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立刻倒退了幾步,但仔細一看,那隻眼睛的主人,卻並不是什麼怪物,那個黑乎乎的腦袋,露出的牙齒,讓我一眼就看出來,不由得驚呼:“蝙蝠!”
“對,就是蝙蝠,這股騷臭味,還有血腥味,就是蝙蝠。”王隊點了點頭,說道。
我皺了皺眉,看著旁邊,喃喃說:“這裡怎麼會有蝙蝠……”
但很快,我就想明白了,我蹲下來,仔細看著那隻蝙蝠的屍體,說道:“是血跡,對吧?”
王隊看起來很滿意,點頭笑了笑,但轉而又嚴肅起來,說道:“這麼說起來,凶手根本就沒有進入過會議室和檔案室了。”
我點了點頭。
王隊卻撓了撓頭,說:“這就怪了,如果沒有進去,那她是怎麼殺死值班警員的,難不成還真有什麼大神通?”
我撇了撇嘴,這一時半會兒我也解釋不清楚。
不過有一點是解釋的通了,那就是檔案室和會議室裡撞門的聲音,現場勘查人員已經說過了,欄杆和窗戶上的血跡,都是幾天前就抹上去的,那說嘛這是早已經設好的局,他們在這些地方抹上血跡,再近距離放出蝙蝠,夜裡蝙蝠追腥逐臭,所以會一直衝過來,直接裝在窗戶和欄杆上,發出“砰砰砰”像是敲門一般的聲音,會議室的鑰匙警員們有,所以可以衝進去,沒有造成窗戶大面積破裂的狀況。
而檔案室的鑰匙,值班警員也沒有,當時情況緊迫,我只能踹門,門被踹開的時候,年久失修的裡間窗戶已經被
蝙蝠撞得搖搖欲墜,自然受不住我腳踹門的那份震顫,就直接脫落摔成了碎片。
這一點巧合,顯然幫了凶手一個大忙,因為那樣起到了極大的混淆視聽的作用,同時也成功掩蓋了凶手在欄杆和玻璃上做的手腳,大家都容易把目光聚焦到那一堆碎玻璃上面,同時也容易先入為主的去分析玻璃碎裂的原因和凶手逃離現場的原因。
回去的路上,我把這所有的想法都向王隊分析了一遍,王隊一直點頭同意,最後卻忽然神情凝重起來,過了很久,才慢慢說道:“但這個血手掌印,總要有人弄上去吧?這個人還得是能掩人耳目,進了會議室或者檔案室之後,沒人會懷疑什麼的。這樣才能掩人耳目,控制時間。”
我想了想,說:“要不要調監控查查在案發前一天進入過會議室的人?”
“你懷疑……”王隊忽然扭頭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說道,“你懷疑是內鬼,是麼?”
我怔了一下,繼而笑著說:“王隊,聽你的意思,你也懷疑是內鬼,你幹嘛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這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王隊這老狐狸擺了擺手,說,“警察隊伍裡頭出現內鬼,這不是小事,這怎麼可能呢?我帶的兵,辦事能力有好有孬,但是遇到原則問題,個個都是衝在最前面的英雄,這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比的!”
我嘆了口氣,說:“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是,我總覺得,人會犯錯誤,有時候可能是逼不得已,誰沒有點兒弱點。王隊,你不覺得嗎?這凶手最擅長做的就
是抓住一個人的人性弱點,然後無限放大,把人逼上絕路。他們絕對不會在臺前殺人,即便是要動手殺人,也是做幕後工作,掃尾工作,而每個案子的凶手,基本上都是被他們控制了的。”
王隊點了點頭,轉而又說:“你想要表達什麼?”
我笑了笑,說:“我的意思是,我也知道您手下的人個頂個都是英雄,我相信你,警察和咱當兵的一樣,都是有血性的,不會說變節就變節,但是,也不排除被逼無奈的可能,所以,調查起來,還是應該理性一些,王隊,我想這個你比我明白的……”
王隊沉默了一會兒,轉過頭來,忽然似笑非笑的看著我,說:“陳平,剛認識你的時候,我覺得你就是個愣頭青,基本上我打交道的當兵的,都是那樣。可現在你怎麼也變得那麼油滑了,跟趙六白學的?”
我乾咳了兩聲,說:“誰跟他學,我又不愛吃蛋炒飯。”
王隊也大笑了幾聲,但好像有些勉強,過了一會兒,笑容就僵在了臉上,這個時候,我們也踏入了支隊辦公廳的大門,這裡值班的人比之前又多了一些,大家的臉上都是疲憊和緊張,甚至夾雜著恐懼,我想了想,轉身走進了休息室裡頭。
休息室裡應該已經經過了勘察,但是由於案子就發生在警局內,這幾天,這裡的人又是失蹤的失蹤,死去的死去,大家都陷入了恐懼之中,似乎也沒什麼心思做事,一個個都恍恍惚惚的,所以,難免會有什麼紕漏。
想到這裡,我就決定,再把這現場給勘查一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