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店外的紛亂
“不錯、當真不錯!”莫小姐瞧著西子相上的細膩雕花,臉上充滿了滿意的神色。
這時,她的視線移到了木雕的面部處。
周老闆曾說這尊木雕太過哀傷,所以才有了缺憾。這時莫小姐捧在手中,看到那張凝眉蹙額的臉時,也感受到了其中的流露出來的哀傷。
傳說中,有個東施效顰的典故,從前越國有個叫做西施的美人,她因為感到心口疼痛而皺著眉頭在鄰里間行走,另一個叫做東施的醜女見到了西施的美貌,誤以為也學著西施的樣子捂胸蹙眉。但美人總是美人,並不會因為顰眉之態而減色,而醜女終是醜女,學得到西施的動作,卻學不來西施的美貌。
木雕中的女人,凝眉蹙額的樣子,便像極了典故中的西施,甚至那張臉孔也和完全襯得上那傳說中的美貌。
“難怪會叫它做西子相,”莫小姐低聲呢喃,“原來是這個道理。”這尊木雕在她看來,卻像極了另一個人,那人也是整日愁眉苦臉難得開心,所以莫小姐才會想到卻街市上淘換一些好玩有趣的東西,來逗她開心。把這尊西子相送給曹姐姐,想必她一定會滿意的吧?莫小姐心中想到。
這時,木雕店外忽然響起了吵鬧之聲。
“美女,這麼著急,是要去哪兒呢?”
“哎喲,還是個少婦,帶著孩子呢!”那是幾個油腔滑調的男子發出的聲音。
接著,嬰兒的哭泣聲也跟著響起。“哇啊——哇——”
“你兒子都哭了,一定是餓了,你這個當媽的怎麼不給他餵奶?”
“可別把小孩子餓著了,你胸前鼓鼓的,奶水一定很足吧?”接著,是一陣**///賤下作的笑聲。
店中的莫小姐聽到店外的響動,立刻皺起了眉來。此時店外擠滿了不少看熱鬧的人,從店內是看不清店外的情況的,但從這些對話中聽來,似乎是一群男人正在欺侮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
“梅叔,跟我出去看看!”莫小姐立刻生氣的往外走去。
“小姐,等等!”梅叔連忙說道,同時看向周老闆,“請問那尊西子相是多少錢呢?”他們還沒有給這尊木雕付錢了,而莫小姐已經拿著木雕往店外跑了出去。
“哎喲,瞧您說的,”周老闆巴不得這兩個瘟神早點離開,“大家相識也是緣分一場,我雖然是個生意人,但也沒有掉進錢眼裡去,看這位小姐和西子相有緣,我就不收錢啦,免費送給您嘞!”其實這尊木雕他也是無意間在山中尋找木料時撿到的,但現在看來,當初撿到的並不是什麼好運,而是麻煩的種子。
這時把它免費送回去,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消災了。
“那怎麼行呢。”老者不知道周老闆的心思,他見到那尊木雕雕文精細,料想價值一定不菲,如果免費拿走,那和仗勢欺人搶奪他人財物又有什麼區別?
“送給您了,別客氣,別客氣!”周老闆卻拒不收錢。
這時,店外響起了莫小姐的叫嚷聲:“你們是什麼人!光天化日之下,想對這位姐姐做什麼!”
“不好!”梅叔愣了一下,心知小姐又去惹事了,也顧不得付錢不付錢,連忙快步往外趕去。
店內,楊子環的神情也緊張了起來,這裡可是北平城,真正意義上的天子腳下,便是達官顯貴也不敢在這樣熱鬧的街頭上鬧事,而反過來說,敢在這裡惹麻煩的人,勢必也是不怕麻煩的主。這時莫小姐冒然過去出頭,只怕要生出什麼事端來。
眼下正是風水試演進行中的當口,楊子環可不想橫生什麼枝節出來。“我們也出去看看吧。”楊子環略顯著急地對其他兩人說道。
“也好,”梅林立刻回答,“我也想去看看外面的熱鬧。”
“那就走吧。”周衡也不是什麼心如止水的高僧,有熱鬧可看,自然也想要湊過去看看。
這時,店外,圍觀的人群自發地在中心空出了一塊地出來,不少人都掏出了手機,錄影起來。而中心的空地上,幾個油頭粉面的男人正在和兩個女人對峙,攔在前面的女人是剛才從店裡闖出去的莫小姐,被護在後面的是一個抱著嬰兒、穿著睡衣,卻仍然難掩其好身材的女人。
“是她?”楊子環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梅林和周衡也對視了一眼,這個女人他們三個都是在風水試演中見過的。
“她叫什麼來著?”周衡把這個女人的名字給忘了。
“好像叫綰綰。”梅林的印象也不太深了。
但他們對綰綰在風水試演中的表現還是印象深刻的。面對實戰經驗豐富的楊紅葉,綰綰一度佔據了巨大優勢,並以殘忍的手段羞辱和折磨對手,最終也取得了勝利。就是這樣一個強大而殘忍的女人,為什麼會以一個這樣的形象出現在這裡,即使是周衡和梅林,也很難想清楚其中的關竅。
“你們這些男人,好不要臉,這麼多人在大街上欺負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莫小姐十分氣憤,指著那幾個男人便是一頓痛罵。
“哈、哈哈哈!”那些男人卻毫不在意,反而一同嬉笑了起來。
“一個美少婦,一個美少女,兩種截然不同的滋味,妙啊!妙啊!”那夥男人中似乎是領頭的人大聲笑道。
說完,他還伸出手去,要去摸莫小姐白皙粉嫩的臉蛋。
“好大的狗膽!”莫小姐又急又氣,她左手拿著木雕西子相,只好用右手拍向那隻朝自己伸來的手掌。但那男人似乎是練過一些拳腳,伸來的手忽然加速,穿過了莫小姐打來的手掌,徑直往莫小姐氣到泛起紅暈的臉蛋上摸去。
“不可無禮!”楊子環正要上前,那老者的速度卻比他更快。
嘭。圍觀的人群還沒有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那個無禮的男人就已經跪在地上。
“啊——啊——啊——”這個男人上一秒臉上的表情還充滿了輕浮,下一秒就全都變成了扭曲至極的痛苦。
他的膝蓋粉碎了,即使治好,下輩子也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了。
老者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莫小姐的身後。
“小姐,沒事吧?”他溫和地問道。