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殺意（二）
不一會兒，石林海便連同幾名附近的警察趕到了案發現場，依法將瘋狂的殺人女鬼王麗給抓了起來，同時也詢問了作為目擊者以及受害人的我們一些問題。至於我們擅自跟蹤王麗一事，他也沒多說什麼。
經過詢問，我們大致上瞭解了事情的原委，原來，這位名叫陳笛的女士是已故的陸奮強生前經營的一家名叫“長夜”的夜總會的女招待，因為跟陸奮強走得比較近，所以被認為是陸奮強的**——陸奮強錢包中的照片也間接證明了這一點，當然，陳笛本人也並沒有對此進行否認。因此，王麗打算刺殺陳笛的理由便十分充分了——
另一方面，陳笛卻自稱不認識王麗，她聲稱自己只是知道陸奮強有一個瘋瘋癲癲的老婆，但是從來都沒有沒有見過面，也不知道她長得什麼模樣。
不出所料地，警方從王麗的隨身物品中，搜出了陸奮強的那個錢包，而其中就正有我們之前所見到的那第二塊拼圖。
“怎麼樣，我們沒有騙你吧。”我對石林海說。
“是啊！”石林海說，“這樣的話，案件就解決了，凶手就是王麗吧！”
“啊？你說什麼？”我吃驚地望著他。
“凶手就是王麗本人啊，她發現了自己的老公跟別的女人有姦情，於是就想要把兩個人都幹掉，先是殺了自己的老公，臉上畫叉丟到垃圾場裡，再來到這裡想要用刀子殺死陳笛，結果被你們及時發現制止了。這樣一來，也就能解釋凶手為什麼要虐待死者的屍體了——”
“你是認真的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拼圖又該怎麼解釋？”
“拼圖？”石林海皺了皺眉，“大約是一個巧合吧。我想，很可能殺人事件跟拼圖事件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情，只是偶然碰巧地——”
“這巧合也未免太多了吧？”葉昭不滿地說，“地點都選擇在古玩城旁邊的垃圾處理中心，都跟陸奮強有關，而且都有一個紅色的X？”
“這個……”
“林海哥你不能這樣不負責任吧？雖說這樣一來，整個案件就可以結束了，可是這並不一定是實情啊，你別忘了，我們之前還在為我們學校附近可能出現的下一起案件擔憂呢。”
“我承認現階段並沒有確鑿的證據能說明什麼，我也只是——提出一種可能性而已，”石林海聳了聳肩，“所以我們還是得面對那莫名其妙的拼圖遊戲，是吧？不過如果王麗並不是凶手的話，她深更半夜跑到古玩城那種地方去做什麼？”
“當然是因為她在自己丈夫的錢包裡發現的那塊拼圖了。本來古玩城對於她而言確實沒有什麼意義，但是她看見了這塊拼圖——所以聯絡起在錢包裡發現陳笛照片這一點來看，她應該是推測陸奮強到古玩城去與陳笛私會——等到她到了古玩城附近，卻發現那裡發生了殺人案！於是——她認為是陳笛殺死了自己的丈夫，所以前來報仇，這個推測很合理吧！”
“好吧，小偵探，就算你說的合情合理，不過還是等王麗恢復了正常，我們再直接問她好了。”
“嗯，我們猜來猜去也沒什麼意義，畢竟她現在已經對社會安全沒有什麼威脅了。現階段的重點當然還是——”
“你們學校附近，對吧？我知道了，一定會向上級申請多派人手的。”
“不過我看也派不了幾個人吧？”
“這……”
“果然，在沒有確切證據說明會發生案件的情況下。”
“這也沒辦法啊，總之你們趕緊回學校吧，要不我送你們？”
“也好，”葉昭說，“不過，我覺得那個陳笛有問題啊，林海哥，你覺得怎麼樣？”
“她有什麼問題？”石林海皺了皺眉。
“她似乎隱瞞了什麼，她所知道的事情。”
“哦？你是指什麼？”
之前被警方詢問時，她的確是表示對陸奮強為什麼會被殺害一事一無所知，連一點猜測或者想法也不願意提供。
“我也不知道，但是她給人的感覺就是充滿敵意的——你不覺得嗎？”
“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確實有點。”
“她好像特別不願意相信別人——不管是我們還是你們。你覺得一般人會有這麼強的戒心嗎？普通人的話，遇到了危險，一般是會很信任警察的吧，但是她卻表現得十分防備。至於我們，就更不用說了，有誰會對兩個救了自己命的高中生擺出這樣一副樣子？”
我想起了她當時那冷冰冰的表情。
“可能只是——”
“說不定她知道些什麼，”葉昭望向石林海，“不願意說出來的祕密，但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哎？”
“而且，我覺得她有點眼熟。”
“什麼？”我和石林海都吃了一驚。
“你所說眼熟？拜託，她可是夜總會的……”
“我當然沒去過那種地方了！而且我所說的眼熟，並不是在說她那張濃妝豔抹的臉，而是一種感覺，該怎麼說好呢，是眼神，或者說那種不願交流，用某種外殼把自己的內心包裹起來，然後——”
“怎麼了？”我在等他繼續說，但他卻停下了。
“確實好像在什麼地方遇到過，不過卻又不像是她，那麼到底是誰呢——”
“到底怎麼回事啊？”
“算了，我們趕緊上車吧，再不回學校，就未免有點太晚了啊。”
我看了看腕上的表，果然，已經是晚上九點半，現在才回去，宿舍一定已經關門了。如果是往常，一定又免不了聽管理員劉大爺一通牢騷，不過今天，我們或許有十分充分的理由吧——
不過卻是那樣可怕的理由——有跡象表明華榮中學附近不久將會發生一起恐怖的殺人案！——
我們已經走到了車前，葉昭便直接走上前去，伸出沒有受傷的那隻手，拉開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