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瘋狂與焦躁
白露聽到了有人在談話的聲音，她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她看到了兩個染了頭髮的男生。他們正背對著她，蹲在地上抽菸，而她雙手雙腳都被麻繩綁住了，嘴裡塞著棉布。
“不知道她什麼時候醒過來。”染著黃毛男生忽然說。
白露連忙閉上了眼睛。
“管她呢，綁成這樣了，醒過來了也不怕她跑。”另一個紅毛男生說。
“要不再讓她聞點藥？”黃毛男生說。
“你傻啊？”紅毛男生用手拍了一下黃毛男生的後腦勺，“這麼靈的藥，你不會留著自己用。”
白露這才想起來，自己被三人圍住後，鼻子裡忽然鑽進來一股奇怪的香味，接著她就意識全無，醒來時已被人綁到了這裡。
“餘大少爺說，以後好處多的是。”黃毛抓著自己的後腦勺說，“這種藥，應該還會給我們吧？”
“藥又不是他的，他和我們一樣也是個打工仔，”紅毛對情況倒是拎得很清，“他的那些話，也就是能忽悠忽悠你這種沒腦子的貨。”
黃毛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倒是頭一種藥，”紅毛舔了舔嘴脣，“我還想再試一次。”那種能夠致幻，讓人的神經變得興奮的藥。
黃毛也跟著發出“嘿嘿”的笑聲，彷彿正在心裡回味那藥的味道。
白露聽著他們的談話，只覺得背後的寒毛直豎。
“那妞的臉蛋好漂亮啊。”那黃毛忽然說。
“你懂什麼，”紅毛深吸了一口煙，又吐了出來，“看女人就得看胸看屁股，你們這些只看臉的還是嫩了點。”
黃毛聽了紅毛的話，於是回過了頭，看向倒在地上的白露。
白露緊張地屏息住了。
黃毛的嘴裡發出了吸口水的聲音：“我看不錯。”
“沒品。”紅毛髮出很不屑的聲音。
“你說我把她睡了，”黃毛忽然說，“上面能發現嗎？”
“你別瘋！”紅毛被他嚇了一跳，“出了什麼事我們兩個都得擔責任！”
黃毛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那藥的後遺症來了，他的腦子變得迷糊了起來。
“你搞什麼你！”紅毛的聲音有點驚慌。
“老子現在要睡了她！”黃毛髮出躁動的聲音。
白露睜開了一點點眼睛，看到那黃毛上身已經脫得精光，正要去脫褲子時，被紅毛給攔腰抱住了。
“你個狗日的，你瘋了嗎？”紅毛把他的身體往後拖。黃毛的四肢胡亂地甩動著，就像一隻扭曲著觸手的章魚，透明的唾液順著黃毛的嘴角淌下來，他翻著白眼，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恐懼襲上白露的心頭，她咬緊了牙關，希望能借此來克服心中的恐懼。但她的牙齒因為顫慄發出了輕微的碰撞聲，幸運的是那兩個人在互相拉扯，沒有聽到這細微的咯咯聲。
“有人來了！”紅毛忽然聽到了從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他用手捂著了黃毛的嘴，而黃毛仍在發出嗚嗚地叫聲。
白露在猶豫，她是否要出聲求救？
“這裡就是舊音樂樓嗎？”周衡抬眼看著眼前的教學樓，“看上去沒有想象中的破敗啊。”為了捉鬼，周衡曾多次出入鬼屋危樓，相比之下，這棟舊音樂樓還遠遠談不上破敗。
“修整一下也能勉強再用幾年吧，”秦芬回答，“不過既然有人願意出錢，學校沒理由不佔這個便宜。”
“是這個方向嗎？”周衡問佟小姐。
佟小姐手中捏著筆記本，神色堅定地點頭。
門開了。
從門外走進來的人是餘帥。
白露很慶幸自己沒有出聲，她想到這棟樓廢棄後就有了鬧鬼的傳聞，聽說每到午夜就會有鋼琴聲響起。所以平時根本不會有學生接近，如果這時候有人接近，那更有可能是罪犯一夥人。
餘帥進來的時候被嚇了一跳。
“六子是怎麼了？”他問紅毛。“六子”是黃毛的外號。
“餘少！”紅毛力氣比黃毛要大，但此時的黃毛就像瘋了一樣想要往白露的身上撲，他竟然有些拉他不住，“快來幫把手！”
餘帥不敢發愣，他和紅毛一起按住了六子，然後把他往門外拖。
“砰。”不久後，白露聽到了一聲重重的摔門聲。
她睜開了一點眼睛，紅毛、六子、餘帥三人都已經不見了。門外傳來餘帥的聲音：“馬哥，六子這是怎麼了？”
“你給的藥，是你給的藥有問題，”那個叫做“馬哥”的人應該就是紅毛了，“六子自從吃了大山拿來藥，就一直神神叨叨地，精神不正常。”
“不應該啊，大家都吃了藥，”餘帥的語氣有些焦急，“不過量的話，是不會有問題的。”
白露一邊仔細地聽著他們的談話，一邊伸出手機去摸口袋裡的手機。
這些人說到底只是些小混混，還夠不上真正的罪犯。他們綁住了白露的手腕和腳腕，但白露仍可以透過彎曲手腳來活動，他們在白露嘴裡胡亂塞的布，她只要用舌頭就可以抵出來。這些人甚至忘了拿走她的手機。
他們根本沒有犯罪的經驗，是藥物的刺激才讓他們有勇氣鋌而走險。
白露相信，學校裡充滿了攝像頭，哪怕這裡已經被廢棄，但是他們抬著白露來這裡的路上，一定會被某個攝像頭拍到。等到她報警後，警察很快就會趕來戳穿他們拙劣的犯罪。
她要做的只有在警察到來之前盡力保護好自己。
可她的手機沒有訊號！
這些人沒有她想象中的愚蠢，這裡被人放置了訊號遮蔽器。
白露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她吐掉了嘴裡的布團，然後把身體完全起來，試著用牙齒去解手上的繩子。
“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你跟我急有什麼用？”門外餘帥在大吼大叫，“六子也是我兄弟，我看見他這樣我也很心痛！”
“六子現在這個樣子，你脫不了干係，”馬哥的音量也大了起來，“姓餘的，老子可不管你在學校外面有多大的靠山，六子要是出了什麼事，老子就找你！”
“你少跟我吵吵，我現在也很煩！”餘帥的聲音響起，“你等著，我得給向哥打個電話。”
過了幾秒後。
“操！”餘帥那暴躁的聲音響起，“我的手機沒訊號，你先進去給我把訊號螢幕器關一下！”
咿——
門被推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