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切的源頭
平靜的河面,映著血紅的夕陽。幾片花瓣從枝頭落下,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小圓暈。
此時,從遠處飄來一隻小船,船上坐著兩個面色各異的白衣女子。他們沒有說話,只聽得鳥鳴不斷,還有那船槳劃開水波的聲音。
“赫連少,外面有美女想見你……”江穆城推開門,話才說到一半,見赫連少正在給一位摔傷的老人治療,便知趣的退下了。
小竹屋外,跟隨秋天一起變色的樹葉正漫天飛舞。她迎風而站,烏黑的長髮隨風而動。
“姑娘,連少……正在給人看病……稍等片刻如何?”江穆城看著藍若夢,話都說不清了。他知道,見到她的第一眼,就已經對她心生愛慕。
“江穆城,她人呢?”擦乾淨沾血的雙手,赫連少一臉釋然的從屋裡走了出來。
“姐姐……”藍夢汐小步走到了若夢身邊,看了一眼站在竹屋前的兩個男人,“就是他們嗎?”若夢點了點頭。
那一年,兵荒馬亂,民不聊生。疲於拯救蒼生的巫女姐妹放棄了家族的訓誡,遠走他鄉,只希望找到一個世外桃源,從此不再過問他人之事。偶然,在沿途中聽到關於一個關於大霧村的美好傳聞,便欣然前往。整整四個月,風餐露宿,她們終於到達了。
姐姐藍若夢生性高傲,自尊心很強,等級觀念也重。雖然之前一直都在幫助受苦的人,可是在她心中巫女血統的高貴不是凡人可以比的,對凡人的幫助只是一種憐憫。
妹妹藍夢汐清高且孤僻,雖然她沒有若夢那種等級觀念,但是救助那些可憐人也不是出自真心,只不過家族遺訓如此,無法違背罷了。
如今,望著大霧村一片祥和的景象,他們總算可以好好地解放自我,享受人生了。可誰知道……
那是一個月圓夜,溪邊站著兩個人。
“請你教我法術吧。”若夢注視著赫連少,說道。
赫連少看著流走的溪水,笑道,“本就是巫女,又何必再向我求教呢?”
“可是你道行更深。”沒錯,若夢知道,赫連少是強大的。長久以來,她一直認為天底下她是最強的,家族幾代的力量都繼承在她身上,是沒有人可以相比的。直到她見到了赫連少,雖然她沒有見過他真正施法的樣子,可是女人的直覺已經告訴了她答案,在赫連少面前,她以前的自信被擊碎了。
“對不起,我不打算收什麼弟子。”赫連少淡然一笑,轉身離開了。
赫連少的拒絕,讓若夢覺得受到了一種無形的侮辱。她握緊了拳頭,說不出一句話來。就在這時,背後有個人說話了,“我可以教你。”若夢迴過身,見江穆城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
“我姐姐去找過你了吧。”回到竹屋,赫連少看到夢汐已經坐在桌邊悠然地喝茶。
“嗯,怎麼,你也想做一樣的事情?”赫連少反問。
夢汐笑了,“她就是那樣,見不得有人比她強。”說話間瞥了一眼赫連少的臉,“……這種本該是男人在意的事情,我沒有興趣。”
“那你到這裡來做什麼?”
“只是來問你借幾本草藥集而已。”夢汐指著書架上的書。
“你們打算一直在這裡待著嗎?”“不然呢,再回去看那些因為戰爭而無家可歸的人,然後假惺惺地噓寒問暖?”
“……呵呵,真是不稱職的巫女。”赫連少洞察著夢汐的內心,看到她已經萬分疲憊。
夢汐回答,“你不是一樣,有著拯救蒼生的力量,卻還是選擇在這個小角落裡生活。”
兩年後。
“哼,你真是傻。”若夢看著那個叫做子洲的男人,不屑地對夢汐說道。
夢汐沒有回答姐姐的話,轉向子洲,“那花水澆了沒有?”
面無表情的子洲點點頭,“已經澆了。還要做些什麼嗎?”“沒有了,你去休息吧。”
城子洲,一個卑微的下人。本是一具殘缺的死屍,夢汐為他注入靈魂並用泥土重新造了一個身體,將他留在身邊做活。但是若夢清楚得很,城子洲,是夢汐對赫連少情感的寄託。雖然她不曾說明,可若夢看得出來,她的妹妹早就把心給了那個不問世事的男人。
兩姐妹的決裂是在若夢學法的第三年。
“對不起。”江穆城向夢汐道歉。赫連少在一旁,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我早就告訴過你,我們和巫女是不同的派系,兩種法術是無法相容的。你太感情用事了。”
夢汐遠眺著森林深處那一片紅光,平靜地說道,“不是你的錯。我姐姐向來都要強,變成這樣也許是命中註定吧。”說完,她一個人向著林子走去。
“你要去哪裡?去找她嗎?”江穆城想攔住夢汐,卻被夢汐的結界困在了屋子裡。
赫連少皺了皺眉頭,“呵呵,看來她才是深藏不露。算了,讓她去吧。”
夢汐一走就是三天,帶她回來的是子洲。
當她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是子洲破碎的臉,還有他空蕩蕩的左臂。她從未如此難受過,因,任何“”,本站永久無彈窗!為一個男人。
“喝藥吧。”子洲端起藥碗。夢汐撫摸著他的臉,淚水就這麼流下來了。
“是在為姐姐哭泣嗎?她已經走火入魔,你救不了她的。”“不,不是,我已經不想再管她的事情。子洲,帶我離開這裡吧。去一個只有我們倆個人的地方,好不好?”
若夢瘋了,瘋得可怕。江穆城給她的力量讓她亂了心智。可她還想更強大……狂亂的做法,讓她無意間打開了連線冥界的陰陽路。於是,原本美好的大霧村變成了人間地獄。
江穆城和赫連少要結束這個錯誤,聯合村民,將若夢圍剿。卻也沒有能夠將她殺死,只是勉強地封印了她的靈魂。
而在另一個無人知曉的小角落,受了重傷的夢汐無法治癒,在若夢被封印的同一天,她也感知到了生命終結的氣息。一個人坐上竹筏離開了子洲。但是子洲還是追了下來,跳進急流中想追回夢汐,卻被水流衝散了……
千年前的恩怨就這樣在這裡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