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失敗的教學
“快點上來，時間不夠得趕緊出發了，要不等下去晚了，”江問‘玉’衝著站在飛機下面發呆的於堔喊道。
於堔回過神有些窘迫的道，“可是沒有登機梯子該怎麼上去？”
“要梯子幹嘛，”江問‘玉’奇怪了，瞪大要看著於堔，“和你回家一樣飄上來不就好了。”
“飄？我沒飄啊，”於堔‘迷’茫了。
“不是吧，地府的樓房可都沒梯子的，你不是飄回家去，難道會是爬上去啊，除非你家就在第一層。”
“不在第一層啊，我是走路回宿舍然後坐電梯上去的。”
“電梯？”江問‘玉’傻眼了，她怎麼沒發現地府有電梯。
即便路彥搬到許鶴軒這裡一起住了，可柳四娘還在那棟普通的宿舍裡，江問‘玉’也去過幾次，根本沒看到什麼電梯。
難道是於堔還沒接受他已經死亡了的事實，自己臆測出來的？
就在江問‘玉’滿心疑‘惑’的時候，鳳清雲突然出現了，還飄進了副駕駛座，順便解答了江問‘玉’的疑問：
“那裡是有電梯，是楚江太無聊了自己研究出來的，只是安裝的比較隱蔽。不過因為那電梯的質量有些問題，常常會出點事故，再加上飄回家更方便，現在根本就沒鬼會坐了。”
“出什麼事故？”江問‘玉’和於堔異口同聲的道。
同樣的問題問出來，江問‘玉’嘴裡帶著些八卦的意味，於堔卻是有些緊張，要知道於堔可是坐了好幾趟的飛機。
“沒什麼大事，也就是電梯不受控制不停的飛上飛下，或者打不開電梯‘門’，把鬼關裡面個把晚上，”鳳清雲輕描淡寫的回答。
還沒什麼大事，這樣的電梯不是要害死人嘛，不行，以後不能再坐那電梯了，於堔暗自下了決定。
江問‘玉’看出了於堔的緊張，想到他怎麼著也是自己的學生，可別嚇壞了，連忙出聲安撫道，“於堔，沒關係的啦，只要不是被打得魂飛魄散，死不了鬼的。”
於堔扶額，原來地府真是個安逸的地方，不吃飯死不了、不喝水死不了，連電梯不受控制上下晃‘蕩’都死不了，看來他還是選對了嘛，轉世投胎的人家再好，不也比不過就在地府做鬼差。
聽完了解釋，江問‘玉’對電梯也就不感興趣了，便沒好氣的對著於堔道，“你到底上不上來，等下耽擱了時間沒接到鬼你來承擔責任啊。”
“啊，我馬上就上來，”於堔忙要上飛機，抬起腳往上提著，卻不知道該怎麼飄起來，就有些不知所措的求救，“我怎麼飄不起來？”
江問‘玉’皺起眉頭嫌棄的道：“笨蛋，你只要在心裡想著飄起來就可以了，很簡單啊，我以前都不用鬼教都會。”
被嫌棄的於堔‘摸’了‘摸’鼻子，開始試探‘性’的想著‘飄起來‘，好在飄這個行為對於鬼來說確實很容易，於堔很快就學會了，並且飄進了機艙。
不過，於堔還想著為自己辯解一番，便站到了江問‘玉’身後：“不是我笨啊，誰讓昨天去老師家的時候也沒見你們飄著回去，而是由鳳大人直接帶我回去的。”
想到昨天江問‘玉’來鬼差辦領他的時候，鳳清雲居然帶著他們‘咻‘的一下瞬移到了江問‘玉’家，後來離開的時候也是鳳清雲好心送他到宿舍樓的，美其名曰‘怕他走錯路‘。
天知道，早上起來看到那條陌生的路時於堔差點都要哭了，走在路上半天都沒鬼路過，好不容易遇上只鬼路過，跟著那鬼一路才走到往生殿來。
其實，於堔不知道的是，不是沒有鬼路過，而是往生殿的鬼都喜歡飛高高飄去大殿，很少有鬼會有那份閒心慢慢在地上溜達。
“難道你沒看過電視啊，這點都要我們教，那以後發工資了，要不要我幫你存著錢？”
於堔啞口無言，過了許久才吶吶的開口，“那個就不用麻煩老師你了。”
江問‘玉’想說不麻煩，可最後還是忍住了，輕哼了聲不客氣的道，“站著幹嘛，又沒罰你站，到後面找個位置坐著去。”
接到老師指示的於堔乖乖的在機艙裡找了個座位坐著，沒有再試圖辯解什麼。
不過，在於堔心裡還是有些疑‘惑’的，不是說只有沒搭檔的鬼差才會名列‘抽’籤筒裡麼，怎麼自家老師不是單獨出任務？
於堔想要問，卻又怕老師嫌棄他太囉嗦，正糾結間又聽到老師在那裡說話了，那話正是對著鳳清雲說的：
“鳳清雲，昨天不是跟你說不用你再陪我出任務了麼，怎麼今天又來了？”
“不是讓你喊阿雲，還連名帶姓的喊，”鳳清雲有些無奈，卻還是回答了江問‘玉’的問題，“你的修為低，你徒弟更是連修煉都沒，我不放心。”
江問‘玉’有意忽略了鳳清雲對稱呼的不滿，衝著他做了個鬼臉，“那以後你真是要天天跟著我了，我的修為怎麼都比你低。”
“也許哪天追上我了呢？”鳳清雲輕笑。
“我才不追吶，就讓你永遠跟著我，”江問‘玉’斬釘截鐵的回答。
獨自坐在機艙裡的於堔恍然大悟，原來是老師和鳳清雲居然是這麼親密的關係，難怪連出任務都跟著，真好！
看著前面氣氛融洽的兩鬼，於堔有些黯然，不知道唯唯現在怎麼樣了，是不是很傷心，還有他們那個不到一歲的兒子。
江問‘玉’這天的接第一個任務是個二十郎當的小年輕，死於醉酒後溺水。
去接那新鬼之前，江問‘玉’滿臉嚴肅的教著於堔：
“接引鬼差是個很嚴肅的工作，不過我們接的都是剛死的新鬼，所以面對著他們態度既要溫和又不能失禮。”
說完，江問‘玉’便整了整衣服，嘴裡微揚擺出個禮貌的微笑，姿態優美的飄出飛機，飄到了那瞪著湖面發呆的小年輕面前，語調柔和的開口：
“你好，王曉清先生，我是138號接引鬼差，很高興能為你服務，我將會接引你迴歸地府。”
正焦急的看著湖裡的人撈他自己屍體的王曉清一怔，看清楚說話的是個身穿古裝飄在空的‘女’孩後頓時嚇到了，驚叫著，“鬼啊！”
王曉清一邊驚叫著，一邊轉身往後跑，江問‘玉’頓時傻眼了，她有這麼可怕麼？
回頭看到正在偷笑的鳳清雲與滿是同情神‘色’的於堔，江問‘玉’頓時炸‘毛’了，身形一動便追向王曉清：
“回來，你不也是鬼了，還怕什麼鬼，簡直胡鬧！”
一個是跑，一個在天上飄，王曉清自然是跑不出太遠的，眼見得‘女’鬼快要抓著自己了，王曉清急得不行，想著自己也要飄起來才跑得快，下一刻他就真的飄起來了。
但是飄的再快也沒江問‘玉’快，江問‘玉’很快就抓住了他，冷笑著道，“你再跑啊，自己都已經是鬼了，還在那裡鬼叫鬼叫的。”
“求你放了我吧，我還沒有活夠呢，”王曉清苦著臉求饒。
“放了你也活不成了，只能變成孤魂野鬼到處飄，還不如跟我回地府定居，”江問‘玉’瞟了眼湖岸，在王曉清逃跑的空擋裡，他的屍體已經被人找到撈了上來。
王曉清順著江問‘玉’的視線看到了自己有些發白的身體，頓時有些不甘心了，吶吶的道，“我覺得我還可以再搶救一下的。”
“搶救個鬼，都掉進去那麼久了，還想活過來嚇人啊，”江問‘玉’沒好氣的道，“還是乖乖的跟我回去吧，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這怎麼是有的沒的呢，”王曉清急了，“我還這麼年輕，怎麼會這麼短命。”
江問‘玉’面無表情的瞅了他一眼，拖著他往飛機飄去，“我死的時候才十七歲，比你還小不少呢，你不甘心，我還更不甘心吶。”
“既然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那你就更該網開一面了。”
“別在這裡嚷嚷了，我可沒有本事讓死人返魂。”
江問‘玉’有些不耐煩了，今天可是她第一天帶學生的日子，居然遇上這麼個怕死的傢伙，把她的教學都破壞了，要是於堔覺得她這個老師沒本事咋辦，嗚嗚……
“你答應我就不嚷嚷了，要是你不答應我就一直嚷嚷，讓你不得親近，”王曉清喋喋不休的說著話，“實在不行，你讓我穿越或者重生也可以啊。”
“閉嘴，”江問‘玉’從指尖‘逼’出點冥力‘射’入王曉清的口中，王曉清的嘴巴依舊在動個不停，卻再也沒有了聲音。
黑著臉上了飛機，將王曉清隨意的用鎖鏈綁在前排的一個座位上，江問‘玉’隨意的拍了拍手，轉身回了駕駛座繼續往下一個目標前進。
本來示範完江問‘玉’還應該講解一下的，可剛才讓王曉清這麼個不著調的鬼破壞了她完美的教學示範，江問‘玉’也不好意思再指點什麼了。
出師不利，那就讓於堔自由發揮吧，江問‘玉’暗忖著。
好在接下來的任務沒有再出意外，江問‘玉’也成功的將兩百多個任務目標接上了飛機。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江問‘玉’沒有做老師的潛質，後面的教學任務都被鳳清雲主動的攬了過去，江問‘玉’只要負責示範就好了，這讓江問‘玉’很是挫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