色也凝重起來，接著把鄧佳琳之前對我說的話說了一遍。王隊聽了，卻一拍大腿，說：“明德中學的舊案？這是重要線索啊，你怎麼不早說？”我說我也是蒙了，以為早就告訴過你們了，而且，卷宗被盜，我以為你們多多少少也會重視起來，往這方面想。
王隊卻忽然冷笑一聲，搖了搖頭，說：“你說重視？你覺得這會兒誰還特別重視這案子的？”
我愕然，一時語塞，王隊居然會突然說出這種話來，我總感覺，他這麼個老警察，不該會這麼消極頹廢才對，可王隊卻說道：“咱們的警察隊伍，已經不像幾年前那樣了，而且這回的案子太特殊了，說老實話，大家都怕，我也怕。但是，又有幾個人有犧牲精神和奉獻精神呢？”說完，他一飲而盡面前的茶水，站起來，說：“你提供的這個線索我重點查查，尤其是被盜卷宗上，是否記載過有關明德中學的案子，我會重點調查，不管怎麼說，你是幫了大忙了。”
我點了點頭。
“至於鄧佳琳。”王隊搖了搖頭，說，“繼續找吧，你知道省廳的人為什麼下來吧？”
“我知道鄧佳琳有省廳背景。”我說道。
“哎……”王隊嘆了口氣，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我一個人坐在茶室裡也沒什麼意思，於是也起身走人了，回到支隊之後，我立刻去找林沫沫，可是卻沒看見她人，我一問，才知道，林沫沫居然自己離開了，而且，他們告訴我，林沫沫有句話對我說，說是不想拖我後腿，一定會自己照顧好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