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司機（二）
“那麼，這一次你們要去哪裡啊，小偵探們？”我們關上車門後，司機師傅問道，“這次應該不用再讓我尾隨什麼人了吧？”
“嗯，這次不用了，上次辛苦您了。”葉昭說。
“哪裡，很刺激啊，呵呵。”司機笑著說。
“那麼，去華榮中學，直接回學校。”程秋水說道，幾乎是命令的口吻。
“好嘞！”司機答道，“原來你們都是華榮中學的學生啊。”
葉昭的樣子彷彿想要說什麼，但是沒有開口。
“怎麼回事？據說殺人案現場衝進去幾個學生，不會就是你們及格吧？”路上，司機大叔似乎興味盎然地問道，“能不能講給我聽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不好到處講吧，案件還沒有偵破。”葉昭淡淡地說。
“沒有偵破？”程秋水說道，“你這話的意思就是說——我的推理錯了是麼？既然如此，你倒是也拿出點實事來反駁我怎麼樣？”
面對程秋水的質問，葉昭卻一言不發地把頭偏向車窗外。
“‘你的推理’？”司機一臉驚訝地望向程秋水，“莫非是你把案子破了？”
“不過是一件無比單純的案件而已……”程秋水閉上了眼睛。
“那……能講給我聽聽嗎？”司機在追問。
“嘉銘，”程秋水望向我，“聽說你把葉昭破過的案子都寫成了故事，對麼？”
“啊……”我吃驚地望著她，我很確定，這個女生不過是昨天上午才來到我們的身邊的，可是看她對我們的瞭解程度——似乎我們已經早就認識了一樣。
“那麼來看看你講故事的水平如何吧，來，把我剛才的推理講給這位大叔聽聽吧，講得不好聽可不行哦。”
於是，我只好硬著頭皮複述起來，期間，司機大叔聽得津津有味，程秋水坐在一邊得意地一言不發，而葉昭則只是若有所思地望著窗外，氣氛總讓人覺得有些尷尬。
“這條路左拐。”在我正講到關鍵部分——也就是武子明的不在場證明手法——的時候，葉昭突然說。
“哎？”大家都不免愣了一下。
“這條路左拐不到華榮中學啊。”司機師傅說。
“不去華榮中學。”葉昭說。
“什麼？”我叫道，“那我們去哪裡？”
“華榮師範附屬中學。”
葉昭的這句十分簡短的話，卻給現場的氣氛帶來了意想不到的改變。一直閉著眼的程秋水此刻憤怒地望著葉昭，似乎正打算開口指責他，然而，比這件事更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
戴著墨鏡的司機大叔聽到這個名字，似乎比我們還要驚訝，他臉上的笑容似乎在一瞬間凍結了，嘴角也不安地顫抖了一下。
“大叔！”葉昭突然叫了一聲，並拍了一下司機的肩膀，“別走神啊，我們還想多活幾年呢！”
“啊，哎，”這一下使得司機回過了神——車前方正要透過一條彎道，“沒事沒事，沒什麼……啊，對，你們是說，到師範附中對吧？沒問題。”
“不去！”程秋水喊道，“直接往前開！葉昭，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間了？”
“啊？”司機師傅說著，減慢了車速，“到底……”
“聽她的。”葉昭收回了手，依然轉過頭，用茫然的雙眼望著窗外，一言不發。
“你怎麼回事？”程秋水抱怨了一句，但是發現葉昭對她的話充耳不聞，就沒再多說什麼。
“哎……”過了一會兒，司機師傅問道，“你們是華榮中學的吧？剛才說到師範附中是……”
“沒什麼，他大概是想連夜過去找線索吧。”見沒人理會司機，我便答道。
“線索？什麼線索？有什麼案件跟那個學校有關係嗎？”
“啊……沒什麼，還是不要說太多比較好吧。”我看了看葉昭，又看了看程秋水。
“也是呢，哈哈哈……”司機笑了起來，“我還是問的太多了呢。”
之後直到車子停在華榮中學門口為止，車上的人，都沒有再說一句話，氣氛壓抑地讓人感到難受，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而，就在我們馬上就要下車的時候，葉昭的手機響了起來。
“嘉銘，你替我付下錢吧。”說完，葉昭走下車子，接通了電話。
然而，就在我剛要把錢從錢包裡拿出來的時候，葉昭突然對著電話大吼了一聲。
“怎麼會去你那裡？——”
葉昭的口氣異常令人不安，聲音也大得嚇人，我們幾個都霎時愣住了。
“開什麼玩笑！你等著，我馬上過去！”
說完，葉昭掛了電話，又衝回車上，“師傅，先不結賬了，再去個地方，快！”
“去哪裡？”司機也驚訝地望著他。
“燕北路116號！”
這個地址是——
“想把我甩掉之後再出去晃悠嗎？”程秋水不滿地說，“再說那是什麼地方？”
“跟你沒關係，要回就回吧，班長大人！”葉昭充滿敵意地望著程秋水。
“怎麼回事，去那裡做什麼？”我問道。
“**的線索了！”
“什麼？”我大吃一驚。
“趕快上來！”
“等等！”程秋水說。
“你還要幹什麼？”葉昭問。
“讓我也上車，我要一起去。”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我是班長，孔玥琳是我班上的同學，更何況她還是我的室友，我要跟你們一起去找她。”
“那，還真是多謝您的好心了呢！”葉昭說著，關上了自己邊上的門。
程秋水嘆了一口氣，也重新坐回了車裡。
“到底——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司機關係地問。
“師傅，”葉昭笑了一下，“這次不需要跟蹤，但是請您全速趕到燕北路116號，用您可以達到的最大速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